《镜语》凤楠希

14、3 清晨，一行

　　清晨，一行六人集合在包子店。吃完早饭之后一行六人就赶往了羌溪。
　　困住羌溪的，是绵延万里、望不到尽头的苍茫群山。这里的山不同于外界清秀平缓的丘陵，皆是拔地而起的险峰峻岭，层峦叠嶂，横亘天地之间，像一道道天然铸就的巨大壁垒，将整片羌溪大地牢牢锁在深山腹地，彻底隔绝了俗世烟火与官府管束。
　　群山走势苍莽凌厉，山势陡峭险峻，岩壁嶙峋突兀，常年被厚重的云雾缠绕笼罩。山间林木参天蔽日，古木虬枝交错丛生，老林幽深昏暗，即便白日，阳光也难以穿透层层枝叶，只在地面洒落零碎斑驳的光影。谷底常年阴冷潮湿，山风穿林而过，裹挟着山林独有的湿冷雾气，呼啸穿梭在峡谷沟壑之中，声响沉闷诡寂，为这片山野添上了几分肃杀神秘的气息。
　　此地山路崎岖难行，无规整官道，只有山民踏出来的蜿蜒小径，依山崖峭壁延伸，窄险陡峭，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谷。连绵群山阻隔了所有对外通路，千山万壑层层屏障，将羌溪与外界彻底割裂。外界的车马、讯息、律法规矩，皆翻不过这重重青山，抵达不了这片封闭的土地。
　　千百年来，羌溪人世世代代栖息在群山褶皱之中，被大山环抱庇护，也被群山禁锢封锁。幽深荒古的山野滋养了当地人悍不畏险的刚烈性子，闭塞隔绝的山势，也让古老的巫蛊秘术、原始蛮荒的部族信仰得以完好留存。
　　这座沉默巍峨的大山，既是羌溪人赖以生存的家园屏障，也是隔绝世俗、自成一方天地的牢笼。它守住了古老诡异的地域民俗，也守住了这片土地桀骜不驯、不受管束的野性，让羌溪永远游离在尘世秩序之外，藏于深山，隐秘而孤绝。
　　我们一行六人从卫长红处得到了魏郎家的具体位置并且附带了他家的照片。从照片上看木屋早已荒废腐朽，粗木梁柱被风雨侵蚀得发黑开裂，木纹里嵌满青苔，木板墙多处朽烂缺损，缝隙里钻着野草。屋旁生出一棵野小树，不知何时从地基边破土，逐年往上生长，枝干直直顶穿屋顶，硬生生掀破了老旧的木檐。碎裂的木瓦被枝桠顶得歪斜翘起，破洞撑开，细小的树干从屋顶的裂口伸出来，枝叶在残破的屋顶上方舒展。树根紧紧盘绕在木屋的木基之间，像是无声地侵占这处早已被遗弃的居所。房屋的衰败与草木蓬勃的生机撞在一起，透着一种荒凉又强悍的野意，万物自顾生长，慢慢吞掉这座旧木屋。这个还是之前魏郎被保送硕博的时候辅导员去他家慰问家访时候拍照留念下来的，这个是他本来的家。其实从辅导员口中知道魏郎是一直住在他师傅牛生家里，牛生将魏郎视如己出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他们感情也是非常好的。
　　我们进入羌溪的大山里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是见到了一户散落在大山里的人家。阿妈正在打水一个五岁的孩童见到我们便胆子很大的朝我们奔来。沫沫和小小则很亲切的蹲下来同小女孩打招呼。阿妈看见小女孩如此自来熟不好意思的赶过来将女孩拉到她的身后用带着羌溪口语的普通话跟我们说：“不好意思，小女孩不懂事别见怪。”小小赶忙说道:“没事的孩子本来就很可爱我们很喜欢她。”阿妈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邀请我们去家里坐了一会儿。
　　在聊天的途中我们向她打听到了关于魏郎的家庭具体住址以及他上大学之前的一些人生经历。在聊天过程中阿妈透露魏郎从六岁左右父母早逝之后就一直跟随着他的师傅一起生活日常起居都是他的师傅在操持着，所以魏郎对于他师傅的感情是很深厚的。魏郎师傅牛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他会祝由术用来去帮助别人而且带人热情。虽然而且但是他这个人也是有自己古怪脾气的。
　　我们在聊天的过程中了解到阿妈也姓李与虎爷李客也算是本家了。此时原本沉寂在角落里的虎爷直接一个健步上前就拉住了阿妈的手很激动的说道：“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也姓李是姜苏宛南。俺们算是半个老乡咯！”接着他们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虎爷在聊天的过程中穿插了一些关于询问牛生家庭住址以及一些个人信息的问题。原本见到我们还是比较拘谨的阿妈一看虎爷也姓李就放松了警惕属于问啥回答啥。在询问过程中小队人员发现牛生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而且阿妈还说之前在山下的小卖部里面见过牛生就在不久之前曾经买了一些小零食和一件比较可爱的睡衣以及一些女性用品。小队的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互相心里有了大概的事情导向和推演了：魏郎和牛生绝对知道胡织里究竟在哪里，甚至是他们将胡织里恶意藏起来的。
　　小队一行六人看信息了解的差不多了就赶紧询问一下牛生和魏郎的家究竟是在什么具体位置。阿妈则很认真的回答着问题：“在半山腰那个红色飘扬的布那边就是牛生家了，离他家不远处荒废的房子就是原本魏郎的家了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魏郎在很久之前就跟随牛生吃喝了，他的一切花费和吃喝都是牛生给他出的可以说的上是牛生将他拉扯大的。”
　　我们一行六人根据阿妈提供的地点标识前去找寻魏郎和牛生的家。我们在山上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不远处见到了那个红色的布。我们六人环顾了四周也没有发现人烟看见两层的小木屋也是紧闭大门。虽然没有人但是外边树杈上还晾着一些衣物可以看出来这个小木屋确实是有人居住的。肖明喊了一下引起我们的注意原来是他看见了远处还要一个小木屋是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的。只见树木的枝干直直顶穿屋顶，硬生生掀破了老旧的木檐。离远看感觉是大树上生长出来的小木屋一样，大树很大很大小木屋感觉就像是树木的一小部分而已。那个就是魏郎原本的家吧！比照片上看上去还要落魄一些。
　　小队一行六人肖明和虎爷则很好奇的走向了那个孤零零的小树屋一探究竟。小小和沫沫则很安静的坐在了两层小木屋的门口时不时的还透过木门的缝隙朝里面看看。柯雨则和白葛研究着这附近有没有监控摄像头或者是有没有信号看能不能使用无人机等设备看看能不能有更为先进的方式去帮助我们找人。小队的人在魏郎和牛生的家门口呆了很长时间发现还是没有人来就呆了一小会就下山到刚刚的阿妈家。在小队的人上来找魏郎和牛生家之前就提前跟阿妈说想在她家吃一顿午餐给了阿妈五百作为午餐费，阿妈一开始不愿意收后来在大家伙的强烈要求之下才勉强收下。
　　沫沫和小小在队伍最前面又蹦又跳的很是欢快。此时，肖明看到这个景象便诗兴大发：“两个孩童蹦蹦跳跳最天真，四个老叟慢慢吞吞最老成。”肖明的诗一出来引起大家都止不住的哄堂大笑。柯雨和白葛原本一本正经的脸一下子就像是爆米花一样笑的都跟炸开的爆米花一样。
　　小队六人很是愉快的一起又说有笑的下了山到阿妈那边稍作休息整顿一下。
　　阿妈叫来小小和沫沫一起帮忙做一下晚饭毕竟八个人的午饭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阿妈事先询问了小小和沫沫之前在家里有没有下过厨房做过饭，小小难为情的说道：“做过饭就是很难吃而已没什么做饭的天赋。”沫沫则很谦虚的表示：“家常菜还是拿得出手的其他较为难的菜系就不太会了。”所以最后是小小负责烧火沫沫负责给阿妈打下手其他几位男士则很是自觉的组成“捡柴火小队”。
　　阿妈嘱咐其他人可以在房子附近捡一些柴火别走远山里路偏防止走丢，众人连忙点头示意回应。随后，阿妈就带领沫沫和小小进行备菜和烧水并且将该焯水的菜都焯水备好。备菜准备完毕阿妈、小小和夏沫则在一起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喝了个茶休息一下等待着“捡柴火小队”的胜利归来。
　　当阿妈、小小和沫沫的茶刚刚喝完时候，在不远处晃晃悠悠的来了四个人。有的是背上背着柴火有的则是怀里抱着柴火就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点脏兮兮的，他们特别像是上个世纪逃难来的。
　　阿妈见状赶紧一路小跑过去将他们身上怀里的柴火都接下来。阿妈很是欣慰和感动的念叨着：“感谢感谢大家的帮忙，捡了着这麽多的柴火以后好几天都不需要见柴火了。万分感谢。”说着便深深的向我们鞠了一躬。虎爷和肖明赶紧将阿妈扶了起来。
　　阿妈带领着小小和沫沫给大家伙准备了一顿很是丰富的午餐六荤菜、四素菜还要两个汤。在阿妈家吃的这顿中午饭在很多年之后也是小队六人很值得回味的了——每个人都有参与感并且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