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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倾巢之下，墙倒众人推
丞相府，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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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书房。
姜柏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姜离，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逆女！你这个逆女！”姜柏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姜离脚边，墨汁溅了她一身，“为父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算无遗策，却不知自己早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姜离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抵着地面，没有躲避，也没有辩解。
【系统警告：姜柏对宿主信任度降至冰点（-50）。家族气运值暴跌。】
“皇上现在不仅把萧景珩下了狱，连听风阁的几个分舵也被禁军查封了。”姜柏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更可怕的是，皇上已经开始怀疑，丞相府是不是也卷入了二皇子的通敌案！为父在朝堂上为你辩解，险些被御史台的言官当场弹劾！”
姜离垂着眼眸，声音沙哑：“父亲，女儿……愿意去大理寺自首，就说这一切都是女儿一人所为，与丞相府无关。”
“自首？”姜柏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去自首，皇上就会放过丞相府？你这是把整个姜家往火坑里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有为父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从今日起，你的院子外加派二十名护卫，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姜离默默站起身，退出了书房。
——
丞相府，姜离的院子。
刚踏进院门，姜离就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属于她使唤的几个丫鬟和小厮，全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面无表情的家丁，手持棍棒，冷冷地守在院门口。
“大小姐，”为首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老爷说了，您现在身子不适，需要静养。这院子里的吃穿用度，一律减半。没有老爷的吩咐，谁也不许伺候您。”
姜离看着那婆子，忽然认出来了。这是林氏院子里的管事嬷嬷。
“嬷嬷，”姜离声音平静，“母亲让你来的？”
“是。”婆子微微扬起下巴，“夫人说了，大小姐现在惹了天大的祸事，连累了丞相府。夫人现在正忙着去宫里给淑妃娘娘请罪呢，哪还有空管您？”
姜离的心猛地一沉。
林氏去给淑妃请罪了？
不，不对。淑妃现在自身难保，林氏去请罪，无异于自投罗网。除非……林氏根本不是为了请罪，而是为了向淑妃“投诚”！
姜离瞬间明白了。
淑妃这一招“真作假时假亦真”，不仅算计了她，还算计了林氏。淑妃一定是暗中给林氏递了话，告诉她姜离勾结听风阁、意图谋反。林氏本就对姜离的“出格”行为心存恐惧，如今大祸临头，她为了保全自己和丞相府，只能选择牺牲姜离，去向淑妃“表忠心”。
墙倒众人推。
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在真正的绝境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好。”姜离淡淡开口，“那就劳烦嬷嬷转告母亲，女儿会好好‘静养’的。”
婆子冷哼一声，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院门。
——
院子里，只剩下姜离和半夏。
半夏已经哭成了泪人，扑通一声跪在姜离面前：“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啊？老爷不管咱们了，夫人也……也背叛了咱们。萧王爷还在天牢里，生死未卜……”
姜离走到石桌旁，缓缓坐下。
她看着桌上那盆早已枯萎的兰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哭什么。”她轻声说，“天还没塌呢。”
她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淑妃以为把她逼入绝境，她就会乖乖认命。林氏以为牺牲了她，就能保全丞相府。姜雪儿现在一定在暗处偷笑，等着看她彻底倒台。
可她们都忘了，她姜离，从来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半夏，”姜离忽然开口，“去把我那件最破旧的衣裳找出来。”
“啊？”半夏愣住了。
“还有，”姜离站起身，走到窗边，“去打听一下，天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要知道萧景珩的生死。”
半夏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姜离站在窗前，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袂。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靠任何人了。她必须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翻盘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