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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休了龙神 他何曾受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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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龙君忙完这一切,回到归墟,整个大殿、卧室都发现没人,焦急地四处寻找。
她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走的时候也如此。床铺收拾得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洗过晒干的衣袍叠得很整洁,摞在一起。
桌上留了一份字迹娟秀的:和离书。
“龙君安好,青芙愿让出龙后之位,愿君岁岁长安,自在随心。嫁娶随意,各不相干。”
沧溟撕碎了和离书,在沧溟殿酩酊大醉了三日。
醉醺醺跑到西王母的蟠桃园,无人敢拦,刨了一整棵桃树,扛回了东海归墟的仙岛。
天君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对着天后发火,“你看看你骄纵琼玉,把她惯得无法无天,又整天念叨着让两个孩子结亲,亲上加亲,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天后也委屈,厉声反驳道,“难道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整日忙着三界,哪里有时间管我们娘儿俩?当初要听我的,就该让龙君娶了琼玉,怎么会拖成现在这样,怪你优柔寡断才对。”
两人争执不休,决定尽早为琼玉寻一个夫婿,嫁出去省心。
断了她的念想。
又过了几日,沧溟气消了,实在放心不下悄悄去看妻子。
只能躲在桂花树后,远远地看。
贵为天界战神的龙君,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竟然被一个女子甩了。
“仙君,你闻闻看,这个玉龙膏的平替版,功效和味道如何?”青芙高兴地拿着一瓯青瓷罐,嫦娥坐在桂花树下,笑语盈盈地跟执素和青芙一起研究草药。
青芙将小白瓷罐,放在嫦娥鼻端,她细闻,点点头,赞许道,“这香气芬芳雅致,耐得住久闻而不腻,”她试着涂了一些在手背,“光滑细腻,手都变白嫩了,好手艺。”
“是仙君天生丽质,我这药膏只是锦上添花。”
嫦娥笑意暖暖捏着青芙的脸颊肉,“你呀,变得跟执素一样,嘴甜会夸人了。”
“仙君,你帮忙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你自己研发的,名字得你自己来取。”
“玉肌生红晕,芙蓉美人面,那就叫芙蓉玉面膏,”青芙高兴地盘算,计着账目,“等我们一起多做一些,卖个好价钱。我跟东海鲛人们商量好了,收集他们褪下的鳞片,他们也不愿意整天哭鼻子攒鲛珠,等咱们赚了灵石,再分给他们一些就成。”
“你呀,天天算盘不离身,少操些心,好好养胎才是,不要碰冷水去洗药材了。我把脉,瞧脉象这龙崽不知为何忽然之间修为大涨,体型也大了一圈,你要是难受,就吃些我配的药丸。”
执素牵着青芙的手,故意高声说道,“我就说,阿芙快要临盆,搬回月宫住,也方便我们照顾,龙君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
依着青芙温吞的性子,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独自一人回月宫,执素消息灵,听说了琼玉公主将青芙变成了石像羞辱。
暗暗恨道,太过分了!
这群人真不把底层牛马当人!
“咱们龙君为了你,让天君罚了琼玉公主十二道天雷,替你出了气。看在龙君没做错什么的份上,你要不就原谅他?毕竟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嫦娥劝道,无论天上地下单身女人有多不容易,她最了解。
青芙摇摇头,“正是为了孩子,我才下了这个决定。”
玉兔执素扯着大嗓门,故意说给药庐外面的那位听,“我在凡间游玩,也常有些小郎君为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后来呀,我也学乖了,最起码做好时间管理吧,安抚好一个,再去招惹下一个。”
沧溟皱眉头,这是在说他?
可他从来没有招惹过谁……唯一要说招惹,只有青芙一人。
虽然一开始相遇,他欺负了她。
虽然他一开始相处,没把她放在心上。
但是,收到和离书,先是恼怒,她不识好歹,他肯迎娶她就该一辈子和他好好结做仙侣天长地久过日子,怎能和离?!
可是等人家真的离开,头也不回的回了娘家月宫,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坦然处之一丝一毫也不留恋,他才开始后悔了。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的心。
到底是出于责任、占有欲,还是喜欢上了她?
青芙担忧不已,“龙君此举,怕是不妥,琼玉公主那个性子,连她手底下琼华宫的人,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沧溟再也按耐不住,直接走进药庐。
“本君说过,她如果再敢伤你半分,我定不会放过她。”
堂堂龙神大人怀里竟然抱着一只白色毛茸茸长犄角猫儿的仙兽幼体,嘴上却说着气势凌人威胁的话,有一种强烈的反差萌。
他是来求和的。
特意抓来能解人语、通晓万物的神兽白泽,来为青芙解闷,接她回沧溟殿,继续做他的龙后。
执素走过去,好奇地抱过来,“唔——好可爱,跟我一样是白毛的。”
白毛团子小猫大小,金子般的眼睛又圆又大,眼尾那道天生的神纹泛着淡金光,一对鹿茸犄角,脖子上戴着纯金项圈铃铛,长了一双麋鹿的角,尾巴像牛又细又长,蜷缩后爪有些害羞,软萌的幼年形态,惹人恋爱。
此兽名为白泽,执掌万古智慧的化身。
白毛团子此刻正享受着美人怀抱,温柔乡可比起沧溟那个混蛋,舒服不少。
完全忘了此行的来意。
沧溟轻咳了一声,使眼色让白泽去青芙那边,吓得整只“毛团”都僵住,小可怜瑟瑟发抖。
“你凶它作甚?!”执素将白泽护在胸前反驳道。
毛团外表看着像只幼崽,可是声音却一点不软萌,浸了万年雪水的清冽声线,是个略带神性的成年男子的声音。
殊不知怀中的幼兽幻化成一道金光落地,未见其形,先闻其声,“在下白泽,见过诸位。”
漫天万卷金册形成一道屏风,空气中簌簌书页翻动的响声,白泽神君褪去绒毛,一只白靴足尖立于地上,幻化成翩翩人形,执素金扇露出一张绝美的脸,竟是个白发美男子。
明眸善睐,眼神随着折扇划出一道弧线,目光流转之间,含情脉脉对着执素撩妹,老男人孔雀开屏,剧本完全不按照沧溟的要求来。
沧溟头疼不已,早知道就随便抓一只雪衣鹦鹉好了。
万事还得靠自己。
他把和离书掏出来,当着青芙的面,撕了个粉碎,几万年带兵打仗从没哄过女人,青涩、莽撞、气冲,硬生生地语气说道,“本君的龙后,岂是说休就休的,”他涨得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接下一句,“……更何况你竟然敢休了我?”
青芙被惊吓到动了胎气,捂着肚子,面露难堪之色,额头隐隐有汗,步子虚浮连连后退,手扶在煎药台才稳住。
“沧溟,你这是做什么?!”
白泽嗅出一丝龙息,那是属于应龙神君的!他掐指一算,青芙竟然是应龙转世,天机不可泄露,他眯起眼睛默然不语,瞧着沧溟和青芙之间九世纠葛的情劫,白泽一贯看破不说破,这对有情人可有的受呢。
可怜应龙神君,他得想法子帮她。
执素那里管这些,急忙搭脉诊治,“沧溟,别以为你是龙神,就可以在月宫撒野!”
青芙状态十分不好,腹痛难忍,腿间隐隐一道血痕已经沾湿了衣裙。
“糟了,她要血崩早产。我暂且用不死草吊住她的性命,可怎么办,药庐缺一味凝珠草,只有凡间落霞山悬崖边才有。劳烦龙君速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沧溟慌了神,踉踉跄跄往外急急奔去,一道白光幻做龙神,飞往落霞山。
事不宜迟,执素争分夺秒熬药,却不料青鸾带着凤凰一族的亲卫将领,落在药庐的屋顶之上,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十分嫌弃地踩着药庐最高处的瓦片。
凤凰一族的亲卫有些迟疑,毕竟龙神曾下令三军放过话,不许别人动他妻儿,否则绝不放过。
“得罪龙神,还是得罪公主,你们自己选。”青鸾厌恶皱眉,嫌他们磨蹭,抬手轻轻一挥,瞬间打翻药庐的所有药柜,满地狼藉,连煎药台上的不死药也打翻。
“来人,药侍青芙图谋不轨,谋取私利,贩售劣质面膏,损伤众仙家的仙体颜面,毁了琼玉公主的婚事,拿下,送往诛仙台!”
“我们不曾售卖,何来图利?平白冤枉好人,拿出证据来!”
“证据?这不就是证据。”青鸾施法将桌上的芙蓉玉面膏捏在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回凤凰族养伤,蛰伏了那么久,一直派人暗中盯着青芙的一举一动,恰好得知琼玉公主大闹一场,不肯嫁人,她趁机撺掇使下毒计,一石二鸟,无论他们闹成什么样,她都乐见其成。
她就是要搅得他们天翻地覆,他伤了她,他就得付出代价。
“这种小事,犯得上去诛仙台吗?青鸾你仗势欺人,你疯了吗?”执素护着青芙的身子,却被青鸾一道掌风轻飘飘纸鸢似得飞出去,打翻在地,落地当即吐出一口血。
“琼玉公主,仙逝了。青芙罪大恶极,轮得到你说该不该死?”青鸾,终于出了口恶气。
捏死她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竟然让她们爬在头上,让她受尽仙家嘲讽。
她定要报仇,哪怕是为了凤凰一族的颜面。
琼玉假死,为的就是逃婚,青鸾将计就计,为了万无一失,还在青芙的碗里下了毒,这次她务必借机要取青芙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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