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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魔主临世,当众护君
全场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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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风声骤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枚魔息残片上,长老凝神探查良久,眉宇间的震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疑。
他活了数百年,征战魔渊数次,见过的邪魔魔气,皆是暴戾嗜血、蚀骨腐心,可这枚残片之上的气息,清冷温润、规整纯粹,不带半分恶念,唯独藏着俯瞰万物的至高威压。
这根本不是作乱邪魔的遗物。
唯独凌屿心知肚明,后背早已浸出一层冷汗。
只是这等阶太过高远,远超常人认知,长老心中存疑,却不敢轻易断言,场间的气氛瞬间
那股锁定他的威压越来越沉,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肆意窜动,压制得他丹田灵力剧烈震颤,几乎濒临溃散。他强行稳住身形,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无瑕的模样,指尖却早已死死掐入掌心。
他赌对了所有人心,赌对了宗门规矩,赌对了世人惧魔的天性,唯独赌错了——沈烬寒护谢逾的决心,重到不惜当众现身。
凌屿猛地抬眸,音色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与凛然,强行打破僵局,“魔气便是魔气,正邪不两立!谢逾师兄不过是巧言诡辩,妄图混淆视听、蒙骗长老!”
“一派空谈!”
他步步紧逼,再度将矛头直指谢逾,试图扭转局势,“若非师兄暗中私通魔族,为何高阶魔主的气息,偏偏留在你值守的西境?为何全员皆遭魔扰,唯独你安然无恙?”
“今日魔片为证,师兄若是清白,便当众解禁灵力,任由长老彻查体内魔气!”
此话一出,全场弟子纷纷附和。
“对!查灵力!清白就不怕查!”
“定然是他勾结魔主,身上藏了魔息不敢示人!”
群情再度激愤,所有猜忌、鄙夷的目光再度死死锁在谢逾身上,铺天盖地的压力席卷而来。
长老神色再度沉凝,沉声开口:“谢逾,既然众议如此,你便放开灵力壁垒,任由本座查验。身正不怕影斜,若你清白,本座自会还你公道。”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无解的死局。
谢逾体内藏着与沈烬寒缔结的本命契,那是魔主专属羁绊,一旦彻查,必然暴露痕迹,到时候无需任何证据,他通魔叛门的罪名,便会彻底坐实。
凌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松弛,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他算准了一切,无论谢逾查与不查,都是死路一条。
不查,便是心虚认罪;查了,便是自曝通魔事实。
周遭人声鼎沸,逼压层层叠叠,谢逾立于风波中央,清挺的身姿依旧从容,只是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
他本想低调蛰伏,慢慢挣脱棋局,不愿让沈烬寒为他直面整个正道仙门。
可总有人步步紧逼,不肯留他半分余地。
既然如此,便无需再藏。
谢逾尚未开口,天地间骤然掀起漫天黑风。
轰隆——!
原本澄澈的天际瞬间被浓稠如墨的黑雾笼罩,狂风席卷整座边境城池,飞沙走石,灵灯尽灭。方才还温和凝滞的空气,瞬间化作冰封三界的极寒,压得所有弟子呼吸困难、灵力骤停。
那不是邪魔暴乱的戾气,是独属于魔渊之主、凌驾三界仙道的无上威压,霸道、孤绝、睥睨众生。
全场弟子瞬间脸色惨白,纷纷踉跄后退,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力量?!”
“好恐怖的威压!我的灵力根本动不了!”
带队长老瞳孔骤缩,浑身僵硬,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失声颤呼:“至高魔息……是魔渊之主!沈烬寒!”
三界无人不知这个名字,无人不惧这位立于黑暗顶端的男人。
传闻中杀伐嗜血、倾覆苍生、令整个正道忌惮万年的魔主,竟亲临了这小小的边境驻地。
黑雾翻涌聚拢,于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道玄色身姿缓缓落地。
墨发垂落,衣袂翻飞,俊美冷冽的面容不染分毫烟火,眼底覆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魔雾缭绕,每一寸气场都碾压得天地万物黯然失色。
沈烬寒现世。
他没有看惊恐跪地的一众仙门弟子,也没有理会面色惨白的长老,全场万千人影,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身前安然伫立的少年身上。
那眸底的寒凉戾气瞬间消融,化作独独赠予谢逾的温柔与疼惜。
“逾逾,别怕。”
低沉温柔的嗓音,穿透漫天风声,清晰落进谢逾耳中。
谢逾抬眸,望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他就知道,这人永远会在他最窘迫、最无助的时候,为他踏碎风雨,奔赴而来。
下一瞬,沈烬寒缓缓转身,冷眸扫向全场。
只是淡淡一眼,无边威压骤然炸开,所有跪地的弟子尽数被压得俯身贴地,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无。
唯独凌屿,强撑着一身灵力不肯屈膝,青衫被狂风撕裂,面色惨白如纸,却死死咬着牙,妄图以天命气运抗衡魔主威压。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挣扎都形同蝼蚁撼树。
沈烬寒眸光冷冷落在他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嘲讽:“你也配查他?”
一句话,瞬间击碎凌屿所有高傲。
凌屿心口剧痛,气血翻涌,硬生生被逼退数步,嗓音发颤却依旧强撑:“魔主!你私闯仙门驻地、包庇叛徒!谢逾通魔叛门,罪证确凿,你纵然权势滔天,也难掩他的罪责!”
他依旧不死心,妄图以正道大义、仙门规矩捆绑对方,逼沈烬寒退让。
可沈烬寒从不在意所谓正道公理、世间规矩。
他缓步上前,将谢逾轻轻护在身后,玄色衣袍挡住所有窥探与逼压,姿态强势又珍重。
“罪证?”
沈烬寒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那枚残片,是本君昨夜在此,予他的护身魔息。”
“西境安然,是本君亲手镇住魔气、扫清邪魔。”
“他彻夜安稳,是本君寸步不离,暗中护持。”
字字铿锵,坦荡直白,毫无半分遮掩。
全场众人彻底僵住,满脸惊骇,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原来所有反常,所有无解的安稳,从来不是谢逾通魔作乱,而是魔主倾尽所有,独独偏爱护他一人。
沈烬寒眸光重落凌屿身上,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寒凉与碾压式的惩戒:
“你觊觎天命,执棋控人,妄图以私心构陷无辜,以伪善欺瞒世人。”
“本君护着的人,你也敢动?”
话音落下,一缕漆黑魔息骤然破空而出,精准缠上凌屿的经脉。
凌屿惨叫一声,周身护体灵力瞬间崩碎,心口积压的血气猛然喷出,整个人重重踉跄跪倒在地。
他体内原本运转顺畅的天命气运,骤然紊乱滞涩,丹田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无数修行裂痕骤然浮现。
这是魔主的惩戒,无声无息,却直接伤及根本,震乱他毕生修行与天命根基。
“凌屿!”长老大惊失色,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漫天威压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沈烬寒冷眼俯瞰跪地的少年,语气无波,却字字诛心:
“你信你的天命,可本君偏要告诉你——”
“天道棋局,可破。既定命运,可改。”
“你想拿捏他的人生,操控他的宿命?从今往后,你的气运,由本君亲手碾碎。”
凌屿浑身颤抖,心口剧痛难忍,眼底第一次褪去所有温润自持,翻涌着极致的不甘、屈辱与恐惧。
他的天命,他的气运,他的棋局,他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在沈烬寒面前,不堪一击。
他死死盯着被沈烬寒护在身后的谢逾,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本该陨落的恶毒男配,居然真的跳出了天道桎梏,被三界最恐怖的魔主,捧在了掌心,护得周全,甚至压过了他这个天命主角。
全场死寂,无人敢言。
沈烬寒不再理会狼狈跪地的众人,转身垂眸,望向身侧的谢逾,眼底万丈寒凉尽数消融,只剩漫天温柔缱绻。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谢逾微凉的侧脸,动作温柔至极,与方才碾压众生的冷酷模样判若两人。
“逾逾,无需再藏。”
“从今往后,有我在,无人敢欺你,无人敢谤你,无人敢以天道宿命、正道规矩,困你分毫。”
风定雾敛,天光穿透黑雾,落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
仙门满堂惊惧,天命主角惨败,唯有他,被魔主明目张胆、倾尽所有,偏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