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乐白》乔治1204

31、起誓 “现在这样

　　凌晨一点，柏欣妤还是毫无睡意，转头看着韩家乐，轻声问道：“韩家乐，你睡了吗？”
　　“睡了。”韩家乐翻个身，背对着她。
　　“我也睡不着。”柏欣妤贴过去，环抱着她。
　　“我很困。”韩家乐嘟囔着，“只是没有完全睡熟……好像做了梦，又好像没有，因为我还是能听见你的呼吸声、说话声，也知道你在翻来翻去……”
　　柏欣妤亲了亲她的后颈，小声说：“韩家乐，我可能有病。”
　　“嗯？”韩家乐太困了，声音也变得有点黏糊，抓住了柏欣妤抱在她腰上的手，敷衍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不嫌弃。”
　　“你那天只买了诚实药水吗？”柏欣妤问道。
　　“嗯…还有其他的…用不上…痒，你别…”韩家乐受不了腰上的痒痒肉，移开了柏欣妤的胳膊，翻过身，和她面对面侧躺着。
　　“有能变回‘下雨就互换’的吗？”柏欣妤抓着韩家乐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
　　韩家乐睁开了一只眼睛，另一只仍然闭着，有气无力地说：“互换多麻烦啊…我真的好困…你是不是喝咖啡了，怎么这么精神……”
　　柏欣妤的唇贴在她的指节上，轻声说：“因为我有点担心，我总会做噩梦，梦到我们变成陌生人，梦到我想和你讲话却发不出声音，梦到你丢下我和其他人走了……我就好像生病了一样…如果一直有魔法的话，你就无法离开我了……我看网上总说，风象星座爱自由，不会沉溺于亲密关系，但为什么我总是这样患得患失，害怕我做得不够，害怕你离开我……”
　　韩家乐叹了一口气，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对柏欣妤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亲密关系的……可能你们风象星座爱自由超过了爱本身，你们习惯了在关系里游刃有余，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很随意，其实你们不自觉已经有了预设的轨迹，一旦情况偏离了你们的预设，你们就又想装作不在乎，又想把一切拽回轨道里，如此往复，心口不一，才更容易患得患失……”
　　“那你呢？你害怕过吗？”柏欣妤也坐了起来。
　　“应该不是害怕，是不冷静也逼自己冷静，在冷静之后坦然接受……就像那时候，有很多人开始给我们发私信或者是翻牌，说很多难听的话，我其实也很痛苦，但我一开始真的没想过要避嫌，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亲密与否不应该由他们左右……我也理解你，理解你说的‘既然是朋友，私底下仍然是不就行了，难道不在台上表演难道就不算了吗’，所以我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躲在镜头以外去看你，克制自己想要与你亲密的欲望……”韩家乐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皱着眉说，“原来回忆也会这么痛啊。”
　　柏欣妤伸手想要抱她，但是韩家乐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还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听到你平稳的呼吸声，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从前我们一起装修起来的房间，我也会忍不住问自己，‘那为什么要在台上表演不熟呢’……我没找到答案，一直到你搬出去，到我们真的变陌生。”韩家乐说到这里居然还笑了笑，眼角的泪和最后一句话一起掉落，她委屈又无奈地说，“直到，变成有些人口中的玩笑话……”
　　“对不起。”柏欣妤心疼地看着苦笑的韩家乐，轻声说，“那时候我以为那样才是对的，以为只要我们不被看见，就可以不被伤害。”
　　“其实这些都过去了。”韩家乐耸耸肩，“你要是不问，我没打算说的。”
　　“说出来会好受一点吗？”柏欣妤小心翼翼地问，“网上都说，如果有难过的事情，憋在心里不行，要倾诉……”
　　“不会啊，说出来更难受了。”韩家乐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装作生气地说，“都怪你！”
　　“都怪我。”柏欣妤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乖乖认错道。
　　韩家乐被她这个低眉顺目，像一只委屈小狗似的的样子逗笑了，拍拍她的脑袋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委屈？”
　　“我为你感到委屈。”柏欣妤抬起眼睛，真诚地看着韩家乐。
　　“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柏欣妤，你和我都不要去纠结过去了。”韩家乐凑近了，亲了一下柏欣妤脑门被弹过的地方，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在亲吻她的嘴唇之前说道，“只要你现在对着月亮起誓，会从这一刻开始永远爱我。”
　　柏欣妤享受韩家乐主动的亲吻，在黏腻湿润的间隙，举起右手说：“我向月亮起誓，我永远爱韩家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