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两只比格大闹天宫》姗珊山

8、第 8 章 石猴抿着嘴

　　石猴抿着嘴，惊觉她说的如此有理，原是自己想得太浅，差点害了大家性命。

　　几句话间大家已经被香爷带着渡过了荆棘丛，他朝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毒蜂视力不好，靠的是空气振动捕捉信息，说话必然有声波，很容易引得它们倾巢出动。

　　偏偏蜂巢像是故意为难似的，每个不同的树上都有它们的存在。

　　山桃与石猴毫无经验，被队伍安排在一边看，只见老香从怀里掏出几个干巴巴带着刺的树枝，眼尖的山桃发现那是刚刚才闯过的荆棘。

　　震虎以及其他几个年轻猴子一一接过，挑选了最尖锐的枝杈，对准自己的臂上三寸一点一点研磨，直至树枝没入手腕。

　　山桃和石猴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做什么？两人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疑惑，但他们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猴群的计划。

　　静候约半柱香的时间，震虎等人体内的木刺被血液彻底浸红，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紧接着他们飞速而安静的移动，利索地爬上了树。

　　震虎灵活而稳健，攀爬过程中甚至不会抖动哪怕一片叶子，直直上了顶去，将手腕不动声色地放到蜂巢边上，她整个人也如同静止了一般悬挂在原地。

　　不多时，原本不断有毒蜂进进出出的蜂巢归于寂静，而后猴子们开始游荡于丛林间，没过多久就已经在地面堆了层小山。

　　山桃张大了嘴巴，好奇地看着这群猴子的手腕。

　　坚果收集的够多后，猴子们挑选了一些蜂巢，将其泡入洞口的水潭中，不一会儿就见密密麻麻的死蜂漂出巢外，而他们就可以把蜂巢带回族群，这样冬天也会有甜滋滋的蜜吃。

　　最后，按照分工，一队开始带着这一批物资返程，另一队深入山洞，里面有更诱人的东西。

　　一切都在极致的安静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直到踏入洞内水流的那一刻，所有人才长舒一口气，憋了大半天的字句统统止不住的往外冒。

　　让一群猴子安静这么久，当真是难为他们了，尤其是山桃和石猴这两个初来乍到的，此时根本憋不住。

　　山桃蹦到震虎肩膀上，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往前探，不敢太使劲儿的踩在她胳膊上，生怕弄疼了她。

　　震虎倒是一脸无所谓，这时候摸摸自己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瓜，“把眼闭上？”

　　山桃不听，她太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土法子了，从腕间摘个木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震虎不是什么强行呵护孩子的性子，见她左耳进右耳出也不再废话，取木刺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这些荆棘上有着细细密密的小倒刺，扎进去后会与腕间的毛细血管连接，进而猴子血与木中香髓接触反应，散发出可以迷晕毒蜂的气味。

　　而要取出，只需要等香气彻底散发完，失去了内部香髓的荆棘会软化，按着自己小臂向前挤压，那东西就会顺着涓涓而出的血液被推出体外。

　　麻烦就麻烦在时机的把控，太早会扯伤经脉，太晚荆棘会与血管彻底融合，毒素融入身体，潜伏期有长有短，一旦发病就是神志不清满口呓语。

　　但即便是有这样的风险存在，也比被毒蜂蛰一口当场暴毙强得多。

　　此时震虎已将自己手腕中的荆棘安全取出，手上许多血看着恐怖，其实伤口不大，放在小妖身上不到一天就能愈合。

　　“这确实是个很划算的方法。”山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震虎眼里就像个佯装镇定的小大人儿。

　　“你还懂划算呢？”

　　“当然啦。”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涉过没到膝盖的暗河，穿越了漆黑无比的洞穴，一一挤过狭窄的石壁，终于来到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山谷，被四面高耸的山峰围绕其中，除去猴子们进来的那条路外，就只有头顶处虚掩着重叠着的山缝能透进一点外面的气息。

　　他们进入的时候是傍晚，等真正走进已是深夜，月光洒进山谷形成一条淡淡的光线，横在山谷最中间照亮一小片妖异的花草。

　　猴群对这里很熟悉，三两步来到了他们熟悉的休息地，山桃早已困得头点地，趴在石猴怀里睡着了。

　　其他人也自行修整，这山谷机遇大风险也大，保存好自己的力量很重要。

　　石猴轻拍着山桃的后背闭目养神，待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些不可忽视的声音。

　　他猛地睁眼，四处查看却没什么异常，石猴无法忽视，决定去四处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猴子，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带着她一起，在自己身边是最安全的。

　　他寻着声音一路向内，夸过一片湿地，穿过结了冰的河床，最后来到一片藤蔓前。

　　石猴伸出一根手指将藤蔓扒拉开，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这里撒发着阵阵寒气，好似整个地方都是冰做的，泛着莹莹的蓝光，有涓涓细流自上而下形成一小片瀑布，远处似乎有个人，水色发衣服随水荡漾，练功的身法行云流水。

　　石猴看得入了迷，把山桃揣进衣服里解放双手，然后竟缓慢地跟上了那人的动作。

　　沉肩坠肘，长步前探，攥拳推掌，旋身展臂，石猴闭着双眼，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感知不到任何灵气，但体魄上的强健却如此清晰。

　　每一寸肌肉每一寸骨血都忠诚的听命于他，与灵气的轻盈充沛很不同，若说灵为天，体魄则为地，作为天地间一只生灵，这二者缺一不可。

　　而石猴，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地。

　　一武毕，他收势吐气缓缓睁眼，眼前那个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整片坚冰的景象都不复存在，有的则是满满一空间的野草野花。

　　山桃动了动，有要醒来的迹象，石猴赶忙轻手轻脚的哄着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奇怪的地方后，带着孩子回到猴群之中，一夜无梦。

　　清晨，修整过后的猴子们精力充沛，各自伸懒腰活动筋骨，山桃从毛茸茸的胸膛中醒来，懒懒地翻了个身，眼前忽然出现一张俊脸。

　　是震虎，她手里拿着个山桃从未见过的果子，山桃好奇地眼神一直追随她，震虎把果子向左，山桃的小脑瓜也向左，果子向右，山桃也转头。

　　在震虎又一次移动果子的时候，石猴伸出手一把截了胡，抓着果子放到了山桃怀里。

　　“大王，你比我妈还护崽。”震虎抱着臂吐槽他。

　　“山桃身子不好，你莫要乱逗她。”

　　震虎看着日渐圆润的山桃，嘴角抽搐说不出话。

　　太阳走到了斜上方，老香昨日睡前插的一根木棍在地上投下等长的阴影，是时候开始干活了。

　　“震虎姐姐你上次还没说完，这洞内是什么？”山桃边啃吃的边问。

　　震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网兜，拿在手里抡圆了甩，随着前方的老香一声猿啼，最末的震虎瞬间姿势大开，一张网铺天盖地，轰隆隆一阵翅膀相撞的声音传来，震虎并不停，拿着网兜一角在山洞里飞檐走壁，看得山桃眼花缭乱。

　　很快，巨网被震虎打了个死结，山桃拍拍石猴让他往前走一点，她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兜子里一群火色翅膀蓝喙的鸟，眼睛在光线不好的洞内黑的吓人。

　　山桃脖子一缩，退回石猴肩膀处。

　　“这种鸟的毛特别保暖，我们薅一半给它们留一半，带回去，加上吃的，就基本上不会有死伤了。可惜的就是一到春天，它们的毛自动就化了，搞得年年都得薅一回。”

　　山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也不是很危险嘛，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啦？”

　　震虎敲敲她的脑袋，“最难对付的还在后面呢，来这里不仅为了毛发，我们是妖诶，大冬天的不吃肉哪行。”

　　像是配合她说的话似的，队伍前头传出一声巨大的咆哮。

　　石猴对于不要干扰猴群打猎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这时候带着山桃随便上了个山石头开始观战。

　　猴子们有条不紊地慢慢向后退，里面的巨大生物也步步紧逼，随着它出了洞来，山桃才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

　　暗紫色的尾巴尖呈现倒钩状，前面的身子却不是蝎子的样子，而是一大块儿螃蟹壳。

　　山桃不自觉发出一声“哇——”

　　没想到被蝎子捕捉到，尾巴一转冲她而来，石猴眉间一凛，护着山桃像更高处跑去，然而那蝎子不知为何对他二人穷追不舍。

　　石猴一直记着震虎说过的话，深知每次都是他们一年只有一次的锻炼机会，所以不敢擅自动手，只得到处乱跑，心下被这怪东西追得烦，皱着眉冲猴群喊，“我可以打它吗！”

　　“往我们这里跑，把它引过来，刚好娃子们学一下正面斩杀。”老香沉稳的声音传来，石猴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冲着猴群冲了过去。

　　震虎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大刀，率先冲上去，“第三节椎骨，可记得？”

　　跟着她向前的其他猴子同样意气风发，“记得！”

　　“铮——”

　　兵器与硬壳撞在一处发出巨大的声响，山桃捂着耳朵撇撇嘴，透过石猴的指缝看那个血溅当场摇摇欲坠的蝎子，黑绿色的眼珠子里暗光流转，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令山桃浑身一冷。

　　石猴察觉，轻声道：“怎的？莫怕，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