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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冷的鱼 训练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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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灯火通明,冷白的灯光尽数落于喻文州脸上。
他敛去方才独处时的脆弱与焦躁,重新戴上了国家队队长沉稳温和的面具,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平稳清亮,稳稳压住了场内细碎的喧闹。
“今晚训练核心,全员配合磨合训练。”
笑意温柔无害,落在王杰希眼底,却只刺得人心头发闷、莫名堵得慌。
他太清楚喻文州这副模样——越是疏离、越是体面温和,就代表方才那一场争执与拉扯,他半点都没松口,半点不肯原谅,更半点不肯示弱。
“全员两两组队,分六支小队进行车轮对战。现在我公布分组名单。”
喻文州垂眸看着手中的平板,语气公事公办,无半分私人情绪:
“A队:喻文州、唐昊。对战 B队:黄少天、李轩。
C队:周泽楷、苏沐橙。对战 D队:孙翔、楚云秀。
E队:王杰希、方锐。对战 F队:张佳乐、张新杰。
机动组:肖时钦、叶修,全场执裁、随时补位。”
名单落下的一瞬间,训练室内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尤其是黄少天,当场垮了脸,一把扒住旁边的周泽楷,委屈巴巴嘤嘤哼哼,整个人挂在人身上摆烂抗议,活像被强行发配地狱副本。
喻文州看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怨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魔鬼队长的笑意,语气平静补刀:“嘤嘤嘤也没用。十分钟后准时开始,各位提前热身准备。”
那抹浅浅的笑意温和又克制,偏偏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把全员的摆烂心态堵得死死的。
后排座椅上,叶修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王杰希的椅背,懒散又看热闹的语调压得很低,笑意欠揍至极:
“你说啊,他这分组,是故意把你分得远远的,全程零接触?还是单纯不小心?”
全场六支队伍,所有人两两打乱混编,唯独把他们两个彻底拆开,隔着整整两组对战阵营,整场训练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交手、配合、对视的机会。
避嫌避得明目张胆。
王杰希指尖微收,眼底的沉郁又浓重几分,胸腔积压的郁气层层翻涌,他偏过头,唇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嗤笑,语气硬邦邦的,嘴硬到底:
“谁管他。”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周身萦绕的青草信息素却悄悄沉了下来,微凉、压抑、带着一丝被刻意冷落的愠怒与委屈,无声出卖了他所有心绪。
他清清楚楚——
喻文州就是故意的。
故意推开他,故意躲开他,故意在所有人面前,把两人的距离划得干干净净、泾渭分明。
哪怕身体依赖他的信息素依赖到失控发抖,哪怕腺体躁动难耐、急需他的安抚,这个执拗又骄傲的人,也宁愿忍着整夜难熬的紊乱,也绝不向他低头半分。
叶修叼着烟,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底笑得通透,没再拆穿只是笑笑。
十分钟的热身时间转瞬即逝,队内训练正式打响。
训练室里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队员互相喊话的声音层层叠叠,热闹喧嚣,衬得角落里两人之间诡异的疏离感愈发刺眼。
六支小队车轮战轮番上场,节奏紧凑,强度不低。
在完成了自己的对战后,
喻文州全程站在赛场侧边,目光冷静,语速平稳,有条不紊地观察每一组配合漏洞,及时记录、提醒、纠正。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从容专业,眉眼温和,姿态端正,仿佛方才在宿舍狼狈蜷缩、焦躁难耐、渴求安抚的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颈的腺体始终在隐隐发烫,隔着一层隔离贴,依旧源源不断传来细密又磨人的酸胀悸动。被王杰希青草信息素安抚过片刻的身体已经彻底记熟了那份安稳,此刻骤然抽离,每一寸神经都在无声叫嚣着匮乏与空虚。
越克制,越难熬。
他刻意全程不看E队方向,刻意避开王杰希的所有视线范围,把全部注意力强行钉在屏幕、战术、队员配合上。
可偏偏,视线可以避开,嗅觉骗不了人。
训练室空间密闭,空气流转之间,一缕极淡、干净清冽的青草气息若有若无飘过来,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精准缠上他紊乱躁动的腺体。
喻文州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该死。
太勾人了。
另一边的对战席上,王杰希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极差。
明明是和方锐搭档配合,本该默契流畅、攻防利落,可他整场频频走神,走位偶尔偏失,节奏微微断层,完全不在平日巅峰状态。
方锐心里门儿清,一边操作一边小声吐槽:“我说王队,你今天心不在焉得过分了啊,走神好几次了,再这样咱俩要被张佳乐他们锤爆了。”
王杰希回神,敛了敛眼底翻涌的沉郁,淡淡应声:“知道了。”
可话音刚落,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场边那个挺拔的身影。
喻文州站在灯光下,脊背笔直,侧脸清俊,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很,唇色偏淡。每一次微微低头记录数据,后颈纤细脆弱的线条便会露出来一点,单薄得让人心慌。
王杰希看得心口发紧。
他太了解喻文州了。
这人越是难受、越是撑不住,越端得稳。
整场训练,喻文州刻意把自己安排在最远的对战组,全程不和他有任何交集,不对视、不对话、不交手、不配合,避他如洪水猛兽。
幼稚、倔强、又让他无可奈何。
叶修靠在侧边裁判席上,双手抱胸,全程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瞥一眼两头不对劲的人,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场上战局轮转,很快轮到王杰希和方锐对上张佳乐、张新杰。
双圣对决,节奏飞快,攻防凌厉。
可王杰希的心态始终稳不下来。他余光一遍遍扫过喻文州,看着那人强撑精神、看似无事、实则身躯微微发虚的模样,胸腔里的郁火和担忧交缠撕扯。
他清楚。
喻文州现在每撑一秒,都是在透支早已紊乱不堪的腺体。
过量抑制剂、失控的易感期、强行隔绝唯一适配的信息素,三重折磨压在身上,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极限。
而他偏偏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肯要,宁愿硬扛到崩,也不肯向自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