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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 莫无锡归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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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最近一直在外出差。
忞安已经很久没有真切触碰到忞渊了。偌大空旷的别墅里,到处都残留着忞渊生活过的痕迹,却再也没有那个可以任由他扑入怀中、轻声唤他安安的人。没有温热的掌心揉过他的发顶,没有低沉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安抚他翻涌不定的情绪,就连偶然擦肩而过的短暂对视,都成了一种奢侈的幻想。
他只能靠着那些留存下来的物件聊以慰藉。
书桌抽屉最深处,压着一沓洗印出来的照片,全是忞渊。有的是少年时期并肩行走时随手抓拍的侧影,晨光落在忞渊柔和的下颌线上,眉眼干净温润;有的是成年之后的特写,冷白皮肤衬得眼瞳深邃,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还有几张,是他偷偷抓拍的、忞渊沉睡时安静平和的模样。每一张,忞安都反复摩挲过无数次,指尖一遍一遍抚过照片上兄长的轮廓,仿佛这样就能短暂拉近两人之间遥远的距离。
除了照片,他还私藏了不少忞渊用过的东西。一件没有带走的黑色针织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忞渊淡淡的气息;一支哥哥常用的钢笔,笔杆被指腹磨得温润光滑;还有一条被遗落在衣帽间的深色围巾。独处的深夜,整栋别墅陷入死寂,他会把外套抱在怀里,用力汲取上面快要消散殆尽的味道,以此勉强压制心底疯狂滋长的空洞与焦灼。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终究只是替代品。
照片不会回应他的低语,旧物不会主动拥抱他,它们只能提供片刻虚假的安抚,等那一点微弱的慰藉消散之后,剩下的只会是更加汹涌的渴望与不甘。
一味沉溺在这种卑微的贪恋里没有意义。
忞安垂着眼,指尖轻轻按压在颈侧那半朵淡粉色的玫瑰胎记上,骨血里与生俱来的执念再次苏醒、发酵。
今天的完美阴天他该动身了,去拿回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午后,厚重的阴云牢牢笼罩整片天空,天光灰蒙蒙的,没有半分明媚暖意。忞安缓缓睁开眼,长时间昏睡带来的昏沉慢慢褪去,眼底沉淀着安静而执拗的暗色。房间里遮光帘半掩,空气沉闷凝滞,和他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辙。
他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抽出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换上。宽松的布料裹住单薄的身形,柔和的白色和他内里翻涌的阴暗格格不入。随后他拿起一旁的墨镜,架在鼻梁之上,深色镜片隔绝外界视线,也藏住那双情绪汹涌、不能外露的眼睛。
做好这一切,他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旋,推门走出了房间。
明明是阴天,烈日被云层彻底遮蔽,没有刺眼的骄阳直射,可弥散在空气里的天光依旧让他觉得刺目,一阵阵细微的不适感顺着皮肤钻进身体,压得胸口闷胀难受。他微微垂着头,放缓呼吸,一步步往前走,将别墅抛在身后。
光明永远让他不适,只有晦暗、混乱、不被规则约束的地方,才能容纳他这朵生长在阴影里的半支玫瑰。
一路前行,最终抵达璃月港。
璃月港鱼龙混杂,街巷纵横,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不停涌动,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在这里悄然滋生。忞安熟门熟路,径直走向那条僻静巷道深处的月幽店。
推开门的瞬间,嘈杂喧闹的声响扑面而来,混杂着烟酒、香水与灰尘糅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店内陈设杂乱,桌椅随意摆放,光影明暗交错,人声此起彼伏,喧嚣得让人耳膜发涨。
距离上一次踏足这里已经过去很久,突如其来的纷乱让他生出一丝明显的不适。他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淡淡扫过店内形形色色的人,心底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这里昏天黑地,秩序崩坏,像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本就该待在这种地方。
“哟,忞安?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儿?你都多久没露面了。”
一道妩媚慵懒的女声穿过嘈杂,精准落在忞安耳中。说话的正是月幽店的老板娘晓栢荣
在忞安的认知里,此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是彻底游离在法律之外的社会败类。沾染违禁毒品,游走在犯罪的边缘,心肠冷硬狠戾。亲手杀死自己的生父,最后却凭着缜密的算计、层层说辞,把所有罪责尽数推卸干净,安然脱身,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世间寥寥无几。她掌管着月幽店,明面上是酒馆,暗地里却是一处地下据点,承接各类见不得光的会面与交易。
忞安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语气平淡地应声:“今天阴天,过来看看。”
他并不打算过多解释自己此行的目的,不需要向任何人剖白内心的想法,简短回应之后,直接抛出要求:“老样子,带我去负十八楼。”
晓栢荣挑了挑眉,笑意带着几分玩味:“刚进门就直奔负十八楼,看来是憋了不少火气啊。”
忞安没有接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穿过喧闹的前厅,走向店铺后方隐蔽的密室通道。厚重的暗门被推开,里面光线昏暗,一名看守静静伫立在通道旁,看见两人过来,一言不发,默默侧身让出通路,目光在忞安身上短暂停留,随即收回视线。
一行人顺着隐秘通道继续向下,层层深入,
负十八层,是月幽店最深处、最黑暗的区域。聚集在这里的,没有循规蹈矩的普通人,全都是双手沾污、漠视律法之徒。
这片地下圈子里,淦晋这个名字无人不知只知道他是势力庞大、令人闻之色变的地下大哥,也是警方悬赏金额极高的通缉对象。杀人、抢劫、纵火、拐卖妇女儿童、□□,无数重罪叠加在他身上,手段残忍,心性扭曲,变态到让人反胃作呕。传闻里,他还有一种骇人听闻的癖好,专门收集他人的头颅与内脏,泡酒封存,独自观赏把玩,暴戾与疯狂刻进骨血。
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轿厢平稳下沉,短暂的安静里,只有机械运行的细微嗡鸣。
“叮——”
清脆提示音响起,电梯稳稳停在负十八层。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一股阴冷沉闷的气息迎面袭来。忞安站在轿厢门口,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畏惧,淡淡开口:“把莫无锡给我叫出来,我知道他今天在这里。”
晓栢荣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量:“哟,脾气不小啊,看来你今天本来就是奔着他来的。他现在还在忙,等一会儿,我让人去通知,忙完了就过来见你。”
忞安没有反驳,缓步走出电梯,找了一处角落的沙发坐下,安静等候。周遭不断有人来往,低声交谈着隐秘交易,低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充斥着贪婪、算计与恶意。他戴着墨镜,脊背挺直,周身笼罩着一层疏离冷淡的气场,旁人察觉出他不好招惹,也不敢随意上前搭话打扰。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莫无锡是忞安的初恋,曾经,他认为所谓的陪伴就是爱,所以身边一直有莫无锡,可后来,他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慢慢脱离了这个黑暗的场所。可如今,他又回来了
漫长的等候之后,远处终于传来轻快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快步穿过人群,直直朝着忞安所在的方向奔来,语气热烈亲昵,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安安!你怎么才来?我都想你很久了。”
来人正是莫无锡。他脸上挂着笑意,快步靠近,下意识想要靠近忞安,做出亲近的姿态。
可莫无锡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他,忞安已经站起身。
他一言不发,没有半句寒暄,没有任何预兆,手臂骤然发力,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了莫无锡的脸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在昏暗的负十八层空间里炸开。
莫无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猝不及防受了这一拳,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颊迅速泛起清晰的红痕,抬眼看着眼前的忞安。周遭零星的交谈声短暂停顿,几道目光好奇地投向这边。
忞安依旧面无表情,深色墨镜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安静地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受挫的莫无锡,等待对方的反应。
他今天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叙旧。他要拿回自己多年前所落下的蛊哨
莫无锡勾唇笑了笑“安安,才见就打我,可是会让我很爽的”
忞安冷漠的甩出话语“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把骨哨给我”
莫无锡将手轻轻的落在忞安的唇瓣上划过,随后将划过她唇瓣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一吻“以前的约定说你爱上了别人,便会来我这取走骨哨,我以为这骨哨一辈子的会属于我呢”
忞安眼色暗了暗“你知道的,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骨哨我可以给你,我也能放你走,但我那么爱你,想从我心口取走骨哨,你的身体就该属于我”莫无锡边说手边搂上了忞安的腰
民安紧紧咬住下唇,他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给别人呢?他的身体只属于哥哥,只属于忞渊,可是他只要拿到骨哨,就是对哥哥的证明,就能让哥哥知道他对哥哥的爱不仅仅只有一点
“枝荣你去准备房间吧”
银枝荣打趣的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去准备房间。等银枝荣拿着钥匙出来的时候,莫无锡已经拉着忞安的手往房间走了。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忞安褪去衣物,躺到床上,等待着自己的身体被剥夺,被占有,被失去。莫无锡心头颤了颤,心里不自觉嘀咕——安安,你怎么那么傻?我爱你,我会强迫你吗?我爱你是一辈子不会变的事,我不会恨你不爱我,我只恨我自己没能留住你的心。
莫无锡只是抬手轻轻抚摸着忞安的身体,他眼里的情绪不是压制,是心疼,心疼忞安,为什么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那些杂乱的思想和心疼最终也只是化为落在唇边的一吻,这一吻,莫无锡带着泪,吻是咸的,是莫无锡注入所有感情的爱。
莫无锡将旁边的被子拉过来,盖住忞安的身,从床头拿出匕首,用匕首刺入自己的心口,从心口里掏出骨哨,将骨哨放到床头,他的手想再次抚摸他的爱人,可渐渐涌来的昏暗,已经让他支撑不住
莫无锡:“爱……安…安永..永远“
一句话完,房间里回荡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声响,莫无锡将爱锁在自己的心口,最终也将自己的爱证明给忞安,还给忞安,忞安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心痛吗?那是他爱过的人,他不舍得,可忞安一定要这么做,只有这么做,忞安才能证明,他放得下,拿得起,也敢爱
没按从房间里走出来,银枝荣看了一眼忞安,也明白了大概意思,转身进去收拾,莫无锡的尸身,忞安头也没有回,径直的走到淦晋身边,淦晋就坐在那里手中品尝着头骨所泡的酒盯着忞安一步一步走过来
淦晋:“忞安啊,忞安,你还能想起我这个兄弟?”
“莫无锡死了,骨哨我拿走了”淦晋听到之后,顿住了喝酒的手,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淦晋:“我猜到过,不过…来的倒是快”
忞安:“淦晋,我只想要忞渊身边只有我,他爱的人也只有我,他身边不应该再出现别的人”
淦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要占有一样东西时,只会拼命抓住,哪怕付出所有让对方厌恶。你没有变。”
忞安:“我永远都不会变,对于你们,对于全世界,我知道你会去解决”
忞安说完后,便握紧手中的骨哨,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伤心,仿佛莫无锡从未存在过,他与莫无锡之间,仿佛也从未发生过任何事。而莫无锡证明自己的爱,也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