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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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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哭了?不想去明宅,那我们就回去吧。”叙磊刚把车门关上,就看见明怡在悄悄擦眼泪。
他猜测着,估计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早上阿龙的那句话吓到了明怡。
叙磊现在不怎么怕和明昆阳讨论明怡的事,哪怕今晚她不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他找个借口搪塞明昆阳几句罢了。
明怡抬起头,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回家。”
“好,我们回家,今天的晚宴就不去吃了。”叙磊笑着点头,伸出手去,用拇指擦掉她眼眶边缘的泪水,打着灯将汽车的方向转了个弯。
坐在酒店房间的餐厅里,明怡没忙着吃饭,而是左右环顾了一圈,她站起身拉上了窗帘,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叙磊觉得她今天的样子格外新奇,以往明怡从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想说什么?还拉上了窗帘,要讲什么秘密?”叙磊笑着问道。
“他们要杀了你。”明怡说的很慢,因为发不出声音,所以她希望自己嘴唇的每个动作都能迅速而又准确的传达出自己的意思。
对于这件事,叙磊并不意外,也不不怎么上心,毕竟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苹斓多方势力纠葛,而他现在又是明昆阳推出来的,最受信任的一号人。
自然更是众矢之的。
“我知道。”叙磊点了点头,在他眼里,这件事远不如明怡吃饭来得重要。
于是他用手指了指明怡面前的碗,示意她吃饭,“没关系的。”
明怡见他不在意,着急地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
她想仔仔细细的把今天的事说一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起头,只好把那两个人的名字都说出来。
“阿龙和元乘计划杀你,你不要去角斗场。”明怡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生怕叙磊看的时候不专心,漏失了重要信息。
房间里太过安静,叙磊看着自己的手贴在明怡的脸上,因为她嘴唇的动作而有一下没一下地接触到她的嘴角。
手指也感受到她脸上细腻的皮肤触感。
叙磊的喉结动了动,手自然而然地回握住明怡的手,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中。
过了一会儿,叙磊才开口:“我知道了,但没事,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看着叙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明怡心里更焦灼了。
明怡只恨自己说不出话,没办法准确又迅速的把今天听到的那么多东西都告诉叙磊。
她只能无助地又一次抓住了叙磊的手,将他的拳口贴在自己的脸上,无声地说:“元乘花了钱,让阿龙杀掉你,有埋伏,不要去。”
叙磊只能感受到自己虎口传来明怡嘴唇张合时的触碰,和她激动时手指皮肤微微颤抖,一下又一下捏紧自己手臂的感觉。
他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几下,“我有分寸。”
明怡看着他一副早有把握的样子,既是担心,又觉得自己也许过于杞人忧天。
她松开了手,低下头,端起自己的碗,认认真真地吃起饭来。
叙磊看着她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又回忆起刚刚的接触的感觉。他将食指搭在拇指上,重重地搓了搓,这才把那种悸动而陌生的感觉消除。
吃饭的时候两人通常不说话,一是因为明怡吃东西很认真,二是因为要是叙磊和她搭话,她就得放下碗筷,认真地回复。
叙磊不想她吃饭的节奏被打断,所以轻易之间不会开口。
所以餐桌上往往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可今天,或许是因为明怡自己心绪不定,两人才吃到一半,那只消失很久的肥兔子忽然就出现,重重地落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叙磊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没想到兔子脾气还挺大,踹了他一脚,消失不见了。
明怡抬起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她一边加快咀嚼的速度,一边摆了摆手,代替兔子向他道歉。
叙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因为兔子和明怡的相似之处而轻笑。
“没事。”叙磊笑着摇了摇头,“吃吧。”
叙磊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明怡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才走出门。
他驱车一路来到明宅,先是毕恭毕敬地和明昆阳汇报了工作,然后才开始胡说八道地为明怡开脱。
“明叔,你也知道,刚在拳场打得开心,看见小怡的时候就是忍不住,一时没忍住,闹过了头。”叙磊挠了挠头,看起来颇有几分浑不吝的样子。
他将明怡今晚没来这边吃饭的原因,定成了自己一时耍混。
明昆阳摆了摆手,问道:“小怡呢?现在怎么不跟着你过来?”
“刚闹完她,现在睡得正熟呢。扛着她过来也是在车上睡觉,不如就让她在床上睡饱,反正也没她什么事。”叙磊说完,又把话题引到另一件事上,“对了,明叔,我听最近的风声,似乎有人对明家有想法啊。”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自会处理好,你只要好好的帮我把工作完成,就行了。”明昆阳偏过头,笑了起来。
阿龙推着轮椅,他在这时插了一句话,“昆哥,之前的角斗场都是我去,不如这一次让慈飞去吧。”
明昆阳本想自己提这件事,但此刻阿龙提起来,他又觉得有些不妥,“算了,还是你去,人家认的是你这张脸。”
“是啊,龙叔,还是你比较有威信。”叙磊倒也不争,顺着明昆阳的话附和道。
阿龙轻声笑了笑,说道:“我都是半只脚踏入棺材里的人了,认不认我这张脸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一下子又引起了明昆阳的反感,他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让你去你就去,你要是不想干,我立马送你进棺材。”
“昆哥,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阿龙眼看着事情要黄在自己的手里,连忙说道。
明昆阳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摇摇手,示意阿龙把自己往前推。叙磊跟在两人身旁,想到明怡说的那句话,又想到之前沙立发过来的那些催促让他安全撤离的消息。
一个危险而又大胆的计划忽然在叙磊脑海里冒出来。
他想借阿龙和元乘除掉自己的这一件事,顺利从明家里脱身。
“不过,角斗是什么?和谁打?”叙磊好奇地开口。
他本应该不再提这件事,毕竟明昆阳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可这时他提了起来,就给了阿龙一个借坡下驴的机会。
果然,阿龙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这个呀,就是给明家的小伙子们锻炼锻炼身体的机会。聚起来,都在一个场子里,没有武器,混着打一打架,泄泄火。”
“原来是这样,那打起来很过瘾吧。”叙磊接着阿龙的话这么说,说完之后还握紧拳头摆了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明昆阳见他这个样子,拔高了语气问道:“怎么?你又手痒了?我的拳场还不够你打?”
“这不一样,打外人和自家人之间练手,哪能一起提啊?”叙磊嘿嘿一笑,闭上嘴,等着阿龙接下一句。
阿龙点点头,附和道:“所以我就说,这一次要不让你去守着外面的场子,谁不听话你就处理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就好像要私自做主,把这件事定了下来了一样。
明昆阳忽然冷笑了一声。
阿龙和叙磊立马停下了动作,站得笔直,等待明昆阳发落。
只听见明昆阳阴森地向叙磊问道:“慈飞,我看你这么爱打,不如也不守什么场子,进去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怎么样?”
叙磊觉得正中下怀,但面上还是露出一丝畏惧的神色,“明叔,我今天就是脑子不太好用,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你脑子不好用,拳头好使就行。阿龙安排下吧。”明昆阳摆摆手。
阿龙心里暗道好事成双,既不用他出手,又可以顺利地把叙磊送进去。
这真是太好了,又不用继续多嘴引得明昆阳厌弃。
在叙磊面前,这命令也不是他下达的,是明昆阳的意思。这要是到时候叙磊真的九死一生侥幸活着跑出来,肯定会对明昆阳有芥蒂。
这样一来,哪怕这次没能得手,两人互相猜忌,最终渔翁得利的还是他阿龙。
想到这里,阿龙低下头,“是,昆哥。”
“行了,下去吧。”明昆阳冲着叙磊这么说,见着叙磊的背影消失在两人视野范围,明昆阳才接着说,“好好安排,找两个人护着他,让他吃点教训也好。顺便也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他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明白。”阿龙领命离开。
明昆阳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他的脑海里仍在回荡着大王女开出的价格,以及她那晦涩不明的表情。
天价,换他明昆阳活下来的机会。
“看来,大王女这次是铁了心要我死啊,大哥病重,吊着命不让死,自己躲在后面装无辜。现在只要我死了,她就清白了,装不知道钱从哪里来的。以前趴在我身上吃我的用我的,如今事情来了,还能用我顶罪。”明昆阳自嘲道,没人比他更清楚当前苹斓真正的做主的人是谁。
她开出这么了一个高昂的条件,明摆着就是不想再和明昆阳走同一路了,要他倾家荡产来换一条命。
可惜他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又太晚了,要是早一些,他就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全力盯着实验的进展。
等实验成功之后,就借着那小子的身体重生过来,倒也可以拿着钱,重新洗牌,东山再起。
明昆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是太舍得这么一具好的躯壳,也不肯去其他地方,现在技术还不成熟,他必须得争取时间。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假意投诚,才能为实验争取时间。
还是得先给一部分钱,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究竟要用谁的身家性命换自己活命会更好?
明昆阳闭上眼睛,想到了最近不老实的阿龙。
最近的事,明昆阳不是不知道。
原本只是想看他能骗元乘多少钱,等到他吃饱了,再让他吐点东西出来。
人死了,钱自然就也就能交给大王女了。明昆阳叹了口气。
他又想到阿龙最近肆无忌惮的样子。
明昆阳把眼睛往上看,天空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他轻声开口:“偏偏是犯了我最不能忍的错误,怎么能勾结外人呢?这下好了,我没得可选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步履稳健地往明宅里走。
另一边的树林里,叙磊冒着会被发现的风险,赶往一座小屋。
来到小屋里,看见熟悉的男人,他立马直起腰杆,右手并拢点到太阳穴处,敬了个礼,“报告两位科长,一切顺利!”
沙立笑了笑,“坐,快坐下。自从给你发了让你计划回家的消息之后,我和你的学姐就一直在边境等着你的消息。怎么样,想好了吗?”
听到老人这么说,叙磊握紧了拳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学姐,打趣道:“卢学姐,没想到你现在也已经是科长了,真好。”
卢晓钉站在沙立背后,手里拿着一块讯息板,说道:“别贫嘴,快点说吧,现在时间宝贵。”
“在说我的计划之前,我希望先和老师还有学姐说清楚一件事。”叙磊顿了顿,正色道:“之前我的任务接触的对象明怡,经我的相处后发现,此人具有极高的价值,尤其是作为证人来说。所以我希望能够保护她。”
卢晓钉点点头,“没问题,但是我们需要根据你的计划来安排具体的行动。”
“我会将她保护在赵晴余的酒店。”叙磊强调完这句话之后,看向身前的两人,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的计划。
三个人商讨了许久,叙磊走出那间小屋的时候,忍不住以个人的身份开口:“老师,学姐,请一定小心,也一定保护好明怡。”
“我们会保护好她,也请你一定保护好自己。”沙立站起身,拍了拍叙磊的肩膀,嘱咐道。
叙磊扯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
他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
叙磊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明怡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熟。他走过去,明怡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说了不用等我。”叙磊伸出手,轻轻地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到一边。
明怡立马坐直,双手慌乱地理了理头发。
叙磊看她这副模样,坐到一旁,笑着说:“越理越乱了。”
明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过头来,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问:“一切顺利吗?”
“顺利,特别顺利。”叙磊点点头,“不过,过两天我得去角斗,你得答应我,好好地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明怡睁大了眼,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用力得让叙磊都有些发疼,她的嘴巴动得很快,但叙磊能读懂,她在劝自己不要去。
“我得去,小怡,我必须去。”叙磊只能这样和她解释,其他的东西他不能说。
明怡松开他的手,又抬头看向他,眼睛红彤彤的,她板着脸,左手横伸,右手侧立,左手很激动地在右手上切了好几下。
叙磊明白她的意思,她很强硬地说,她不准叙磊去。
他很想答应她,但是他不能。
叙磊伸出手,轻轻地拉住明怡的左手,心疼地说:“对不起,小怡。我得去。”
明怡停下了动作,头低垂着。
叙磊松开手,伸出手去,双手捧住明怡的脸,她流着泪,嘴唇不停地重复着,不要去。
她的眼泪滴落在叙磊的掌心,烫烫的,像是融化的蜡烛,滴落在叙磊的心里。
“你得答应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我。我保证我会回来,你也得保证你会等我。”叙磊狠下心,想着自己的计划,坚定地说。
明怡没有答应他,只是别过头去不看他。
叙磊明白她已经接受了,伸出手,抱住她,“我会回来的,你得在这儿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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