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城外白水溪

2、他竟会出尔反尔 驱妖进

　　驱妖进行得很成功，皇帝红光满面地谢过师父。一日下来，我和师父都很疲惫，早早便回了屋子，准备明日启程回家。

　　谁知半夜，半梦半醒之时，乎听外面一阵骚乱。我出门询问，才知皇帝竟在一个时辰前忽然暴毙。

　　惊慌之际，又听见铁甲撞击的声音传来。不等反应，黑夜中，一群士兵蜂拥而上包围了我和师父的院子。

　　士兵队伍的尽头，一人身穿龙袍缓缓走来，我渐渐看清他的模样——我认识他，那是大皇子，开坛之时，他也伴在皇帝身侧。

　　只听他冷声开口：“妖师白然，以驱妖之名大行邪术，谋害先帝，至先帝暴毙，其罪当诛！”

　　说完，他示意手下将师父押出屋子。

　　我死死盯着大皇子，喝道：“你胡说！你明明……”话没说完便被人堵住了嘴，拉向一旁。

　　师父被两个士兵紧紧押着拖出了屋子。他发冠严整，穿戴整齐，如同白日里一样端庄肃立，未显现出一丝狼狈。

　　他没有挣扎，也没理大皇子，只是看着我，眼神悲悯又凄凉。

　　我眼泪喷涌而出，拼命撕扯着，想喊师父，又想挣脱士兵的控制，然终究不能，只能绝望地看着师父被越押越远。

　　目送他们离去，大皇子示意士兵放开我。他朝我冷笑，扯走我口中的帕子。

　　我狠狠地看着他，嘴唇气的打颤，目光仿若要将他撕碎。

　　他轻蔑地扫视着我，缓缓道：“如今你的仇报了，我也登上皇位。琰娘，合作愉快。”

　　“狗屁的合作愉快！你答应过我不会动我师父！如今为何要将他带走？”我愤怒质问他。

　　“我何时答应过你？”他疑惑地看我，眼中充满戏谑，“你师父谋害先皇，这是事实，我想放过他也没法子，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轻飘飘地转身离开。

　　我咬紧的牙冠和狰狞的表情无法将他唤回来，只能攥着拳头，猩红的双目千刀万剐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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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冰，冷风刺骨。

　　我瑟缩在院中，不禁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大皇子口中的琰娘，是我的名字。

　　准确说，应该是我生前的名字。

　　三十年前，我曾是扬州折枝搂里的当红头牌。

　　是被卖来的还是拐来的，我记不住了，多少文人墨客想与我春宵一度，我也数不清。我只想有朝一日，攒够了赎身的钱，离开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可那一日终究没有到来——我被人赎了出来。

　　我被带到一间奢华的屋子内，手脚绑住，捆在床边。

　　进来的人，暴力地扯开我的衣裙，无情地发泄/淫/欲。

　　那一晚，他狠狠压在我身上，毫无顾忌，仿佛要将我撕碎。我痛不欲生，大声尖叫，却无人理睬。

　　第二日，我赤身/裸/体死在了床上。

　　尸体被人匆匆埋了。

　　死相凄惨，怨念太深，我化为了厉鬼，不入轮回。

　　我在人间的黑夜里飘荡，百般打探，才知那日的人是当时的太子，在扬州处理公务时无处发泄，便选择了我。

　　——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皇帝，哦不，先帝。

　　我没去报仇，也没继续在人间飘荡，因为没过多久，我就忘记了这件事。

　　甚至把自己是谁也给忘了……

　　我死后很多年，师父救了我。

　　或许是觉得我太可怜，或许是怕我为祸人间，他给了我一副人身，净化我的魂魄，收我做了徒弟。

　　这些年，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做徒弟，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徒弟。

　　直到来到皇都那一天。

　　师父当初净化我时，其实遗漏了一丝魂魄，那魂魄带着所有怨念，在世间寻找仇人。她化而为妖，找到了先帝，夜夜吸食着他的精魂、脑髓、内脏。

　　她也找到了我，让我想起了这些可怕的记忆……

　　而那日，找我的不只她一个。

　　还有大皇子。

　　我不知道大皇子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或许是我的那一半魂魄早已与他勾结。他让我助他换走师父驱妖的法器，助他弑父登基。

　　事成之后，我和师父便可离开。

　　恨意驱使，我答应了。

　　所以那天我拉着师父出了宫。

　　大皇子趁机偷换了法器。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