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模拟器我跟你拼了》非科学的表里一体

4、手球罚下！ 天上是不会

　　八

　　你终于发现这游戏的阴险之处了。

　　它根本不给你代管。没有自动传球，没有一键过人，连射门都得你自己摆腿、自己瞄准、自己控制力度。你之前以为足球模拟器至少会有个“自动接球”的辅助功能，结果克里斯把球传给你的时候，你下意识用手接住了。

　　克里斯：“……"

　　你：“……"

　　你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足球，又看看克里斯呆滞的表情，默默把球放回地上。

　　好吧，你承认，你确实没踢过足球。在现实世界里你是那种连越位都说不清楚的伪球迷，除了知道国足不太行之外，你对足球的认知基本停留在“把球踢进对方门里算一分”。

　　克里斯走过来，没有嘲笑你，而是很耐心地用脚把球停住，然后做了一个很慢的示范——脚内侧推球，球稳稳地滚向你。

　　你学着他的样子，摆腿，推球。

　　球往前飘了半米。

　　你加了点力。

　　球滚出去更远，在地上弹了两下。

　　你加了更多力。

　　球像颗炮弹一样射向克里斯的脑袋，克里斯偏头躲过，表情从耐心变成了惊恐。

　　“轻、轻一点！”他双手比划着，做了一个“很小”的手势。

　　你懂了。体质10的副作用在这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腿劲有多大。你刚才那一下用的力，在现实世界里大概能把一个西瓜踢爆。

　　克里斯开始给你上私教课。他从最基础的停球教起，让你用脚背轻轻碰球，感受球的弹性。你试了十几次，球要么被蹬得高高弹飞，要么停完直接滚出三五米开外。

　　直到这一回，皮球乖乖停在了你的脚边。

　　克里斯高兴得跳了起来，冲你竖起大拇指。

　　你还没来得及得意，视野边缘突然闪过一行小字：

　　【自由训练完成。智力+0.001】

　　你愣在原地。

　　0.001?!

　　你颤抖着打开属性面板，智力值下面的数字确实从1.0062变成了1.0072。你大脑飞速运转——吃一个汉堡0.0001，踢一次球0.001，差了整整十倍！

　　你猛地抬头看向克里斯，眼神亮得吓人，对他咧出一个大大的笑。

　　克里斯往后退了半步。

　　你冲上去抱住克里斯用力摇晃，大喊他的名字，活像撞见了一件稀世珍宝。克里斯一脸茫然，但好友列表里他的【心情】从70跳到了78。

　　从那天起，你变了。

　　你不再是那个蹲在汉堡店后门混吃等死的流浪汉。你成了里斯本街头最勤奋的足球学徒。

　　虽然学得稀烂。

　　九、

　　但很快，你发现了体质10的另一个恐怖之处。

　　有一次克里斯陪你踢了一个小时，你看看还有80的饱食度，又自己加练了两个小时。

　　你从来没这么饿过。

　　踢球三个小时，你的饱食度一下掉了30。胃好像被人用手狠狠拧了一把，酸水一个劲儿往上涌，嘴里一股酸苦味，你从来没这么想吃东西过，那股食欲好像已经掌控了你的脑子，把你忧郁的气质撕得粉碎。

　　可是饱食度明明还有50，而且你的身体甚至更加轻盈有力。你感觉自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身体里原始的野性呼之欲出。

　　什么意思，狂战士设定吗？

　　你冲回汉堡店后门，店员给了你三个汉堡。你刚狼吞虎咽地吃完一个，立刻感到自己不饿了。

　　怎么饭量变小了？

　　你打开状态栏，饱食度涨了四点，现在是54了。

　　你隐隐有了一点猜测，把剩下两个汉堡收好，在大街上溜溜达达地继续要饭。

　　饱食度50

　　那股饥饿感又回来了。

　　饿得你都忘了自己兜里还有俩汉堡，又冲向便利店要饭，结果今天你眼神里的饥饿盖过了脆弱，颜值8也不好使，路人被你吓得绕路走。

　　最后你是在一家面包店后门吃了俩汉堡垫吧垫吧，又整理好自己，要到了一袋没卖出去的法棍。你蹲在角落里，像一个松弛的法国人那样把装面包的袋子放在地上，一边吃一边捶胸。

　　太噎了，脖子都伸出去二里了，嗓子眼里的面包还没下去呢。

　　你边吃边算账，看来只要饱食度到50以下就会触发饥饿感，倒是对身体没什么影响，主要是对你的精神和忧郁破碎的气质影响较大，想体面做人的话饱食度最好不要掉到50以下。

　　而且以前你每天花三小时要饭，就能获得足够的热量躺平一整天。现在你每踢球一小时，饱食度就往下掉10点，如果你想一天踢三个小时，你就得花六个小时去要饭。

　　六个小时。

　　你一天醒着的时间才多少？

　　你悲愤地打开系统界面，试图寻找一个“打工赚钱”的选项。没有，这个破游戏除了要饭之外，没有给你任何获取食物的途径。

　　你甚至想过降低踢球强度，但智力+0.001的诱惑太大了。按照这个速度，你每天踢两小时，智力就能涨0.002，一年下来就是……你算了半天没算明白，反正比吃汉堡快得多。

　　而且，还有助攻加成。

　　那是第三天发生的事。克里斯在球场上奔跑时，你被对面三个大孩子围住了，他冲你挥手。你虽然不懂战术，但你知道把球给克里斯就对了——毕竟他是这个游戏里唯一会踢球的人。

　　你凭着本能，用尽全力把球往克里斯的方向一捅。

　　球速快得离谱，擦着一个大孩子的□□飞过去，精准地落在克里斯脚下。克里斯愣了一下，立刻起脚射门。

　　球进了。

　　克里斯欢呼着冲向你，一把抱住你。你被他撞得差点飞出去，但你的注意力全在系统提示上：

　　【有效助攻！智力+0.003】

　　三倍！整整三倍！

　　你激动得浑身发抖。克里斯以为你是在为他进球高兴，用力拍了拍你的背。你反手抱住他的头，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心想：从今天起，你的身份，从我唯一的好友，上升为我唯一的神。

　　从那天起，你摸索出一套闭环战术。

　　你把球传给克里斯，克里斯进球，你涨智力，完美。

　　问题是，你的传球技术烂得像在开彩票，事实证明你那天把球传到克里斯脚下纯属运气。有几次你直接把球传出了球场，克里斯追出去捡球，比赛被迫暂停。还有几次你传球力度太小，被对面截断，克里斯不得不狂奔回防。

　　最离谱的一次，你想给克里斯传一个贴地直塞，结果踢到了一块翘起的地砖上，球高高弹起，结结实实砸中一旁围观的路人。

　　路人指着你大骂了五分钟，而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嘴里一直喷乱码的人在说啥，只是全心全意地拉住克里斯不让他上前理论。

　　但这都是值得的，因为你的智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1.0072，1.008，1.012……虽然还是很低，但你发现世界开始变了。

　　乱码里偶尔能漏出几个完整的词，你能听懂克里斯说的“传球”“射门”“跑位”了。甚至有一次，你看着公交站牌，发现“%#%#→&%”中间，那个“&%”的形状隐约像是“竞技”两个字。

　　你在变聪明。虽然慢，但确实在变聪明。

　　十、

　　代价是你的生活彻底变成了地狱模式。

　　你每天的时间表如下：

　　上午八点（感谢这地方上班比较晚），起床，去面包店后门蹲守过期面包和好心路人。

　　上午十点，观察克里斯状态栏，自己练球一小时。

　　中午十一点，饱食度降到65，不安，开始全城流浪要饭。

　　中午十二点，观察克里斯状态栏，吃饭。

　　下午一点，转战市中心要饭。

　　下午三点，把好东西留下，剩下的集中吃掉，观察克里斯状态栏。

　　下午四点，自己练球一小时。

　　下午五点，去老城区要饭，并观察克里斯状态栏。

　　晚上七点，把要到的东西留一部分，剩下的吃掉。

　　晚上九点，跟克里斯一起踢球一小时，分享食物。

　　晚上十点，回家并观察克里斯状态栏，睡觉。

　　克里斯对你的饭量表示了震惊。

　　他也经常给你带点吃的，蛋挞，炸鳕鱼小丸子，某天他带了一个巨大的三明治给你，里面夹着厚厚的火腿和芝士。你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脚背停高空球”——不太成功，球最后弹到了你脸上，但克里斯笑得非常开心。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多斯·桑托斯·阿维罗心情：92/100】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多斯·桑托斯·阿维罗饱食：85/100】

　　你看着这两个数字，从兜里掏出一个香肠面包塞给克里斯，琢磨着明天去哪能多要点。

　　但问题客观存在。体质10的能耗，让你往嘴里扔两个汉堡像扔进了黑洞，连个回声都没有。你开始研究怎么节能踢球：努力判断球的落点，减少无意义跑动，分析对手要往哪里传球，提前封锁他的线路而不是追着球疯跑，传球时用巧劲而不是蛮力。

　　克里斯发现了你的变化，他冲你比划出两个大拇指，并贴心地问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你疯狂摇头。

　　开什么玩笑，少踢一小时就是少0.001的智力，少一次助攻就是少0.003。你宁可多要三小时饭，也不能少涨一点智力。

　　克里斯不理解，但他尊重你的选择。他开始想办法帮你：有时候他会多带一个三明治，有时候他会把球带到离你更近的地方，减少你的跑动距离。

　　你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虽然你的好友系统不能送礼物，不能私聊，连好感度都查看不了。

　　但无所谓，你知道自己对克里斯的好感度就够了。

　　至于克里斯对你的。

　　你自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