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独处秘境,情愫暗燃 剪彩仪 ...
-
剪彩仪式有条不紊进行。
全场灯光聚焦在高台中央,媒体镜头齐齐对准傅烬辞,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着这场江城顶级的商业合作发布会。
傅烬辞重回工作状态,周身瞬间覆上清冷凛冽的商务气场。站姿挺拔矜贵,发言声线沉稳冷沉,字字精准,气场全开,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姿态展露无遗。
台下众人屏息聆听,无人敢随意出声,彻底褪去了方才面对纪予奢时的温柔纵容。
纪予奢没有上台,就闲散地靠在展厅侧边的落地玻璃墙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工作状态下的傅烬辞。
和昨夜温柔纵容、任她胡闹的模样截然不同。
台上的他冷漠、威严、高高在上,是执掌千亿商业帝国、一言定风波的掌权人,周身是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仿佛世间所有温柔风月,都与他无关。
可只要一想到这份极致清冷的人,唯独对自己百般破例,纪予奢心底就泛起一阵隐秘的、甜甜的满足感。
她双手揣在口袋里,乖乖等着,没有再胡闹打扰。
就算是爱□□闹的性子,她也分得清分寸,他在工作,她便安安静静待着,不添乱、不惹事。
这份难得的乖巧,落在高台之上傅烬辞余光里,让他原本紧绷的眉眼,悄然柔和了几分。
二十分钟后,剪彩仪式圆满结束。
宾客与媒体陆续散去,展厅工作人员开始有序收尾,喧闹的场地逐渐恢复安静。
林舟上前低声汇报后续行程,被傅烬辞抬手直接打断。
“延后。”
简洁两个字,直接推掉了后续所有高层会晤与晚宴安排。
林舟早已见怪不怪,默默点头退下,熟练安排好一切,将整片展厅主展区清空,只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偌大的轻奢艺术展厅,落地窗外是晴朗天光,室内陈列着精致的艺术画作与雕塑,氛围静谧温柔,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傅烬辞抬步,径直走向角落的少女。
纪予奢看见他走来,立刻直起身,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方才安分乖巧的模样褪去大半,又恢复了几分娇蛮顽劣的模样。
“傅总忙完啦?”她仰头看他,笑意明艳灵动。
“嗯。”傅烬辞脚步停在她面前,目光温柔落定在她脸上,“带你逛。”
没有多余的客套,践行方才随口应允的承诺。
他缓步往前走,纪予奢蹦蹦跳跳跟在他身侧,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展品。
她从小泡在豪门名利场,酒会、晚宴、商业活动早已见腻,唯独这种安静雅致、又只有两人独处的氛围,让她觉得格外新鲜。
展厅展品皆是小众高端的艺术作品,色调温柔,构图高级,处处透着雅致质感。
纪予奢对商业一窍不通,对艺术也只是随心喜欢,一路走走看看,时不时随口点评两句,直白又可爱,没有半点圈内人故作高深的虚假。
“这幅画好看。”她停在一幅火焰色系的抽象油画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虚点,“热烈又张扬,看着就自由。”
像她自己。
一生肆意,无拘无束,被爱意包裹,活得热烈坦荡。
傅烬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开口:“喜欢?”
“挺喜欢的。”纪予奢点头,随口说道,“就是有点贵,我家里挂画太多了,不然真想搬回去。”
她随口调侃,并未放在心上。
可身侧的男人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傅烬辞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少女眉眼明媚,睫羽纤长,在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安静下来的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见惯了职场的尔虞我诈、商圈的权衡算计,久居冰冷压抑的高位,早已麻木世间所有刻意的温柔与讨好。
唯独纪予奢不一样。
她的喜欢直白纯粹,她的胡闹坦荡肆意,她的靠近不带任何功利目的,只是单纯觉得他有趣,只是随心所欲的随心而为。
干净、热烈、鲜活,像一束猝不及防的烈火,烧进他常年冰封的世界里。
“傅总平时,是不是每天都这么忙?”纪予奢转头看向他,随口闲聊。
“差不多。”傅烬辞声线清淡。
“那多没意思啊。”纪予奢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替他惋惜,“天天开会应酬,冷冰冰的,一点乐趣都没有。”
她无法想象这样枯燥压抑的生活。
傅烬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薄唇微启:“以前确实无趣。”
直到遇见你。
后半句,他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两人并肩缓步穿行在展厅长廊,光影落在肩头,距离很近,呼吸相闻,暧昧的氛围在安静的空间里悄悄蔓延。
纪予奢心里的小心思又开始活络。
难得单独相处,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白白浪费。
她故意放慢脚步,悄悄落后半步,伸手轻轻扯住他西装外套的衣角,小小的一截布料被她攥在指尖,软糯又耍赖。
傅烬辞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纪予奢抬眸,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理直气壮开口:“傅总,我牵着你走,免得你等下走太快,把我弄丢了。”
幼稚又蛮横的理由,只有她敢说得如此坦荡。
换做旁人这般幼稚胡闹,傅烬辞只会冷漠疏离,可对上纪予奢,他只觉得满心柔软。
他没有挣脱,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角,甚至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的节奏。
“丢不了。”他看着她,语气笃定又温柔,“我会等你。”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是她,他永远愿意驻足等候。
纪予奢心头轻轻一颤,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浓。
她原本只是习惯性捉弄人、习惯性撩人,可傅烬辞每一次的温柔回应、每一次的无条件纵容,都在一点点让她的玩笑变质。
她忽然停下脚步,认真抬眸看向他。
天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傅烬辞脸上,冲淡了他所有冷意,五官精致温柔,眼神深邃专注,满眼皆是她的身影。
“傅烬辞。”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语气认真,褪去了所有顽劣,“你为什么总纵容我?”
她想知道答案。
是单纯懒得和小孩子计较,还是真的,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
傅烬辞垂眸凝视她清澈的眼眸,沉默两秒,声线低沉磁性,字字清晰,落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动人。
“因为是你。”
简单四个字,没有华丽辞藻,却胜过万千情话。
无关家世,无关利益,仅仅因为,这个人是纪予奢。
纪予奢怔怔看着他,心跳骤然失控,密密麻麻的温热感席卷全身,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不敢再闹了。
也不敢再将这场拉扯,只当成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冰山温柔最是致命,而她,早已在这份独一份的偏爱里,彻底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