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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长风 贯空屿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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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空屿这几天一直在训练,周五全天都是模拟实战,要先适应一下。
宋辞冬正在给学生们教授规则,左看右看没找到宋秽寒,一猜便知她又跑出去玩了。
天色明媚,几缕云挂在天边,飞鸟成群结队的掠过,宋秽寒坐在树上,哼着歌翘着二郎腿,好不快活。
“宋秽寒!你给我下来!”苏锦迁刚想抬头感慨今天的美好,就看见宋秽寒在树上悠闲地吃草。
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差点没把宋秽寒给吓死,往下一看,苏锦迁正在树下,宋秽寒直接“切”了一声,蹦了两下,换了根树杈子又接着玩去了。
苏锦迁被她气的翻了个大白眼,强行逼着自己别看她,气呼呼的走了。
“小心别把自己气炸了,苏教。”身后宋秽寒的声音轻飘飘的,把苏锦迁气的不轻。
“你这小死孩子!咋这么气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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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岛的暴雨一直不停,这几天秦迟一直都让贺云渝待在他的私房里,并且一点也不介意他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实验报告。
一张张报告背后是一个个被编号的实验体,贺云渝抿着唇,并不知道秦迟想干什么。
自从醒来,他便一直待在里,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个强化玻璃组成的隔离室里。
其它隔离室里是各式各样的实验体,有些奇形怪状的会被带出去,余下的会被一一检测,他想大概是查看分化能力。
后来,那些实验体开始被安排在一起进行打斗,败的,扔在角落无人问津;死的,被带走不知去向;活下来的,继续培养。枪械,打斗,基本常识,不定期进行打斗,不听话的转移到别的房间单独关起来,很强的,被带走直接晋级。
像流水线上的产品。
他只在旁边看着,那些人似乎并不想让他参加。
他甚至连个编号都没有,属实是不平常。
直到今天他也不明白,那些实验体要么被继续培养再出售,要么没争过被当做“肥料”。只有他,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偶尔会有个灰绿色眼睛的人来看看他,眼底闪过惊艳,又掺杂着其他难以言说的情绪。
再接着就是那个叫秦迟的教授,看他的眼神总带着隐晦,但又不做些什么,让贺云渝莫名其妙。
想的头痛,莫名烦躁,似乎忘了很多事情。
秦迟,这个名字总是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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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银璃不全,强制苏醒,导致记忆残缺,分化能力减弱。
霍普斯看完那些被秦迟圈起来的实验体报告,无奈笑笑,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他留下来的银璃,是不是?可我也才弄来了这点,你可知道,银璃可是千载难求的东西,我再怎么……”
“以你的性子,不可能只要这点,霍普斯。”秦迟冷冷看着他。
霍普斯的眼皮跳跳,想起刚被他弄死的几个团伙。
“好吧好吧,你要你便难去。”霍普斯从桌下掏出一个皮箱,打开,里面赫然是几粒闪闪发光的银璃。
“但是,”霍普斯见他要伸手去拿,把箱子一把合上,一字一顿的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知道,帮你培养出些稀有能力的实验体。”秦迟不耐的看着他。
“但我可先告诉你,那些实验体的能力很不稳定,投入精力巨大,可极难伺候,而且还不见得有几个世家大族愿意购买。”
“我当然知道,但耐不住这是个十分诱惑人的交易。”霍普斯眯起眼笑笑,松开手,灰绿色的眼睛似乎要穿透人的皮囊看向更深处。
秦迟不再废话,抄起皮箱转身便走。
“真是个亏本的买卖啊。”在他身后,霍普斯笑容逐渐消失,冷冷的自言自语。
秦迟回到实验室,亲自把银璃调配成溶液,握着试剂的手微微颤抖,向他的房间走去。
贺云渝迷迷糊糊醒来,眼前不清,听见脚步声,脑袋晕晕的,嘟囔着说:“回来了?”
秦迟刚进门,听见这似有似无的一声,心跳漏了半拍。
仿佛又回到了江浙的小屋,贺云渝等他回来,趴在沙发上,迷蒙间被他抱起,懒懒的说:“怎么这么晚。”他笑笑吻了一下他的唇,把人抱回床上,长久的埋在他的颈窝里。
而今,物是人非,秦迟的心一下下跳着,酸楚与委屈泛上来,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走向卧室,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把试剂拿出来,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打上吧。”
贺云渝还没完全清醒,待在秦迟身边,甚至是有他气味的房间里,都让他感到放松。所以秦迟说什么他也没听清,只是在闻到熟悉的信息素时,习惯性的伸手要抱。
秦迟的心重重的砸下,小心翼翼抱起他放在腿上,把试剂轻轻注射到静脉里。
窗外暴雨已停,斜阳隐在残云后,天光破暗,染红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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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渝猛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的记忆一幕幕闪过,刺痛着叫嚣。
秦迟的手还压在他身上,他不耐推开,坐在床边开始沉思。
我为什么在这?这是哪?
哦对我好像死了。
怎么死的?
哦对围剿余家是被阴了一手,好像还被背刺了。
不对那我怎么活的?
脑海一阵刺痛,疼的他“嘶”了一声。
秦迟一摸发现身边空空,猛的弹起来发现人就在窗户旁边站着。
贺云渝靠在窗边,外面是朝日初升的天景,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伸展开翅膀活动了一下,黑白渐变的羽翼抖擞着展开,便消散在身后。秦迟已经站了起来,平静的走上前,一双藏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红酒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醇香浓厚令贺云渝有点微醺的感觉。那张阴湿邪魅的脸近在眼前,睫毛上卷曲起,藏青色的眼眸如最纯粹的宝石,一遍遍描摹爱人的脸。
贺云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依旧如以往那般毛躁,在后脑勺上翘起,似鸵鸟脑后的羽毛。
贺云渝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的翅膀怎么样了?”
一阵沉默。
秦迟缓缓张开翅膀,双翼完好无缺,但其中一只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在白灰色的羽翼上似干涸的血液。
贺云渝知道那是强行用大量再生针催生出的,他从秦迟的实验报告上看过。
生长阶段需要的大量营养和照看,实验室不可能为他在倾注资源了,那几只再生针就造价高昂,更别提后续照实验体之间的打斗。还有对身体带来的巨大负荷,极容易受伤的躯体,精神不稳定,腺体刺痛难以分泌信息素,都是他要扛下来的。
红宝石般的眼睛黯淡下去,他的爱人只是拿起他的手,贴近脸颊,痴迷的看着他,笑笑说:“没关系,我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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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沈余两家的关系紧张,两家时不时就会打起来,最厉害的一次便是那次围剿,两家在两国边界的原始丛林里交手,损失惨重。
那一次,贺云渝带着几个人被围困,沈家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即便注意到了也没人来管。贺云渝的状态十分不好,前面躲追击被消耗了大量体力,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正在他思考要不要丢下剩下的人开兽型跑路时,突然被狙击手从远处一枪打中左肩胛骨,卧底紧接着就在他身后一刀贯穿了腹部,重伤了他,里应外合杀掉了其余几人。贺云渝冲向天空,却因失血过多昏迷,被沈家抛弃,最终死在那片丛林中,银璃被潜伏在附近的“鬓狗”拿去。
而秦迟并没有参加,他已经被默认踢出余家了,只是一个明面上过得去的傀儡,维持着余家几家的公司。那次他偷偷跟去,想趁机解决掉几个“鬓狗”的狙击手,为贺云渝的安全做些保障。他知道单凭他自己很难搞垮余家那么大的家族,而这次两家交手必定两败俱伤,所以只在暗处观战。可是余家的几个外室试图捞点好处,与其他组织合谋,窃取了不少好东西,这次更是想趁机捣乱,这次的那些“鬓狗”也是他们的杰作,试图从中谋利。不料被其他人怀疑想趁乱处理掉,不得已袭击他,趁机砍断一只翅膀,将他带回余家顶罪。最后被打至半死,若不是有位大人插手出主意将他卖给了霍普斯,给了他一线生机,才没有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他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死死抓住机会,终于活了下来。
贺云渝的养父是沈家手底下的分支,不可避免的被卷入,贺云渝生来便是动物体,是一只黑赤鸢,分化能力强悍。他的养父曾动过把他上至沈家家主,卖给霍普斯培养成实验体的想法,妄图从此向上爬。后来被贺云渝砍掉一只手掌,但还是被沈家内院的人发现,归到三姨太名下,送入九沧中学,并在那遇见了秦迟。
那段日子是不可多得的美好,沈家外强中干,已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余家更是内斗连连,不得安宁。秦迟的母亲是余家老三的二姨太,她想也分一杯羹,可奈何丈夫没有实权,连秦迟都被冠以外姓。秦迟十几年始终隐藏着自己是蛇鹫动物体的身份,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何在一堆蛇里自己却是只鸟。
两个人相遇后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互相猜忌周旋,却又奉上真心,渴望得到一阵喘息。
直到后来秦迟的眼中逐渐晦暗不明,贺云渝开始下意识寻找着他的身影,一切才开始变味。
那个雨夜细雨连绵,秦迟的发丝微微打湿,贴在他的耳边,问他:“我喜欢你,要试试么?”
“这四个字太沉重了,你在我心中还差那么一点。”
他的回答很轻,却又允许了后来秦迟所有的越界行为,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变味时就已经允许。
毕业后秦迟被安排接管了余家的公司,贺云渝无所事事,偶尔接几个任务,其余时间便赖在秦迟的住处。
他们一起出去旅游玩乐,在家里互相看着对方发呆,静静看着月色沉沦。贺云渝回等秦迟下班,秦迟会捎着点零食,他们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好似身后的迷雾与危险不存在一般,坐在那的只是两个相悦的普通人。
后来,秦迟压在贺云渝的身上,喘息着问他:“现在,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可以重过喜欢两个字了吗?”
“重过爱,重过一切,my belo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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