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风》林中拾玉

4、分开 的确，她和

　　的确，她和林笕之间的生活也是常有摩擦的。

　　比如，池言终于挨到下班时间，她和办公室里的其他的同事告别后，脚步轻快有力地大步走出公司门口了，在路边寻找林笕的身影。

　　林笕的车还是停在固定的路边，池言一眼就能看到，她赶紧拉副驾门上车。

　　白天，手机上已经发过信息，商定了要吃什么，车很快就开到一家川菜馆。

　　平时点餐的时候池言都是依据两人食量点三四个菜后，把菜单递给林笕。

　　林笕会依据喜好再加两三个菜或汤，他吃得更清淡些，她是知道的。

　　池言觉得点了不要浪费就会想着多吃些。

　　不要浪费，这是她从小到大的认知。

　　而林笕是吃到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就停下。

　　池言觉得，饮食上两人可以协调的，没事儿，她也可以吃清淡些，不那么贪味。

　　比如，在回去的路上偶尔讨论到通勤问题。

　　林笕问她，上班一般怎么通勤的。

　　池言说，要么骑自己的小电车，要么骑共享。

　　林笕听到后当下没说什么，却在第二天来见池言时，把一把新的车钥匙放在她手上。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林笕就预判了她的下一步，说不用太在意这些，要大气些接受。

　　还说，要是缺钱，有需要，就跟他说。

　　这些在他看来是很寻常的小事，你要是不依不饶反而显得小气，拥有不配得感。

　　消费层次的不一样，让池言一点一点地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她依然记得，两人在假期放松出去玩时，林笕带她见他的朋友们。

　　他们开着奇形怪状的车，尽管池言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牌子的车，但她知道，贵的车长得都怪。

　　林笕的朋友们有的张扬，有的内敛，但从他们对林笕的态度及对自己的态度，也让池言知道林笕和这群人是在一样的阶层的。

　　或许有的时候，池言感受到了但她从未想过要改变什么，她就想自己能够抓住自己够得着的东西就行。

　　但总有事，总有人来提醒她，她并没有融入进林笕的生活中。

　　林笕生日快到了，池言问过林笕后，林笕在手机上回她：在家里过。

　　池言以为的是在家里，便准备好蛋糕和礼物，去林笕那，准备庆祝生日。

　　但到了林笕长住的房子后，用密码打开门锁，却没有看到人。

　　池言问林笕在哪，林笕回她，在家，父母都在家里帮他庆生。

　　看着手机里传来的信息，池言发现原来自己在这次生日上是被林笕隔绝了的。

　　这种无力感不是池言想忽视就能忽视的。

　　即便事后林笕解释了，是因为父母有空，就没想在外过生日了，回家简单过了一个。

　　池言也只能善解人意，更显通情达理。

　　可在与林笕母亲意外见面的那次，却真的打醒了她。

　　本来是在外面帮林笕挑选要送给他朋友的礼物，在两人常去的会所意外碰到了林笕的母亲。

　　林笕也很意外，忙走过去和他母亲打招呼和介绍池言。

　　池言在一旁又是意外又是紧张地站着，她礼貌地问好与回应。

　　之前林笕提过，他母亲姓高。

　　高阿姨很自然地走过来说要请池言喝杯咖啡。

　　林笕觉得只是相互间地了解相处一下，还很懂礼地和与他母亲一起来购物的堂妹一起去挑选礼物去了。

　　高阿姨请池言在就近的桌台上坐下后，点了两杯咖啡。

　　坐在对面的高阿姨穿着低调的暗纹套装，算是温和的开口：“池言？最近累吗？”

　　池言不自觉坐直身体回：“还好，阿姨。”

　　高阿姨语气客气中带着考究：“你们交往挺久了吧？”像是询问，但更像是陈述。

　　“有一年多了。”

　　“也是，林笕之前有提过他交女朋友了…你的老家是在平县吧，你爸爸之前是做维修工作的，现在开了个小五金店，弟弟也在上大学，这样一家人生活还算可以。”高阿姨说完一连串的话后，随手拿起手边的咖啡勺搅拌摆在她前面的咖啡。

　　池言有些吃惊：“阿姨你怎么知道。”

　　“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你在家乡那里生活也算是很努力很奋进了，一个人在外面安家现又有份事业，池言，你很厉害。”高阿姨停顿一下，把咖啡勺放在一边，眼神直触人心地盯着池言。

　　“谢谢阿姨的关心，我想我靠自己做到的这些，我对自己也是很满意的。”池言回得不卑不亢。

　　“…那你和林笕交往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也是有所感知的吧。毕竟你们也经常会出行游玩这些，耳濡目染下，又不是小孩子，你肯定多多少少是能体会到的。”

　　池言轻吸一口气后道：“是的阿姨，我知道我们之间家庭上的差距…”

　　没说完很快被打断：“你知道就好，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是结婚，你们是不大可能的。”

　　池言没想那么多直接回：“阿姨，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感情之间的事我和林笕能自己处理的好的。”

　　“是吗？我们会和林笕说我们的想法，该怎么做的也是他，我也不否认你的优秀，但是，池言，你们不合适。”高阿姨说完带着池言看不清又似笑非笑的样子离开了座位。

　　池言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刚刚那段对话，不舒服那种被人看低的眼神。

　　后来林笕拿着挑好的礼物过来找她时，池言也没晃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她问出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林笕，我们有未来吗？我们会结婚吗？”

　　林笕的嘴巴张了张，只是回了句：“别想那么多。”

　　这个问题就这样被搁置了。

　　可是池言看着路边快速略过的树影，她想，她又能忍受多久这样居高临下的审视呢？

　　她好不容易从小地方出来，好不容易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房间，终于可以靠自己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那种自由支配，自由的感觉是她现在真真切切的快乐。

　　她要又回到压抑自己的状态换取可能的美好未来吗？

　　或许别人可以，但她不想。

　　那样低三下四，被人看低，被人打心眼里就觉得你在高攀的审视，让她难受，让她怀疑自己的。

　　池言的小脾气并没有地方发，因为，林笕并不会哄人。

　　一般都是等你自我消化好后，自己主动和他说话。

　　但林笕要是有比如想过来接你下班被你回绝的话，他会有小脾气要你发现并且哄他。

　　要是两人吵起来了，那一般找台阶下的人是池言。

　　或许是林笕太忙，这段时间，被池言抱怨了几下，却像是点着了林笕的哪根弦，突然他们就吵起来了。

　　有时他会直接失联一两个礼拜，让池言摸不着头脑。

　　像这样的场景多了，真的让人心累。

　　他们的感情像盐入了水，没有一点水花，看不到一点进展。

　　又吵了一架，只记得最后一句话：“林笕，你自己想清楚，再来找我。”
　　彼此没了下文。

　　十二月的天，寒风凛凛，本就是阴天，人的脸在阴空下显得更加阴沉。

　　之前吵架还有一方会服软，会找台阶道歉。

　　这次，一个不说，一个不哄，就这样没了联系，断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