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航指令来自前男友》钰光

5、005 初夜

　　夏黎笑了一下，双臂抱胸，一副女王架势，缓慢地靠回椅背，迎上了他的视线：“了解？”
　　她歪了歪头，有点不太理解这个词语，说道：“虞总怎么还留在五年前，难道没走出来？”

　　虞淞闻：“我其实想跟你……”

　　夏黎却打断了他：“现在坐你面前的这个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姿势最舒服……”
　　她顿了一下，目光冰冷地望向他，“你以为还跟五年前一样？”

　　“人是会变的，虞总。”

　　虞淞闻眸色渐沉，半晌才开口：“你怎么确定我也变了？我就不能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呵。
　　夏黎怔了怔神，眼神瞟向别处，然后站起身，背上包：“别拿旧地图找新大陆了，容易迷路。”
　　“虞总慢慢怀旧吧！我就没法作陪了，太晚回去我男朋友会查岗。”

　　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
　　虞淞闻坐在原位，手指还搭在桌沿上，他又重新拆开一包湿巾，擦拭。

　　“男朋友？”他哼了一声。
　　他垂下眼，看着面前喝过的那一碗银耳汤，碗沿还留着一小片湿润的水渍。
　　他伸手，把碗端起来，转了半圈，对着那片水渍的位置，喝了一口。

　　甜味还在，但银耳汤已经凉了。

　　晚上回到公寓，夏黎开了一瓶红酒。
　　她平时睡前只喝一小杯，但今晚回来后喝了三杯，还是觉得不够醉。

　　没办法，她又从简易酒柜里拿出伏特加，倒了半杯，一口闷下去。
　　烈酒烧过喉咙，胃里热了起来，脑子终于开始有些昏沉了。

　　凌晨三点，还是醒了。
　　夏黎垂着头，一动不动，目光空空地落在被子上。
　　及腰的长发披散下来，被睡乱了些，发尾有点炸毛。
　　原本服帖的刘海也不再贴着额头，一缕一缕翘着，像在替她反抗今天对那个人的冷言冷语。

　　比如说，在床上。
　　这句话又一次飘进了她的意识。

　　然后是夏黎冰冷的声音：“床技烂死了，还好意思说！这么多年……你也就记着这点事了。”

　　她揉着太阳穴，好疼啊，里面像是有针在一根一根挑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彻底睡不着了。
　　回忆开始不听使唤地倒放起，大学时期，那无法省略的一晚。

　　-

　　五年前，他们交往两周后。
　　夏黎第一次去虞淞闻在学校附近的房子。

　　她站在门口，有些难以置信。
　　五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从地板通到天花板，窗外是浙大校区的一角，虞淞闻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穿的运动鞋，踩上地面浅褐色的木质地板。

　　“换鞋吧？”
　　虞淞闻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亲手为她脱下脚上的鞋，再替她穿上。

　　虽然夏黎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听朋友说，男朋友这样照顾女朋友是应该的，应该慢慢接受。

　　虞淞闻亲手做了几个家常菜，他们吃过，一起看香港古早警匪片。
　　夏黎看得认真，很多血腥的画面，她都要倒回去重看一遍，她非常喜欢这种悬疑类的电影。

　　“这么喜欢？”虞淞闻问。

　　“嗯！”夏黎眼睛没离开屏幕，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薯片。

　　虞淞闻往她那边挪了一点，见她没反应，又挪了一大块。

　　夏黎没反应，咔哧咔哧地嚼着薯片，屏幕上又一个人中枪倒地。

　　虞淞闻的手臂碰到了她，夏黎往旁边让了让，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虞淞闻扭扭捏捏地再次蹭过来，蹭在他的脖颈上，在上缓慢地喘/息：“宝宝，你成年了吗？”

　　夏黎连看都没看他，下意识回了一句：“嗯呐！我是大学生，又不是高中生。”

　　虞淞闻抬起头，盯着她那卷翘浓密的睫毛。
　　他再次感叹：怎么会有人的睫毛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浓密。

　　“夏宝宝想试试成年人的生活吗？”

　　夏黎突然来了兴趣，终于转过头看他：“是…抽烟、喝酒吗？”

　　“别的方面。”虞淞闻说着，搂住了她的腰，靠得更近了。

　　夏黎觉得热，往后缩了缩：“学长，我不太懂。”

　　偏偏这一缩，虞淞闻更起劲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不懂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哦。”夏黎又转过头去看电视了。
　　咔哧，咔哧，薯片继续被嚼碎。

　　虞淞闻盯着她：“夏夏，我房间的灯坏了，我怕黑，你陪我去看看？”

　　夏黎愣住：“可是我不会修灯……”

　　“不用你修，你站旁边看着我修。”

　　夏黎想了想，站起来，虞淞闻走在前面，拉着她的手。
　　推开门，里面很暗，窗帘拉着，只有桌上那台电脑机箱闪着五彩的灯带，夏黎刚想开口，突然被他按到了墙上。

　　他毫无顾忌地狠狠吻住了夏黎。

　　“虞……”夏黎挣扎，他被吻得喘不上来气，嘴唇被堵住，呼吸被截断！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揉！

　　她从没听说过亲吻会让人窒息，但夏黎实在喘不上气。

　　虞淞闻吻得越来越凶，夏黎伸手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动。
　　夏黎“嗯嗯”的声音越来越重，虞淞闻才缓慢地松开，不依不饶地又在她的唇面上“啵”了两下。

　　“你不喜欢这样吗？”

　　“不，不是……”
　　夏黎头昏眼花，舌头都打了结，觉得这里有点太封闭了，很危险，“我们还是出去吧？房间灯坏了，不能开灯……”

　　“出去太冷了。”虞淞闻喘着气，“现在天气降温，客厅开着窗户都快冻死了，不然我们去床上，盖上被子……”

　　“不行！”
　　夏黎推他，狠狠地推了一下。

　　虞淞闻被推得胸口一痛，往后踉跄了半步，这才低头看她。
　　她站在墙边，头发乱乱的，眼睛里全是慌张。

　　他好像确实太急了，真把人惹生气了。

　　“…宝贝怎么了？”他只好哄着，“你不喜欢晚上聊人生理想？还是说，就是不愿意跟我聊？”
　　“那你愿意跟谁聊？！”说着说着，自己反倒生气了。

　　“我没说不愿意，”夏黎抿了抿嘴，“但是在被窝里聊天，好像只有结婚才可以这样。”
　　对于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夏黎来说，这是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真理。

　　虞淞闻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他忍下，重新贴上去，手臂环住她的腰，“宝宝，结婚是在被窝里脱光了造小人儿，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纯洁、高尚的恋爱关系。”

　　他切换成哄小孩的，黏糊糊的调调，“健康的恋爱关系是可以畅谈理想的，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如果不愿意就是不信任我。”

　　夏黎嘟囔了两声：“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黎黎。”虞淞闻把她的手抓过来，包在自己掌心，“你摸摸我的手凉不凉？你怎么这么坏，都不肯关心我。”

　　他的手确实很凉，掌心还有一点细微的汗。

　　夏黎被他握住，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被他一只大手握着，是刚才警察抓刑犯的动作，想了想，才说：“那你躺下，我坐在旁边，就好。”

　　夏黎不是在跟他商量，就这么拽着他，主动拉着他走到床边。

　　虞淞闻被她一推，坐到了床沿上，仰头看她。

　　桌上的机箱灯光明灭，照出她的轮廓，她身上马甲的一边被他拉扯着滑下了肩膀，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简直是毫不掩饰的诱惑。

　　虞淞闻伸出胳膊，抱着她往怀里带：“老婆～你好漂亮。”

　　“不许乱叫，叫我名字！”夏黎认真纠正。

　　虞淞闻坏笑着点头。
　　夏黎弯腰去够床那头的被子，他借势搂着她不放，顺势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一只大手伸手勾过被子，蒙住了两个人的头。

　　夏黎惊呼：“虞淞闻，你做什么！”

　　“老婆，我怕黑，小时候没人管我，外面下雨打雷的时候，我就是这样钻到被子里才不怕的。”他声音轻轻的，小小的，在跟她说悄悄话。

　　“哈？那不是小时候吗？你现在是三岁小孩吗！”

　　“这是我的童年创伤，老婆，你怎么能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呢！”他的脸贴上去，美滋滋地说，“罚你亲我一下。”

　　夏黎气笑了，抬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不要闹了！”

　　那一巴掌不算重，但清脆无比。
　　虞淞闻被打得偏过头，愣了愣，然后感觉到另一个地方比他先反应过来。
　　虞淞闻被教育了，也被叫醒了。

　　他僵住了！
　　夏黎也僵住！
　　两个人躺在一个被子下面，似乎都发现了异常。

　　虞淞闻翻身，从她身上下去，滚到床的另一侧，看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过了几秒。
　　他忽然开口：“……你之前说你非常喜欢工业设计专业？”

　　夏黎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聊起了理想，刚才似乎可以更进一步，她觉得现在不是说伟大理想的时候。
　　但如果不接话，好像有点不礼貌，就算做了他女朋友还是要讲礼貌哒！

　　“嗯，其实我本来想学画画，走美术，但我妈妈说，将来不管做什么行业都要有学识，还是要好好读书，不能分心，很多画画相关的专业，也是可以大学学的，所以我就没有报美术班，同学说学美术是需要去集训……”

　　虞淞闻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如果这个声音用在别的方面…不行，我们时间还太短，这么做会吓到她…
　　得忍着点！
　　兄弟，你倒是争点气啊！

　　可他越是这么想，他内心就越躁动！
　　夏黎的呼吸很轻，她刚才在身下挣扎时的气味带着点奶香，刚出生的宝宝才有奶香味吧？

　　他咬着牙，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二十五岁了，还他么是个处男。
　　虞淞闻，你是废物吗？！
　　有个声音在心里反复叫嚣。

　　“学长，”夏黎忽然侧过身，面朝他，黑暗中只能看见她眼睛的轮廓，亮亮的。
　　“你学这个专业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心得呀？我听学姐说，你还拿过好几个国外的设计奖呢！”

　　她说到专业，好奇地又贴近了一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有什么专业相关的经验告诉我吗？”

　　夏黎见他没动静，学着他刚才那个调调，轻轻的喊他：“老、公～你在听吗？”

　　虞淞闻餍足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叫我老公…她在邀请我？
　　……心跳的好快。
　　……快要得心脏病了。
　　……
　　人生三万六千天，当一天畜生怎么了？
　　又不是天天当！

　　虞淞闻一个翻身将她压住，反手把卫衣从头上扯了下来。
　　他的呼吸已经重得吓人，像是终于对夏黎那句喘不上气有了切身的体会。

　　他压抑着情绪：“…你很想知道？”

　　他跪直起身，五彩的机器灯光正好折在他脸上，夏黎这才看清他眼底那抹不一样的欲望。

　　“那得先把我这个人了解透一点才行…”

　　夏黎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好像，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