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隙-灵杉乐白》乔治1204

4、呆立 她的胸口剧

　　马玉灵一把夺走了陈倩楠的话筒，然后丢给了一旁的张笑盈，贴近陈倩楠的耳朵，喊着问道：“不是说‘受人之托’嘛？人呢？怎么还是我们这几个！”
　　“我们几个还不够嘛？”陈倩楠又想去够话筒，笑嘻嘻地反问她，“你是在期待谁呢？”
　　“期待你的大脑壳！”马玉灵推搡了她一下，颇为无奈地说，“我先回去了，最近很缺觉。”
　　“不要嘛！”陈倩楠拽住她，故作神秘地说，“我刚刚去厕所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
　　马玉灵不说话，微微蹙眉看着她。
　　“苏杉杉！”陈倩楠笑着说，“她一个人开了一间包厢。”
　　“你跟她打招呼了？怎么没叫她过来一起？”马玉灵语气平淡地问道，但心脏却突然跳得快了起来。
　　“没啊，又不熟。”陈倩楠耸耸肩说，“而且她不是一直喜欢一个人嘛，我也不好打扰她。”
　　马玉灵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说：“我真的要走了，我妈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带回去，再晚超市要关门了。”
　　“好吧。”陈倩楠瘪了瘪嘴。
　　“别这样，好像你爱上了我。”马玉灵开玩笑说。
　　“才没有！我爱的是扣扣！”陈倩楠凑到张笑盈的话筒前，跟她一起合唱了两句，又蹦回来，跟着马玉灵往外走，笑着说，“哥哥送你出去。”
　　“不用。”马玉灵把她推回去，一个人施施然走了。

　　鬼使神差似的，马玉灵没有走出KTV，反而径直走到了一间包厢门口。
　　她知道包厢里是谁。她伸手欲推开门，结果手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就像是被某种法术定住了，紧接着周边的空气愈来愈少，仿佛有一种塑料薄膜包裹住了她，且在逐渐收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她窒息而亡。
　　是梦吗？要进入梦境了吗？
　　马玉灵试图开口，却无能为力，只能呆立着。
　　“你还好吗？”
　　有人在靠近，但是马玉灵无法回头，无法发声。
　　“啊！是你！”
　　来人似乎弄破了塑料薄膜，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你怎么站着不动？还出了好多汗……”
　　来人彻底撕开了这一切，替她解除了封印。
　　“谢谢你。”马玉灵松了一口气，慌忙转过身道谢。发现这个人是今天放学时撞到的那个J班的女生。
　　“不用谢，都是同学。”韩家乐关切地问她，“你还好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刚刚有些发晕，就扶着门把站了一会儿。”马玉灵扯谎解释道。
　　“那就好。那你进去吧，我也去找我朋友了。”韩家乐笑着冲她挥手。
　　“同学，今天谢谢你。我叫马玉灵。”马玉灵喊道，“下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喊我！”
　　“不用谢啦！我是J班的韩家乐。”韩家乐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一阵风似的跑着，钻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

　　马玉灵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贸然打搅苏杉杉的个人世界。正好还要去超市买东西，索性就不要进去了，进去了又能问什么呢？
　　-你认识我吗？我们是一个班的。
　　-我总是梦见你，梦里你有一只巨大的黑色的翅膀。
　　-你也会做这样的梦吗？
　　如果真的说了这些胡话，只会被人当做神经病吧。
　　马玉灵叹了一口气，嘲笑自己荒唐，决定还是先回家去。
　　但是身后的门开了，不仅仅是包厢的那扇门，还有马玉灵心间的门——她的胸口剧烈地疼痛着，像是有人拿了把斧头，硬生生劈开了一扇门。
　　“马玉灵。”
　　是她熟悉的声音，是她听见过回想过无数次的声音。而这个声音似乎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心口的疼痛在这一瞬也落下风了，马玉灵急切地回头，扯出一个自以为漂亮的笑容，想要回应。
　　“杉杉……”马玉灵愣住了，苏杉杉的身后有半边翅膀。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马玉灵的鼻子很酸，她没忍住，掉下了一串眼泪，喃喃道，“原来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