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系恋爱【gb】》越山川

2、我没法让你专心吗？ 我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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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酒后荒唐的一夜之后，考试周各自忙碌，他们再没有出去过夜。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候一句半句。直到她从考场出来统一回消息，每条都接过话来展开，不让他的分享砰然坠地。

　　她一般是发语音。
　　平静地低沉的声音淌过，烫得人听一遍就要摘耳机缓一下。

　　他觉得这完全不能怪自己，有时候陷入恋爱之人的自控力几乎等同于没有。

　　那种冲动和难以察觉的焦躁在心里横冲直撞，根本看不进书。

　　复习的内容有的他们曾讨论过，他就总是会想到那时候的场景，细节到她那天的衣服、坐姿、神情。
　　眼睛成了专门用来记录她的胶片，要深刻地拓印出三维的触感嗅觉。

　　他抿了一口橙C美式，若有若无的柑橘味又让他呛了一口。

　　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干脆合上书，起身去洗手间晃悠一圈。手洗了三遍，烫意还没有消下去。

　　真是完蛋了。

　　他自己忘乎所以，期末试卷上的字句也随着他神魂颠倒，反正浑浑噩噩考过去了，万事大吉，收拾行李。

　　躁动直到他们一起踏上云南的土地才得以停止。

　　下飞机从昆明长水机场直奔大理，去看洱海。

　　她说洱海实在是漂亮，一汪蓝水窝在苍山怀中，清澈的水中海菜花晶莹……一边说一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

　　受宠若惊。
　　下一秒旁边有人推着沉重的箱子经过。原来只是怕刮到他，他又立刻泛起找不到来由的失望。

　　不过她一直也没松开手，甚至没有解释，只是懒散地垂下手指，表示标识所有物般的亲昵。

　　他的心里冒出隐秘的爽快和得意，像气泡水倒进玎玲作响的冰杯里，一串一串地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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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特意定了落地窗外能看见洱海的酒店。波光粼粼平湖映岫，淡远的水波声冲刷他的神经。

　　她脱掉衬衫外套，很随意地扎起头发，问：“点外卖还是下楼去吃点什么？”

　　“不知道，听你的。”
　　两人俨然相处自然的情侣。

　　可是他心知肚明，关系还没有成为板上钉钉的依据，他就需要做点什么来确定……

　　胆怯。
　　这是第一个念头。

　　他在背后抱住她的肩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这个词。他很容易在关系里胆怯，但好在，另一方坚如磐石，折磨他这生韧的芦苇太容易了。

　　她毫不芥蒂，语气甚至带着三分诱引：“怎么了吗？要不要先睡个午觉？”

　　她转身主动扣住他的腰，轻声说：“感觉你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你在想什么吗？”

　　拥抱是最接近对方心脏的方式，尤其一左一右，两相契合，在生生不息的跳动里共振的时候，他怀疑自己真是小题大做。

　　“没有。”他决心不把自己的疑神疑鬼和百转千回吐露出来。

　　这很识趣，但是她似乎并不喜欢爱人太听话太隐忍，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你没有说实话。”
　　“我觉得在一段稳定的关系里，我们都不该有所隐瞒。”

　　她带着他坐在床沿上，然后将腿抵住他的膝头，双手移到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劲示意他放松。

　　“别紧张。”她一边说一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发尾轻颤，“我记得我上次就在这个场景里说过这三个字了……”

　　他撇开脸，不太好意思地回答：“其实没什么，只是有点焦虑。”

　　“先躺下。”她把人揽紧在臂弯中，两个人躺在同一个枕头上，呼吸缠绕耳鬓厮磨，“焦虑什么？如果是期末的问题，我觉得对你来说无法称为问题……我很相信你啊。”

　　但是她的声音很清很冷，没有很多动情。这就让他更加焦虑，只觉得是在哄他——变相的应付和欺骗。

　　焦虑之上再垒一条罪状，委屈。

　　他躲开她追寻而来的视线，支支吾吾，直到她眉眼弯弯，伸手贴上来。

　　一个隔手心的吻，没有触感却恍如实质，让他反复地在那双柔骨下品味琢磨。

　　“所以焦虑什么？”她不依不饶地问下去，“焦虑我会丢掉你吗？”

　　“焦虑我会这么下床就翻脸无情，焦虑我不拿你当回事，还是焦虑……”

　　别说了吧。
　　他扭头转过身去，脸上身上都烧起来，星星之火，燎得他不知所措，丢盔卸甲连连让步。

　　“瞎焦虑，我不会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也不是。”

　　“我发现你很容易脸红。”她顺理成章收束话题，手指擦过他的脸颊，“睡一会儿吗？还是……”

　　全屋智能装修很方便开始。

　　她俯身抬手按掉全部灯光，窗帘自动顺着滑轨簌簌闭合，遮掩了一个并不算低调的吻。

　　“还是上次？”他只问出来四个字，然后又被吻堵回去，铺天盖地满盈喘息。
　　“上次我觉得你接受良好。”

　　接受良好是个很委婉的说法，他想起上次，略略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

　　这点走神立刻被她捕捉到：“我没法让你专心吗？”

　　“不是。”
　　然后就说不出来话了，有点疼。

　　他缓慢地适应着骨髓里的深刻感觉，希望她围起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只供存放他被欺负得哭出声或者说不出话的沉默。

　　疼劲儿过去，然后他终于能说出话了，声音是哑而变调的，在粘腻的午后让人抓心挠肝。

　　她也不能免俗。

　　“我好喜欢你穿酒红色。”

　　问他感受如何，憋了半天就给出这么一句话，她也漾起笑意，然后俯身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