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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开 听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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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饱含屈辱的妥协,赵兴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却不知是居高临下的赞扬,还是极尽刻薄的嘲讽。
他微微偏过头,用那娇俏的嗓音悠悠叹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张族长这份能屈能伸的城府,本公子佩服。”
话音落下,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议事厅内响起。
一枚浑圆剔透的丹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张景身侧的红木桌上。
那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一股浓郁而刺鼻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直钻众人的鼻腔。
“这一枚玄阶下品炼体丹,就当是给予你们张家的资源补偿了。”
赵兴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打发叫花子一般,语气中透着施舍的傲慢。
站在一旁的张玄琦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异香的丹药,双拳瞬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认得这东西,这不过是一枚玄阶下品的炼体丹,是族中炼体境低阶弟子用来打熬筋骨的最基础丹药。
这枚丹药的价值,与张家这几年来在天雅 身上倾注的海量天材地宝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连零头都算不上!
这哪里是补偿?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赵兴这是在用一枚最廉价的丹药,狠狠地抽在张家的脸上,将他们多年的心血与投入践踏得粉碎!
但这赵家的贵公子显然不在乎这些。在他那双睥睨的眼眸里,一个区区张家,根本没有资格在他的面前谈什么公平二字。
“走吧,天雅姐。”
赵兴连余光都没再施舍给张家众人分毫。
他转过头望向天雅时,那原本森冷如毒蛇般 的声音,瞬间如春风化雨般柔和了下来,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宠溺。
天雅似是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夹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感伤。
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座她生活了十数年的张家,直接迈开步子,与赵兴并肩转身,决绝地踏出了议事厅。
他们离去时,议事厅内的气氛压抑得犹如凝固起来的琥珀,沉重得令人渐渐窒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痛楚。
但赵兴显然并不在意身后的死寂。
他与天雅并肩走出张家的大门,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他那张俊朗的脸颊上瞬间绽放出灿烂而张扬的笑颜。
他微微侧过头,语气中透着邀功般的得意:“天雅姐,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帮你漂漂亮亮地从这张家中摘了出来,还保住了你的名声,没让那些闲言碎语脏了你的耳朵。”
“真是多谢了。”天雅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歉然与柔弱,“只是令得阿兴你这般尊贵的人物来替我做恶人,我真是心中有愧。”
赵兴闻言,轻笑出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天雅姐,你太见外了。你的灵根天生与金极其契合,乃是万中无一的极品,最是适合修炼我们赵家的法术。
你未来必定有望明镜之位,而为了一位未来 的明镜境强者,我做这个恶人又有何妨?”
“那就承你的吉言了。”
。天雅笑着点点头,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她微微垂下眼帘,像是自言自语般,用极轻的声音呢喃道:“只是……若是他们日后找上我怎么办?”
赵兴眼波流转,聪慧如他,自然瞬间听懂了天雅言语间隐藏的深意与顾虑。他停下脚步,微微倾身靠近,红唇间吐出轻柔却透着森然杀意的言语:
“天雅姐放心。小小的张家而已,他们若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凌天域的这一亩三分地里,自然最好。若是要生出一些不识趣的野心,想要来污了天雅姐的眼……”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么我赵家,不介意让他们明白,何为明镜之威。”
天雅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满意笑光,那笑意如冰面下的暗流,转瞬即逝。她微微垂首,抬起纤白如玉的手指,对着赵兴不疾不徐地拱了拱手,姿态优雅而从容。
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首。
那双清冷的眸子轻飘飘地掠过张家那块略显斑驳的匾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居高临下的淡漠与嘲弄。
凤凰不落枯枝
她在心底冷冷地哂笑。这小小的张家,能够为她提供几年的修炼资源,供她度过最艰难的起步阶段,也算是他们祖上积德、莫大的福气了。
天雅一开始倒也并不想借赵家来打压张家,以此换取自身的自由。
但她实在懒得在这破败的地方继续浪费光阴了。毕竟她心知肚明,张家这些年的底蕴,早就被她用各种手段掏得干干净净,连块天材地宝渣子都没剩下。
对于她而言,张家已经没有任何榨取的价值了。
所以,就只能再苦一苦这张家了。
大不了等她未来成就明镜境,再随手施予他们一些机缘恩惠,权当补偿他们今日所承受的一点委屈便是。
想通了这一点,天雅再没有半分迟疑。她转过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与赵兴并肩迈入了门外刺眼的阳光中。
而在他们身后,张家的大门缓缓合拢。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景依旧站在原地,苍老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枚散发着异香的炼体丹,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屈辱与隐忍。
张宇捂着血淋淋的脸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天雅离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张玄琦站在一旁,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纸。他低垂着眼眸,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暗色,双手却在袖中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这盆脏水,张家接下了。
但这笔账,他们张家,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