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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喜欢段梨 我被吓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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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前最后一节课,老师们去开教职工大会,李亭轩发英语卷子让我们做,放学前对答案。
我趴在课桌上和卷子深情对视五分钟后,在第二题的前面画了个“B”。
“哈哈哈2B……”我笑出了声。
李亭轩拍桌子,让我安静。
切,我撇撇嘴。
“咔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就听见段梨轻声道谢的声音。
“谢谢……”
“没事。”
是左梁的声音。
我支楞起身子,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见段梨笑着接过左梁帮她捡起来的笔,然后回身坐好,马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了几下。
而他好像还在盯着她马尾看。
我盯着他后脑勺看。
……
他就这么喜欢段梨啊……
我又想到了那个梦,梦里的左梁,也是这样默默注视着段梨。
正想着,一个纸团砸在我的后脑壳,我回头,孟雨梨朝我呲牙。
抽什么疯?
我捡起纸团,展开。
【?你喜欢左梁】
……
我拧着眉,抓起笔在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背面用力划字:【不】,揉成一团反手往后丢回去。
没过几秒那纸团又飞回来,展开一看,只有一句:【我信?】
这个孟雨梨。
我又往纸上写了【真的没有】,然后揉成一团准备再来一次“小李飞刀”。
“白祈未!”李亭轩的声音冷不丁从讲台那边传来,“转回头写你卷子。”
声音不大,但足以在安静的教室里引起周围人的侧目了。
心里一紧,连忙把纸团胡乱塞进桌洞里,飞快的“哦”了一声,抓起一只笔埋低脑袋。
视线偷偷往前掠了一下,左梁端端正正的后背对着我,看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分心。
什么嘛……
……
“不是吧,你一节课就写了A篇和B篇?”孟雨梨背着书包,一手撑着课桌,一手拎着英语卷子,诧异开口。
我低头慢吞吞的收拾桌面,扯过孟雨梨手里的卷子塞进书包。
“啧啧啧,”她一脸戏谑嫌弃,“一节课都在走神~相思~啊。”
“没有。”我垂下眼睑矢口否认,背上书包朝门外走。身后孟雨梨冲教室后面的许琛喊:“我俩先走啦——”
许琛要留下来给同学讲题,没法和我们一起走。他抬头朝我们微微点了下头,便重新低下头继续讲解题目。
刚出了教学楼,她就问我怎么回事儿。我心不在焉踢着路边的石子,微微叹气说没什么。
她显然不信我的说辞,说我这几天眼珠子都长人家左梁身上去了,就差脸上写“我喜欢他”。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谁跟你说我喜欢他了。”我小声嘀咕。
“哼,你先别管谁跟我的了,”她一脸得意的样子,“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吧?”
我听到这话,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停下了?”孟雨梨走了一段,发现我没跟上,回头见我定定站着不动,疑惑开口。
我皱着眉问:“谁跟你说的?”
我原本以为我喜欢左梁这件事情是她自己一个人发现的,但从刚刚孟雨梨的回话让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孟雨梨见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快步走来,挥手朝我肩上一拍,打哈哈:“挺精啊哈哈……套我话了都会。”
谁想套你话了?
“是你自己说漏嘴,”我推开她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到底是谁?”
“不告诉你。”
我:“……”
孟雨梨别的不说,信守承诺这一块儿,一百个人里拉不出一个比得过她的。
我俩一路走到上水湾小区,随后便分开朝着各自楼栋走去。分开前我依旧试着打听是谁说的,可她死活不肯松口。
……我就不该费唾沫,留着自己咽下去。
我攥着钥匙站在单元楼下,看着孟雨梨蹦蹦跳跳拐进另一栋楼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怎么都压不下去。
能知道我悄悄喜欢左梁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我在脑子里挨个捋了一遍,每一个都被我默默排除。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边的日记本。难不成……是我某次走神发呆,被旁人无意间撞见了?
算了不想了,睡觉!孟雨梨不说我也没办法,应该没什么影响。放下思绪,闭上眼睛,困意渐渐袭来,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
次日,亲爱的闹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叫叫醒我,等我睁眼起来已经六点二十了。
要完,今天可是班主任是早自习!
怎么说,我妈见我还在家里的震惊……
“你咋还在家呢?我都以为你走了。”
为了赶时间,我妈塞给我一把零钱让找去学校对面买早餐。
一路小跑到“御膳房”,要了两个包子后就付钱走人,赶忙跑向学校。
走到楼梯口,瞧见班主任被别的班老师拉住说话。好机会,趁着班主任还没有回头,选择离我最近的后门溜进班里。
我刚掏出语文书就所见一句“请同学们翻开英语书第117页,齐读……”
我一愣,见讲台上站的是李亭轩。
我转头低声询问同桌:“今天不是周六吗?”
“段梨请假了。”
我这才注意到左梁前面的位置没人。
李亭轩已经走到我这边的过道上了,我赶紧拿出英语书心不在焉的读起来。
我想,今天左梁应该多少心情有点小不高兴吧?少说一上午都见不着自己喜欢的人了。
他不高兴是什么样子?和年常一样板着脸?我可能有些坏吧,竞然心里有一点小愉悦。希望段梨整天都别来。
你简直坏透了。
白祈未。
……
“白祈未!”
突兀的点名惊得我一震,困意瞬间消散。我连忙坐直身体,看向站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她一脸笑:“昨晚去地里种菜去了?”
旋即,班上响起隐隐的笑声,我抿着唇慢吞吞站起来。
英语老师让我念句子……可我压根不知道她讲哪儿了,我就看到PPT在放的句子,然后读了出来。
“Will you marry me?”
话音一落,班里发出一阵哄笑。当我后知后觉自己读了什么,耳朵微微地发热,尴尬地揪着衣角。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在笑,因为看不见他的神情。
同桌低声提醒我,我便把那个句子读两遍,英语老师才让我坐下。
……
体育课照常做完体能训练,老师就让我们自由活动了。
杨畅从男生们那边东拼西凑借了一副球拍回来,就是那羽毛球的毛快掉光了。
“你怎么那么事儿。”杨畅浑不在意,“有的玩不错了。”
我看着那颗羽毛稀疏的羽毛球,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伸手接过球拍。
正值九月中旬,滨海的九月一贯是比其它地区凉爽些的,和煦的阳光与徐徐微风穿过树叶之间的罅隙,带来一阵桂花香。羽毛球被技艺不精湛我和杨畅打的在空中左飞右飞,孟雨梨在一旁大喊比分。
过了会儿我打累了,杨畅还跟打了鸡血似的,拉着孟雨梨上一边玩去了,我找了个阴凉地坐下休息。
操场上漫着午后懒洋洋的日光。
思绪放空,视线就不自觉移向了不远处树荫下坐着的左梁。他没有和刘斯茗他们几个人打羽毛球,只是坐在一旁的树荫下和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手里拎着根树枝子划拉地面。
[他不高兴]
蓦地,脑海里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不高兴么……是因为段梨吗?
没人回答我。
说来也玄乎,我喜欢上左梁,是因为一场梦。
两周前的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变成了班里的好学生段梨,怀里抱着一摞沉甸甸的语文作业,从教室办公室出来,刚踏过教室门槛。
左梁倚在讲台边,见了我,几步快步走过来,从背后轻轻将我圈住。他的胸膛传来阵阵温热,耳边扫过的是他藏不住的焦灼与软意。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没有回答,只是无声的笑,感受他胸膛的宽厚与暖意……
那拥抱实在太过真切,梦醒后的我指尖还残存着一丝虚幻的温存。
我盯着天花板的吸顶灯发怔,不知道盯了多久,周遭的事物渐渐发暗,吸顶灯也跟着模糊不清起来,紧接着,我的脑海里响起了很中性的声音:
[他喜欢段梨]
……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以为脑子出问题了,立马坐起来。
我有些害怕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可那个声音响过一遍后就再没声儿了。
……奇怪。
左梁现在是我的前桌。
班主任一向按照成绩表排座位,可我暑假玩好了,开学考直接排在了班里19名,只能沦落到第三排。
像许琛啦,段梨啦,李亭轩啦这样的好学生,自然是第一排的。
真真是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当做了那场梦,得出他喜欢段梨这个结论后,我还是挺震惊的,像发现了新大陆……平时真没看出来啊。
之后的两周,我就一直“暗中观察”。
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追着左梁的身影,刻意留意他和段梨说话时的神态,试图从细微的举动里印证那场梦境。
活像个偷偷取证的侦探,不放过任何他和段梨产生交集的瞬间。
可慢慢的,我怎么觉得自己也有点不对劲了啊……他喜欢段梨,我有点空落落的是怎么回事儿?
而我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出现的不是很频繁,反而能帮助我更好地观察左梁,目前又不影响我生活,就随它呆在我脑子里吧。
我可不想让旁人知道我的脑子有问题,不然非得说我有神经病不可。
“白祈未,走啦,下课啦。”
我回神,孟雨梨站在我面前,低头问我:“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她的一只手里拎着球拍和雪糕。
“没什么。”我站起身拍拍裤子,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雪糕,“你俩又去超市了?怎么查课老师不逮住你俩,一人扣五分。”
孟雨梨“嘿”一声,说我有吃的还管不住嘴。
我没理:“杨畅呢?”
“雪糕吃一半肚子疼,去厕所了。”孟雨梨笑眯眯的举着球拍晃,“她让我们把球拍还回去。”
“那你还回去好了。”
“哦不不不不,我都给你买雪糕了。”
“……谁的?”
她笑得很贱。
“左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