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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藤溪 “你的美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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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茗泽一觉起来,又神清气爽,完全没有宿醉的后遗症。
当然也忘了醉后的一切,反正顾寻煦在着,不可能会出事,也就没去追想。哼着歌下去洗漱,在浴室看到了刚洗完澡的顾寻煦。
“早上好啊,阿……”罕茗泽被毛巾砸了脸。
“洗澡去。”顾寻煦不容置喙地命令。
罕茗泽闻闻自己身上,是宿醉的味道。
“你这么嫌弃干嘛?!搞得像我昨晚跟你睡了一样!”罕茗泽耍嘴炮,在顾寻煦回答前就逃钻进了浴室。
顾寻煦知道他说的就单纯是睡觉,所以才忍了又忍,没冲进去抓人。
罕茗泽洗完澡,下半身裹着毛巾出来,换了套衣服,看到顾寻煦在阳台上打电话,用英语说着几句什么投资多少。他就没打扰。晃着身子去了厨房,见其他人睡眼惺忪地才起来:“哟,昨晚是high到几点啊?”
“两点。”江阔砸吧嘴,比了个耶,“要不是想着我的笨笨,我肯定睡到下午两点。”
“好样的。”罕茗泽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苏抒抢先说。
“小姨说会从清迈带一车香蕉回来,所以今天不用去砍甘蔗了。”
“哇!那等会儿是不是就可以睡觉了!”何定激动地说。
“阿罕,今早吃什么啊?!”秦湘打了个哈欠,觉得宿醉之后肚子空空,身体饿饿。
“这就是今天的坏消息。”罕茗穿着夹脚拖鞋,啪叽啪叽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盆白米饭和几个鸡蛋,以及一捆米线和肉末,“弹尽粮绝,明天得去市集买东西。”
“市集?”
“今天星期五……明天星期六?!”
“哇!泰国赶集是什么样的?没去过呢!”
“是不是有好多吃的?!”
……
众人精神头瞬间就起来了,完全忘记了……今天吃什么的难题。
罕茗泽拿出剩饭,端到灶台前,舀了两勺猪油拌匀,又把鸡蛋打进去,放点盐,搅拌搅拌,接着舀了两大勺猪油到锅里,润了锅以后把米饭倒进去。
江阔揉着肚子走过来:“你这对吗?我妈说要先炒鸡蛋啊。”
“我妈也这么说。”何定凑过来凑热闹。
“这种火灶、这种油量、这种手艺,以及这种环境和条件。”罕茗泽甩起大锅掂了掂,米饭顿时变得黄金干散,“——就不可能不好吃!”
罕茗泽把饭倒到两大个方盘里,一盘递给江阔,一盘递给何定:“抬过去吧!”接着朝众人喊:“吃早饭啦啦啦啦!——”
“阿罕,听说你回来啦?!给你送两桶牛奶来,今早刚打的!”一个老伯推着三轮车出现在院子门口。
“甘伯?!”罕茗泽听到声音,激动地跑了过去,给老伯一个大大的拥抱,“正好吃早饭呢,一起来一碗?!”
“吃过啦!你们吃!”老伯拍拍他肩膀。
罕茗泽放开他,对众人说:“这是甘伯,十五年前从黔南来到清迈,现在住在寨子西边,养了二十多头牛还有一个马场!”
“甘伯好!”
“你们好啊!你们在吃饭呀,那我牛奶送的对啊,都煮过啦,直接喝就行!”甘伯说。
“谢谢甘伯!”众人谢说。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吃饭!”甘伯朝众人摆摆手,又对罕茗泽说,“今天家里要准备东西,明天去摆集,我就不多留了,走啦!”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啦,家里人够的!”甘伯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听说你要住一个月,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带着你的小伙伴们!”
“好!”
罕茗泽话音刚落,顾寻煦正好打完电话从从楼里出来。
“阿煦,这是甘伯,给我们送牛奶来着。”罕茗泽朝他挥手。
顾寻煦走过来,叫了声甘伯,接着结果罕茗泽手上的木桶,将牛奶从车上搬下来。
甘伯看着顾寻煦,满脸笑意:“好俊的小哥儿!”
罕茗泽抬下另一箱牛奶,故意问说:“比我还俊吗?”
“你也俊!你不止俊,还酸呢!”甘伯坐上了三轮车,朝他俩摆摆手,“快吃饭去吧,我走啦!”
“甘伯慢点!”
两人和甘伯告了别,一人抬着一桶牛奶往回走:“阿罕,你想不想挤牛奶?要不我过几天带你去甘伯家……”
“不想。”顾寻煦瞟了他一眼。
“好吧。”罕茗泽把木桶放到桌子上,顺手抄起杯子倒了一杯,还精致地插了一根吸管,然后看着旁边的糖罐子,问:“要糖么?”
“不要。”顾寻煦接了过来。
“来接牛奶喝啦!”罕茗泽对其他人喊道,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加了三大勺糖。
罕茗泽端着杯子,靠在墙边,问众人:“大家,等会儿去寨子南边砍凤梨去,有人参加吗?”
“你不是说下午?”江阔问。
“等会儿没事就去呗,下午带你去跳河。”
“什么?”何定吓了一跳。
“跳溪、跳水,拽着树藤那种。”罕茗泽拍拍他肩膀,看把孩子吓得。
“树藤跳水?我以前刷过视频,超帅的!”苏抒激动地说。
“你会水吗?”秦湘问她。
“那怕什么,江阔在啊!他可是游泳队副队长呢!”
江阔同学骄傲地理了理并不存在的领结:“请放心!本人一定会保障各位的安全!”
“那我要去试试!”
“我也要去!”
……
“喂喂,”罕茗泽拍了拍手,“先说早上的凤梨活动,OK?!”
“你得去。”罕茗泽朝他挤挤眼。
江阔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缺乏运动啊。”罕茗泽拍了拍他肩膀,喝了一口牛奶。
“恶语伤人心!”江阔愤懑地喝完一杯牛奶。
顾寻煦朝他招了招手,罕茗泽踱步过去。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了罕茗泽唇边的白沫,惹得罕茗泽咯咯笑。
“我也去,我还没见过地里的凤梨呢!”秦湘说。
“那我也去!”何定举手。
……
最后大概有一半人决定去,一半人决定回去补觉,养好精神下午去跳水。
凤梨地距离大象农场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还没说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罕茗泽给每人发了一顶帽子,一把镰刀,以及一副手套,说:“砍凤梨——拎着头上的枝,砍下下面的杆就行啦!”
他说的简单,示范的也简单,手起刀落一个成熟的凤梨就自己掉下来。
可众人上手之后又是另一回事。
何定先发出了剧烈的哀嚎:“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凤梨叶子边缘的锯齿——扎手。就算带着手套也会有些小刺会渗进去。
“你得拎这,不能抓叶子。”罕茗泽过去帮忙,揪起那只大凤梨砍了下杆,顺势扔到了竹篓筐里。
但是第二个问题又来了——拿不稳!
带着手套抓凤梨,手使不上劲,凤梨就变得滑手。
“慢慢来吧,别急。”罕茗泽笑着说。
一个小时下来,除了罕茗泽和顾寻煦,其他人的战绩——人均十个。
那两人就不同了,一人起码砍了五十个凤梨以上,带着众人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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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营地,高兴地抱着凤梨去喂大象。
罕茗泽冲了个澡,来做午饭。
也不用想做什么了,因为冰箱里只剩下米线和几斤猪肉。
他带了手套,去后院的大缸捞了一碗酸菜,和猪肉一起剁碎了,再用猪油炒香,就是今天米线的臊子。
顾寻煦洗完澡出来,他正好下锅煮米线,在群里喊人回来吃饭:
【今日午饭——酸菜猪肉臊子米线,先到先吃,后来的米线稀了不管!】
“今天简单吃点。”他放下手机,用叉子插了旁边盘子里的凤梨,递给顾寻煦,“明天去大采购,给你做好吃的。”
顾寻煦接过来尝了一口:“挺好的。”
“你是说我今天的米线挺好的,还是凤梨挺好的,还是明天我给你做大餐——挺好的。”
顾寻煦无奈地叹了口气:“都很好。”
“这还差不多。”罕茗泽拿起一只碗,挑出米线,又加了油汤,最后舀了满满一勺酸菜肉臊子、想想又来一勺,想了想再来一勺。
“好了!”顾寻煦出声制止。
“够了吗?好吧。”罕茗泽在顾寻煦的眼神下屈服,把碗递给了他。
众人陆续来吃了饭,又去做了象餐,为了自己的象崽子,三点准时出发。
车停在了乡村林边的道路尽头,罕茗泽跳下车,朝众人说:“下面的路太窄了,车进不去,得走啦!”
众人陆续下了车。
“还有多远啊?”学姐问。
“大概十多分钟吧。”罕茗泽说。
苏纾突然叫起来:“哎呀!我忘记喷驱虫的了?有人带吗,借用用!”
罕茗泽耸耸肩,他就没有那东西。
“我有!”秦湘从包里翻出一个递给他。
苏纾道了谢,给自己全身上下喷了个遍,然后问罕茗泽:“阿罕,你要吗?”
“不要。”罕茗泽敬谢不敏,三两步走上前带路去了。
他带着一行人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片密林。
林子越走越深,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把正午的日头筛成了碎金,驱散了大部分热气,稀稀落落地洒在脚下潮湿的泥土上。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植物的清香和和野花的甜味,偶尔能听见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反而显得四周更静了。
“小心。”顾寻煦扶住他。
“我从小就钻这些地方,没事!”罕茗泽说完,就朝着跟在后面的行列喊道:“小心泥路滑!”
然后水声就来了。
先是隐隐的断断续续的潺潺声,再走百来步,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而轰然。
罕茗泽拨开最后一丛垂下来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的山溪从三米高的岩壁上流下,在底部汇聚成了水潭。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山涧特有的清冽凉意,把方才一路走来的闷热一扫而空。
水潭的周围是巨大的岩石,被经年的水流冲刷得光滑而温润。靠近瀑布的那一侧,特别做了台阶,连接着一块竹编台面,想必就是挑水的地方。
四周全是树。
遮天蔽日的乔木,垂下来的气根随风轻轻晃荡。偶尔有阳光漏进来,照在水面上,碧莹莹地泛着光。
罕茗泽带着众人走上了台阶,江阔跑到最前方,俯瞰着下面的水潭,眼睛发亮:“我靠……”他扭头瞪罕茗泽,“这地方你都找得到?”
罕茗泽站在他身后一点点,搂着他肩膀,笑得得意:“那当然。”
“这……怎么跳啊?”林若柠看着数米高的水潭,心里隐隐有些害怕。
“这样!”罕茗泽走上前,还顺带推了一把江阔。
“你大爷!”江阔骂声未落,
只见罕茗泽单手拉着悬垂的树腾,身子借力一荡,朝空中漾了出去,然后到空中最高点后,手一放开,整个人如丝滑入水,激起不小的水花。
“哇哦!……”众人惊呼。
何定瞪大了眼:“卧槽!这么刺激?!”
“罕哥牛逼!”
“这必须试试!”
“你就吹牛吧!这看着也太害怕了,你敢先来?”
“……我再看看。”
罕茗泽从水潭里冒了头,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上全是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流。他抹了一把脸,朝水台上的人喊道:“谁来?!”
“我我我!!”江阔早就忍不住了,他看到水就像是看到了初恋情人,又爱又激动。
只见一个猛子如水,那水花是要比顾寻煦的小很多。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罕茗泽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接着从水里站起来,湿漉漉地朝上面喊:“何定,赶快的,别磨蹭!”
何定还是磨蹭,啧啧嘶嘶犹豫半天。
秦湘看不下去了:“你跳不跳?你不跳我先跳了!”
“跳跳跳!大老爷们怎么能跟在你后面!”接着冲水里的江阔喊:“江学长,接接我!”
“卧槽,你那么大!砸我身上,我还能要得成吗?”江阔边说边往旁边游去,谁料何定更快,一个噗通砸在他身后,水花激了他满身。
“呜!爽!!!”何定冒头大喊,朝着台上的秦湘说:“宝贝,下来!我接着你!别怕!”
“伊呀呀呀呀呀呀!”江阔打了他一巴掌,“你有女朋友你了不起?!天天喂狗粮,有没有公德心!!!!”
罕茗泽重新走上楼梯,走到顾寻煦身前:“怎么样?阿煦,跳一个吗?”
顾寻煦抬起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湿漉漉的头发,水光莹莹的眼角,水珠流淌的脖颈,以及湿透了的衣服露出若隐若现的线条。
“不要。”顾寻煦压着声音说。
罕茗泽像是早有预料:“跳一个嘛,来都来了。”
“不要。”
“跳一个嘛。要不我在下面接着你。”
“……不要。”顾寻煦额头上的经脉跳了跳。
“跳一个嘛。”罕茗泽继续乐此不疲,心知顾寻煦的耐心即将告罄。
“……。”
“跳一个嘛。”
“……知道了。”
果不其然!
罕茗泽心里乐开了花,动作上就开始使坏。
他一把跳到顾寻煦的背上:“背我跳!”
“……”顾寻煦觉得后背上的人简直疯了!
“我靠!罕茗泽,你不要脸、顾寻煦还要脸呢!”江阔在水里惊悚地台上。
“卧槽,罕哥玩这么大吗?”何定在水里靠边。
秦湘默默拉着他靠边。
其他人也震惊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罕茗泽才不理他们,唇舌间含着痞坏的笑意,在顾寻煦耳边说:“阿煦,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换我背你?”
顾寻煦轻笑了一声,掂了掂他的身体:“抱紧了。”
罕茗泽就乐颠地把双手搂过他的脖颈,环在他的身前:“准备好啦!”
顾寻煦单手托住他的腰,单手拉住树藤,借力荡了出去。顾寻煦的臂力出奇的大,即使背上还有一个人,两人的身形也很稳。树藤骤然绷直,两个人的重量拽着它划出一道弧线,眼前的天和水在极速地旋转交换,稳稳地入了水。罕茗泽下意识地把脸埋进顾寻煦的颈窝里,成功避免了自己呛水。
“我靠!”
“顾学长练过吧?!”
“怎么这么牛逼!我操了,学霸不应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吗?!”
“呵呵,你看这几天,除了顾寻煦,谁能陪着阿罕疯?!那体力啧啧啧……”
“关上的那扇窗到底在哪里啊?!!!”
……
罕茗泽从水里冒出头,睁开眼,先看到近在咫尺的顾寻煦。他的后脑勺被顾寻煦的手掌托着,腰也被那条手臂箍着,整个人几乎是被对方圈在怀里的姿势。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看清顾寻煦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一颗一颗的,衬得漆黑的眉眼仿佛弥漫起妖娆的雾气,比平时更加冷艳昳丽。水珠顺着下眼睑的弧度往下滚,流过下颚线,润进皙白如玉瓷的颈窝里。
罕茗泽觉得此刻的顾寻煦格外美艳矜贵,恍若天人,甚至美得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何定和秦湘等人浮在不远处,看着他俩,都震惊地瞪大了眼。
何定啧啧摇头说:“我靠我靠我靠,太牛逼了!单手入水,还抱着人,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吗?!?”
秦湘点头:“你行吗?”
“哈?开什么玩笑,江学长也不一定行吧?”
江阔眯了迷烟:“嗯哼哼~他俩都不是正常人。但江学长我是~”
秦湘和何定一齐看向他:“……不行就说不行。”
“去去去,我练的是游泳,不是极限运动!”江阔笑着骂了一句,决定不管罕茗泽他俩,朝着台上喊道,“谁来下一个?”
“我我我!”苏纾走上前,在台上做准备。
顾寻煦松开手,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微微皱眉,有些担心地问:“还好吗?”
“好!”罕茗泽头朝天一仰,让自己的身体漂在水里,“爽了。”
身体沉重得像是从云端坠落,每一寸骨骼都浸满了潮汐退却后的余韵。
顾寻煦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准备起身往外走。
罕茗泽一把拉住他,目光促狭地勾着他:“陪我泡一会儿。”
顾寻煦被他拽在水里,不得已带着他往人少的地方去,不影响后面的人跳下。
“我来啦!”
“下一个我来!”
“那我再下一个!”
跳台的声音此起彼伏,却被罕茗泽完全被隔绝在外。
他一定是疯了。
脑袋中美艳绮丽的画面驱之不去。
最终,罕茗泽歪头看向身侧的顾寻煦,像是放弃挣扎地喟叹:“阿煦,你怎么能长成这样。”
顾寻煦:“……”
“你的美貌将在我心里享有一辈子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