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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外宿 “来开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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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顾寻煦从凉亭中起身,往山下走去。
正巧遇到了回宿舍的纪营:“顾学长,您怎么在这?!”
顾寻煦蹙了蹙眉,在众多的记忆里找出了这个人:“纪……营。”
“是我!”纪营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您还记得我。”
“嗯。”顾寻煦敷衍地打了一句,然后问出了真正想知道的问题,“你舍友换了吗?”
“说起这事我就生气!第二天我就去申请了,可辅导员就是不同意!”
顾寻煦眯了迷眼:“江阔?”
“不是,管宿舍分配的是另一个辅导员——张思达。”
顾寻煦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纪营不理解为什么,但看到那眼神,本能地有些后怕:“幸……幸好,我那个舍友这个学期都没来住,所以换不换其实也没差啦。”
顾寻煦顿了半秒,以他对罕茗泽的了解,虽说夜不归寝也是常事,但绝不会一个学期都不回宿舍。而且依照刚刚院长所说,罕茗泽读研之后,像是变了个人,认真上课、论文也不敷衍,和本科时全然不同。又为什么会……
“顾学长,听说辰资投行在X市新设了一个分部?”纪营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全是期待,“那你们需要实习生吗?那个……我今年寒假不回家了,想找个实习。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简历已经准备好了,成绩也在专业前三!”
他一边说,一边从书包侧面抽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捧着递过去。
顾寻煦没接,只说了一句:“正常申请。”
纪营啪嗒一下,希望落了空,但还是不甘心,想再争取一下,却听顾寻煦突然问:“他住在哪?”
纪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罕茗泽。
“我不知道。”纪营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听到罕茗泽的名字,就像听到了出气筒,语气突然变得阴阳怪气,“听说好像在外面包了间酒店?这种有点钱就会纸醉金迷的浪荡子……”
顾寻煦眼神森寒地扫过他一眼。
纪营顿时吓得噤了声。
顾寻煦从右手的烟盒中敲了一支烟,左手衔住烟身,放入唇间,拇指拨动打火机滚轮,火苗瞬间舔上烟头。
纪营吓得目瞪口呆,像是撞见了魔鬼一样的震惊。
传闻中德才兼备、卓尔不群的顾学长,管院双绝中的翘首,他一直以来的偶像,心里的神,怎么会抽烟?!
这种恶习,更像是罕茗泽那种渣滓会染上的!!!
顾寻煦把烟叼在唇角,烟雾从他唇角溢出,烟雾弥漫间,俊美的面容得有几分阴郁和冷鸷。
纪营吓得不敢说话,脚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顾寻煦用修长的指骨夹住烟,把烟从唇边移动到了腰间,冷冷地看着他:“他开酒店,花你的钱了?”
纪营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吭声,只是拼命摇头。
“那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顾寻煦把烟从腰间拿起来,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慢慢溢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垂眼看着纪营,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管好你自己。”
纪营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寻煦此刻正叼着烟,眼神冷得像刀刃,周身的气场和那个“清冷优秀”的标签完全不沾边。
可纪营忽然发现,这样的顾寻煦,比领奖台上那个更让人不敢直视。
顾寻煦没再看他,把烟在垃圾桶上按灭,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抽烟后特有的沙哑:“罕茗泽性格好,免不得就有人欺善怕恶。可我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半张脸,眼底带着耐心告罄的戾气:“要是再让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故意给他使绊子,我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恶人。”
顾寻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烟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纪营站在原地,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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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煦还没出校门,就给白钰打了个电话:“罕茗泽没有住在学校?”
白钰打了个哈欠:“老哥,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妹好吗?而且我在本科院,罕哥在硕士楼,我怎么知道他晚上睡哪。”
顾寻煦打断她的碎碎念,言简意赅道:“他的住址。”
“哥,最近Chanel有一款包。”白钰坐地起价。
顾寻煦给她转了十万。
白钰欢呼:“我去问!我去打听!金主哥哥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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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煦坐在海边的长椅上,等到了白钰的短信。
——云玺中心A座52层曙悦公寓式酒店。
“五星级180°海景房,你倒是会享受!”江阔一身子砸在三米大床上。
罕茗泽站在酒柜前选酒,双手撑在吧台上,目光看着已经堆满一柜子的酒:“你喝什么?”
江阔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酒柜,四个月前那里还空空如也。
“你这破戒了,就刹不住车了是吧?买这么多酒,三年也喝不完啊。纸醉金迷!”江阔摇头喟叹。
“所以叫你来一起喝咯。”罕茗泽不以为意,说话时语气沾染了唇边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不羁的散漫。
“不喝!老子明天还要参加全市的游泳锦标赛,要保持最好的身体状态。”
“行吧,祝你马到成功,不对,游到对岸。”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劝,转过身去,指腹从酒柜上那一排瓶子上慢慢滑过。
“你明天有没有事,去不去看哥哥矫健的身姿?”江阔起身走过来。
罕茗泽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要不要哥哥再带几个女生一起去欣赏?”
江阔笑容顿时消失:“大可不必。”
罕茗泽嘴角一弯,眼睛里的笑意像碎了的星光,漾得满眼都是:“阔阔,自信点,你一定是泳池里最矫健的胖子。”
“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罕茗泽转过身继续挑酒,最后停在一瓶金酒前,伸手握住瓶颈,轻轻往外一抽,瓶身在灯光下折射出透明的光:“去,能不给你撑场面嘛。”
江阔满意:“这还差不多。”
“几点,在哪?”他拧开瓶盖,凑近瓶口闻了闻,满意地挑了挑眉,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年是X大承办,就在运动场的游泳馆。下午三点,别迟到了啊。”
“知道啦。”他懒洋洋地举杯,送到衔着笑意的唇边,喝了一口。
江阔欣然,自顾自地看了一眼酒瓶上金酒的标志,好奇地问:“你不是最喜欢白酒和威士忌?”
他垂眼盯着酒杯看了半秒,眼神升起了一种不属于他的复杂神色。旋即,他嘴角微微一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慢悠悠地说:“换口味了。现在觉得,金酒也不错。”
“你自己控着点啊,别喝醉了。”江阔拿起外套,兴致满满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迎接明天的比赛!”
“我送你下去。”罕茗泽抬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饮尽。
金酒入喉,冰凉的酒液滑过食道,接着就烧起来,从胃里,到喉咙里,最后直冲脑门,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罕茗泽就喜欢这样刺激的感觉。
“我认得路,你这么客气,真让人害怕。”江阔夸张地捂住胸口。
“少废话。”罕茗泽勾着人就往外走,一开门就撞到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顾寻煦。
罕茗泽脚步顿在了原地,眉头开始古怪的紧蹙。
他现在的酒量,是一杯倒吗?
顾寻煦瞟了他俩一眼,然后像是没看到一样,从电梯里阔步而出,身后还跟着徐助理。
手里拿过房卡。
江阔也震惊地睁大眼睛,话脱口而出:“顾寻煦?你们也来开房啊?”
顾寻煦:“……”
罕茗泽:“……”
徐助理:“……”
罕茗泽一把把人踹进了电梯,内心os:“快滚吧你!”
“罕茗泽,你见色……”江阔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里。
徐助理神色不变,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视线落在地毯上,仿佛那上面的花纹突然变得极其值得研究。
罕茗泽喝了酒,靠在电梯门上,胆子更大了:“来开房啊?”
“不是!”徐助理骤然否认,手摆的都出虚影了。
顾寻煦却看都没看他,冷声对徐助理说:“房号。”
“顾总,房间是5202!”徐助理连忙递上房卡。
罕茗泽挑了挑右边的眉毛,这层楼就两间房。
徐助理敏锐地感知到了氛围之诡异,之危险,急切地说:“顾总,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顾寻煦接过房卡,颔首。
徐助理连忙去按电梯,谁料电梯门却被人拦住了。
罕茗泽歪头看了他一眼,舌头弹了一声:“这就走了?有空来喝酒啊?”
罕茗泽就是这样,谁都可以攀两句话,开两句玩笑。
“不了不了,谢谢罕哥。”徐助理又惊又惧又尴尬地摇摇手,脸上还带着不失礼貌地笑容。
“哟,知道我名字啊?”罕茗泽往前凑了凑,若有所指地问,“谁告诉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佯装不经意地瞟向顾寻煦,只见后者像是完全没听到,刷卡开门,径直地走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流畅。
徐助理看他进去了,连忙小声在罕茗泽耳边说:“我老板告诉我的!”
罕茗泽夸张地比了口型,小声说:“我——知——道——”
徐助理觉得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趁电梯门打开瞬间,一脚跨入,夺门而去。
罕茗泽笑着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人真不禁逗。
然后转身,看到对面紧闭的房门,目光不自觉地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