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说话了吗 乔沄梦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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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学三天了，除了刚开学第一天乔沄和林逸年在纸上短暂的交流过，剩下的两天两个人基本上就跟陌生人一样。仿佛从未认识过。
“我后悔了！”
林逸年十分绝望的看着许知言。
“早知道我当时道完歉就老老实实的跟别人做同桌，这个乔沄也太闷了吧！”
“道歉？什么道歉？到什么歉？”
“算了算了，你这种人，根本不懂我这种社交高质量的Alpha。”
许知言看着林逸年十分认真的表情，给予了他一个友好手势和白眼以示鼓励。
“对了言儿，你什么时候分化啊，咱俩一起霸占一中双A的芳名呀。”
“呵呵不知道，应该快了吧，我最近确实很烦躁，还有持续低烧的现象。估计就这几天了。”
“行，我这几天离你远点，我怕你找我干架。”
“滚滚滚。”说着就抬起脚要踹林逸年。
林逸年一个旋转躲了过去，“好嘞。”像条咸鱼一样滑回了自己的座位。
好无聊。
他看着乔沄的侧脸，又想到了办公桌上那一份病例。好奇心涌上心头。
他俯下身，双手罩住嘴，神叨叨的凑近乔沄的耳朵对他说：
“同桌，你这个病......难治吗？”
乔沄写字的手顿了顿，然后撕下一张纸写到。
“不算好治，难治也谈不上。”
“哦哦好吧，你病了几年了啊？”
林逸年察觉问出的这个问题有点没有边界感，赶忙补充，“我就是随便问问，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六岁。”
在乔沄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已经注意到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不愿意和他玩。
因为乔沄脾气差，总是和小朋友发生争吵。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家，从乔沄记事起，爸爸妈妈好像每天都在争吵，哭声谩骂声从未停止。离婚两个字也常常挂在嘴边。
孩子从小得到的教育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要树立三观，父母的教育是他们认识世界的第一步。
而乔沄从未收到过这种教育。
在别的小朋友看绘本学习孔融让梨，要把最小的梨分给自己，学在给别人递剪刀时刀刃要对着自己，学见到老师要问好，学不能用手指指人吃饭不能吧唧嘴的时候。
乔沄学到的是谩骂。
各种难听的词汇灌入未成熟的大脑。年仅四岁还不懂得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的情况下，这些词汇没有任何防备的进入了他的大脑。
他开始学着乔永贵的样子去对待小朋友，抢夺他们的零食，辱骂他们却又下意识的讨好。
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因为他不知道怎样做是对的，他以为学着乔永贵的样子对待别人这就是对的。
再到后来乔汐的出生，弟弟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姥姥家，从小就由姥姥带大，姥姥交给他正确的三观，友好的与人处事的方式。妈妈为了照顾年幼的弟弟，也选择去住进姥姥家。
那我呢？我乔沄呢？
弟弟从一出生就有好的教育，他可以带着好的三观步入幼儿园，结交很多纯真的小朋友，然后步入小学初中，寻到和自己一辈子相互支持的好朋友，再到高中，考上大学，谈恋爱生子，再给自己孩子最好的教育。
乔汐的一生就这样美满了。
可是乔沄怎么办。
他一出生就活在父母的争吵，他不懂的是非对错也没有人愿意教他。他只能模仿。
明明我就是学着爸爸妈妈的样子和他们交朋友，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和我玩？
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你就会被环境影响。而改变自己就只决定于你自己。
辛好，人的本性是善良的。
小朋友被他骂哭，自己会反思为什么。不愿意和乔沄交朋友，自己会反思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他会道歉，既然别人和自己相处会难受，那我就选择远离。
对自己对别人都好。
乔沄慢慢变得沉默，不再举手发言也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讨论有意思的绘本。当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玩时，乔沄也会选择沉默。
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开口，又会伤害到在意自己的人。
用沉默回应世界，用逃避解决问题。
后来老师联系了杨如意，反应了乔沄在幼儿园的情况，杨如意慌了，她问乔沄任何问题，回应她的只有两个字——沉默。
她带着乔沄去看医生，起初检查了声带，无异常。后来又去检查了脑子看看是不是语言中枢出现了情况，却还是一点毛病都检查不出来。
再后来她带乔沄去看了心理医生。
确诊了，选择性缄默症。
他不能开口说话了，就当是对曾经被自己用语言伤害过的人的赔罪吧。
等到乔汐长大些，也开始上幼儿园了，此时乔沄已经升了小学二年级。他和弟弟第一次见面了。
是一个很可爱的Omega，长得跟自己很像，小小的Omega会跟他分享食物，会给他拥抱，会对他说谢谢。
这些都是他幼儿园时从没学到过的。
乔汐却能够轻易学到。
更可笑的是，比自己小三岁的亲弟弟反过来教他这些。
反了吧？不应该是哥哥教弟弟吗？
如果要为被自己伤害过的人赎罪，代价是失去声音，那乔沄愿意用一辈子去承载这个代价。
“这么小！天呐，桌桌我心疼你～”
叮！软萌Alpha真诚发表了自己对乔沄的热切关心。
乔沄收到，乔沄拒绝。
见乔沄根本就不理自己，林逸年拿过纸条在上面画了一朵云，加上了一个十分委屈的表情，在上头跟了句话：理理我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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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下午第二节课了，从早上和林逸年聊天开始，乔沄就困困的恹恹的，午休时间没吃饭睡了一觉想着看看能不能恢复起来。结果到了下午症状不仅没减轻反而愈加严重了。
这节体育课，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乔沄趴在桌子上，双手围住头纸露出一个发顶。
林逸年抱完作业回来就看到一颗头在桌子上，看着蔫蔫的。他伸手戳了戳乔沄的肩。
“喂，我的好同桌，你咋了？下节体育课你还不下去吗？”
戳了半天也没反应，乔沄甚至连个点头摇头都没有给林逸年。
眼看着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了，再不去操场就要罚圈了。林逸年秉着互帮互助，大公无私的原则又叫了他几声。
“呦呵，我记得你是哑了不是聋了吧，少给我装高冷，快起来！”
乔沄还是没动静，林逸年慌了，他赶紧把乔沄的头剥了出来害怕他把自己闷死。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我的哥哥，你头为啥这么烫？快......快快，我背你赶紧跟我去医务室！”说着就把他往自己身上揽。
“热......”
林逸年的动作一停，转头看着他。
“你说话了吗？”
乔沄眉头紧锁着，牙齿咬的嘴唇又红又肿的，看着不像是刚说过话的样子。
“呃，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他抄起乔沄就往医务室狂奔。
“桉木，好香......”
林逸年肩膀僵硬了一瞬，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桉木，清列而通透，还带有一点微微的木质香——是林逸年信息素的味道。
他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了，还有嗜睡症状。林逸年把乔沄的脖子搬过来反手摸了摸后颈。
果然，腺体又烫又肿。
这不是分化还是什么！
“医生医生！我同学他好像要分化了，你快看看！”
校医摸了摸乔沄的后颈，用体温枪量了量体温，又大概检查了一下。确认了，是一朵正在分化的云。
一股被浸泡过的梨花味道突然袭来笼罩了整个医务室。
现在是九月，哪有梨花开啊？
等等，不对劲。是乔沄的信息素！
“血......不要......。”
他的眉头紧锁，表情痛苦，身子下意识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包围起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不自觉的梦呓出来。
梨花的味道淡了下去，水汽感越来越重。
“鞋？你很热吗，那我帮你脱了。”
林逸年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因为从小他就是被照顾的那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虽说家庭谈不上富裕，但也算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贫民大少爷。
抑制贴已经贴上了，他把乔沄抱上/床，提他掖好被子就不知道该干嘛了。就这样盯着他看。
他今天是不是对我说了三句话？
林逸年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只有三句，切每句不超过四个字。没关系，他是病人林逸年理解。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声音好好听啊，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柔软，跟他的信息素真是绝配。
下午三点的太阳照进病房，流淌在地板和病床上，像湖水一样。因为发烧乔沄的脸色本就苍白，放平时看不见的那道疤被阳光一照也被暴露在了日光下。
淡粉色的疤痕在冰清玉润的脸上显得十分突兀。林逸年盯着它看久久不能回神。
“林逸年？你怎么在医务室，快回去上课老师叫你呢。”
是许知言，他来找两人上课了。
“咱俩走吧，乔沄要分化了，我去跟老师解释一下。”
“好。”
林逸年回头看了看乔沄，然后跟着许知言走出了校医室。
手指尖萦绕的香味还未散干净 骄阳照耀着大地，水汽瞬间被蒸发，只留下一丝纯粹的梨花香，林逸年鬼使神差抬起手放到鼻尖嗅了嗅。
清淡素雅，怪好闻的。
“闻什么呢？还不快点。”
“没什么。”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在闻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说话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