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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高冷啊 下一次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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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分化成Alpha了,分化后信息素会不稳定,这几天会经历易感期。”说着拿出一张处方单签下字,“去楼下缴费然后取体检报告,没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
林逸年快步走出检查室,第一时间寻找乔沄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去,这人,也太不守信了吧!”
林逸年抱怨着但是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他瞥见了地上自己的那一包纸巾。
“这个人真是,哭的鼻涕眼泪糊满脸,借他包纸还不领情?”
他蹲下身把那包纸捡了起来,包装夹缝中的字条掉了出来,了。林逸年捡起看着那两个字以及后面紧跟着的十分标准的句号,陷入了沉思。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标点符号?”
轻嗤一声就把字条连带着那白纸一块囫囵的装进了裤兜里。
“叮叮叮——”
“喂,妈。”
“逸年呀,体检报告出来了吗,怎么样啊?”
“是Alpha。”
“挺好的挺好的,那你体检完了吗,赶紧回家,妈妈做晚饭呢。”
“知道了吗,我挂了,拜拜。”
电话通完了,林逸年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大概几十秒后他才缴完费拿着体检报告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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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净的玻璃窗反射出刺眼的日光,树木成荫排排的种在别墅的两边。花园被尖桩栅栏围起来绿茵草地上还有清晨时凝聚的水汽,像给整个地面捂上了一层白纱,显得整个别墅洁净又繁华。
乔沄下车后径直走向杨如意的房间。
水晶吊灯从三楼一直垂到一楼。哑光砖上被映出了乔沄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杨如意床边,衣柜里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了。床头柜上放着他和乔汐的合照还没有被扔,花瓶阻挡了光,看不清照片上兄弟的脸。
柜子的把手已经被磨圆,打开后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小盒子,旁边放着一些创可贴和消毒棉签。
乔沄把盒子拿了出来,抽了张纸仔细的擦着盒子上蒙上的一层浅灰。
房间没有开灯,黑色的窗帘包裹住了整个房间。明明是白天,房间里却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一束光偷偷的从窗户偷溜进来,照在了盒子上。
盒子上的污垢怎么都擦不掉。凹凸不平的地方反射着皓白的微光,究竟是思念的抚痕还是妈妈的眼泪?
乔沄慢慢的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一张卡,两个钩织的云朵和鲸鱼的钥匙扣和一封信就已经是全部了。
信封上还有干涸了的泪痕,暖白信封正面是妈妈颤颤巍巍写下来的字。
沄汐亲启。
“阿沄阿汐,这世上总有人说,人活着,遗憾多了,爱的能力也就有了。可是为什么妈妈觉得,遗憾太多,连爱都弥补不了呢?就想白纸上有了黑点,我就把整张纸都涂成了黑色。等我要往上写字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生病之前,我总想着跟我两个儿子待着,总是开心的。看着你和阿汐一块上下学。听着阿汐跟我讲学校里的糟心事,你在旁边给我剥着橘子。日子平淡却又幸福。
可能生活就是这样吧,有时候连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也能像蜜枣一样甜蜜我的心。
突然有一天,我的脸上开始长一些奇怪的斑,腿里像灌了铅一样。我摔倒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太害怕了,我想呼救但是嘴巴就好像被封住了一样。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沉,被人拽着拖向了地狱。
在醒来后,就是在病房了——也是我一生中苦短的后半辈子。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你们我这是怎么了,可是你们谁都不理我,也不看我,就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我知道我这是病了,可是我就是不死心,我不相信我不愿意。我的人生还这么长,眼看着日子好起来了,我可以常常去看阿沄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我?我不甘心,我真的都不甘心!”
字体越来越颤抖,“不甘心”这三个字被刻意写重了,干掉的泪痕嵌在上面。
这是她对命运做出的反抗。
“可是自从病了之后,我又能常常看到你们俩了。
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吗?
是的,你们就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你们陪着妈妈治疗,我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我也开始积极配合,化疗骨穿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好起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接受。
只是有一天,病房里来了好多人,我问过他们发生什么了。他们说......”
乔沄看着下一行字,双手突然一紧,信纸被捏出了褶皱。
“阿汐在借高/利/贷。你们知道我听到这句话有多绝望吗?我托护士把那些钱取出来还给了他们。
我在想,这真的是礼物吗,这是警告吧。
警告我该离开,警示我不要拖累你们。
我和乔汐吵了一架,我不想治了,我不配合治疗了。有种说法是心情影响病情,我觉得没错。
我抱着消极的心态一直应付着治疗,直到医生对你们说我的情况已经无法逆转了,只能在后续为我减少痛苦。
我听到了,当时的我是笑着的,可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流泪。
我舍不得。所以我了趟家,写下了这封信。
哦,还有一张卡,钱都是你和弟弟的。治病的时候我没有拿出这笔钱,因为我怕我治不好,浪费钱。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真幸运。
阿沄阿汐,你们不要为我死而难过,也不要觉得没救回我而愧疚。
妈妈一点都不难过,妈妈这一生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没有恋爱。可是在爱之下还有个友字,你们是儿子,更是我的朋友。
是你们的诞生教会了我爱人的能力。”
笔痕减轻了,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祈愿渲染在纸上。
“沄汐,妈妈爱你们。”
一封信,写完了她这一生所有想说的话,多又好像不多。
多——温柔和爱快溢出了纸。
少——一封信就结束了她的一生。
他们是杨如意波澜不惊的一生中,泛起的唯一的涟漪。
乔沄合上信,把它放在心口压了压,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哀悼一个生灵的逝去。
乔沄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书包里,背起书包走出房门。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呢!”
乔沄肩头骤然一缩,猛地转头看向那个Alpha,心口一钝,手心开始渗出薄汗。
是他的爸爸,乔永贵
乔沄抿了抿唇,“遗物。”声音沙哑低沉。
乔永贵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哟,你还会说话啊。”接着笑起来“哦,她已经死了啊,哈哈哈哈终于死了。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啊?”
乔沄的手一直蜷缩颤抖着,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敛眉垂目,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畜牲,老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乔永贵伸手撕住乔沄的头发,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乔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趁着乔永贵转身拿什么东西的时候转身跑走了。
跑下了楼梯,跑过了客厅,跑过了花园,跑出了大门。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这个家女主人生活过的痕迹。
不知道跑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乔沄停下来急促的喘着气。双手展开,细微的疼痛感漫上来。
乔沄直起身,看着四周。
他能去哪里?哪里是他的家?哪里算是家?
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家,可是他的家已经随着他的母亲长眠了,只剩下一座富丽堂皇的囚笼。
他伸手拦了辆车,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地址,递给了司机。
“火车站呀,可能有点堵车。”
他朝司机摇了摇手,示意没关系。
“小伙子不能说话吗?没关系的呀,都说祸从口出,说不了话也比别人多积了一份德!”
车子启动,窗外风景流走。
乔沄嘴角勾出一丝弧度,给司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抬手做了个手势。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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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年到家了啊,来来快洗手准备吃饭。”
林逸年把体检报告放到桌子上,洗手去厨房端菜。
“我去烫死我了,嗯!好香啊。”说着把手指捏在耳垂上,缓解手上的灼烧感。
“爸!!!你也不知道帮妈妈端饭,就知道坐着看电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这个新闻讲到关键呢,我来了。”
饭都端上桌之后,林逸年先夹了一块排骨“嗯真香,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赵蓉又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确定是Alpha对吗?”
“嗯。”
“体检报告没有问题吧?”
“没有,你儿子我十分健康。”
赵蓉笑了笑“哈哈哈,行那你吃完饭吧合同签了吧。”
“好。”林逸年又塞了一大口米饭”艾维叔叔和埃文叔叔最近怎么样?”
“他们过的不错,而且说很期待你们见面。”林茂国代替赵蓉回答,”当年真是多谢卡特夫夫啊。”
十四年前,林逸年跟随父母去国外旅游遭遇地震。三岁的林逸年被埋在建筑之下,是卡特夫妇找到了林逸年,并通知消防员救援,保住了林逸年的命。
后来两家关系越来越好,逢年过节一家人还会给卡特夫妇一家寄去特产。
由于卡特夫夫结婚时候很晚,年纪也大,生育风险高,就和林茂国一家商量,让林逸年与艾维名下的公司签约,大学后直接在此公司就业,并且为卡特夫夫安排养老事宜。而卡特夫夫会保证林逸年留学工作期间的衣食住行。
由于两家关系好,林茂国一家便同意了。
“爸,你又来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好吧。”
吃完饭林逸年回了房间换衣服,摸到了兜里的小纸条。
他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又进行了第二次评价“太高冷了这人。啧啧啧。”
“逸年,合同我放外面了,你一会儿记得签名哦。”
“知道了妈。”
林逸年换完衣服后把合同拿进来粗略浏览了一遍,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句话中:
此条约与公司利益直接相关,与艾维先生无直接利益联系,如有违约需向相关机构赔偿违约金。
林逸年没有在意,翻到最后一页潇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把合同送下楼后,他拿起乔沄留下的字条,在上面画了一朵云朵的涂鸦。表情十分正经,并把“谢谢。”三个字圈起来充当这个小人说的话。并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2019年8月14日
他把纸条随手扔进抽屉后就出门打球了。
纸条墨迹未干,静静的躺在抽屉里,等待下一次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