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露台一吻成对弈 泪是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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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踩着零点赶到练舞房所在的大厦楼下。好在这条路边不划车位、不限制停车。他顺利把车扎进去。
不过没有按江屿预想那样，零点就看到洛默的身影。
他默默站在副驾车窗边，倚着车门点了一根烟，仰头就能把大厦进出口尽收眼底。
他想了好几种跟洛默说话的方式，而在想的过程中突然看见钟杰森和洛默勾肩搭背走出来。
虽有不悦还能理解，但紧接着钟杰森趁洛默不注意啄了洛默脸一下。
洛默明显震住了，刚要发作，一抬头，视线越过钟杰森的肩膀，直直撞上站在不远处的江屿。
江屿目光如炬，他猛地将手里悬了半天的烟扔到地上，狠狠看了一眼洛默，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主驾，一脚油门走了。
洛默愣住了，钟杰森不以为意地走上前，狠狠碾了碾江屿扔下的烟头，回头对洛默说：“这车主真没素质，随地扔烟头，还开车就走——不是来接你的吧？”
洛默冷静了几秒，突然上前质问钟杰森：“你亲我干嘛？”
钟杰森被问懵了，尴尬地往后缩了缩：“这算亲吗？我在国外学跳舞时，如果当天进展神速，我和队友临别时会亲下脸说再见，算是分享喜悦吧。”
洛默见钟杰森不像是说谎：“以后别这样了。”
“哦！可是雅叔明明说过你也在国外待过啊！”
洛默听后又白了钟杰森一眼，钟杰森不再辩驳。
江屿吃醋这事儿，传回沈晓东耳朵里只用了半小时。
原因很简单，江屿皱着一张脸回到了沈晓东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开了沈晓东家最贵的一瓶酒，更别提第二天早饭前要回家的事儿了，索性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来告诉沈晓东前因后果。
沈晓东听完，一脸不可思议：“你为什么不再问问洛默？”
江屿揉着头：“我不想再搭理丫的了！”
“真的？”
“真的！”
“也不和子瑜分手了？”
“分！但是现在只要他和那男的暧昧我就不分！”
沈晓东嗤笑一声：“你可真渣啊，子瑜成了你气洛默的筹码了吗？”
“随你怎么想，下周天真姐过生日，你请洛默来！”
“天真姐又跟他不熟！”
“让你请你就请，就说之前人家给了话剧票，他怎么也得参与表示表示。”
“江屿，你可真是硬上价值啊！一张票而已，我还不如说咱仨好久没见、顺便聚聚呢！”
“行！总之必须把他约出来！”
沈晓东没再多问。他见江屿在气头上，怕再多说两句，这位真开车去把洛默工作室掀了。
八卦是每个人的本性，沈晓东也不例外，江屿走后，沈晓东的电话就打到洛默那了。
“干嘛？”洛默明显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江屿刚走。”
“跟我说干嘛？”
“昨晚喝高了。”
“你不是说他胃喝伤过吗？你怎么不拦着？”
“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那我更不在。”说着，洛默就要挂，被沈晓东喊住。
“别别别！”
“又干嘛？”
“下周给天真姐过生日。”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晓东不得不使出江屿那句站不住脚的杀手锏：“人家给过你票，你不得参与表示表示啊！”
洛默一愣：“这种看似很应该实则不要脸的道德绑架，是谁教你的？”
“哎呦喂，你这小词汇，我不管你怎么想，我算上你人头了啊。我订KTV，大包间。”
“你是不是追那个天真姐呢？”
“朋友前妻不可戏。”
洛默脸一热，想到了江屿：“他会来吗？”
沈晓东感觉洛默终于问到重点了，得意一笑：“你是说李子瑜吗？”
“别打岔！”
“江屿啊？回吧，他俩还挺熟的。”
“知道了。”
“知道是来还是不来啊？”
“放心吧，到时见。”
从沈晓东挂断电话后，洛默就像上了发条一样，他知道江屿会去，更猜到江屿会带李子瑜。昨晚是个误会，但他想到江屿接下来那些无聊的试探和示威，胸口那口气就堵着出不来。
就在聚会当天，沈晓东和天真姐很早就在包房里了，江屿牵着李子瑜的手现身，本想气洛默一哆嗦。
没想到洛默迟到了。
就在沈晓东唱完一首歌的时候，洛默和钟杰森一起来了，这回是江屿被气一哆嗦。
这六个人凑一起十分的诡异，钟杰森一眼就看出了江屿，忍不住认人：“没素质的车主！”
洛默没制止。眼前这局面，全在他预判之中。
李子瑜笑着问江屿：“什么情况？”
江屿自顾自喝了一杯水，没搭腔。
洛默也拽了拽钟杰森的衣摆，示意他先坐下。
整个晚上，不管气氛多僵，彼此还能搭两句。唯独江屿和洛默，全程零对话。
现场的三个司机很自觉都没有喝酒，即江屿、沈晓东、洛默。
反观李子瑜，大概是之前照顾万凤莲压抑太久了，今晚喝得痛快，此刻正枕在江屿肩头，一脸恣意放松。
趁天真姐和钟杰森合唱的时候，洛默起身想去露台透口气。
江屿只用了几秒就做了决定——跟出去。他把李子瑜的头摆正，靠在沙发上，起身出门。
沈晓东看出来，却权当没看见。
露台裹着深夜的凉意，显得空旷又单调。除了洛默，一个人没有。地上散着几个不知谁留下的烟头和空瓶。
洛默双手交叉，身体前倾，就这么趴在露台围挡上看向城市的街景，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江屿来的时候，脚步由急转慢。他没开口，走到洛默旁边，隔了半个身位，以同样的姿势趴下来。
洛默早已嗅到江屿的气息，他这几次都喷的同款香水。
沉默了几分钟。江屿摸出火机，叼了根烟要给自己点。
没想到洛默突然开口：“要抽去远处抽。”
江屿捏着打火机的手顿住，又塞回兜里。他偏头看向洛默：“你为什么带他来？”
“我乐意。”
“你俩什么关系？”
“同事。”
“同事亲来亲去的？”
“随你怎么想！”洛默也没好气，他其实内心给江屿开了绿灯，只要他今天不带李子瑜来，他就主动跟江屿聊聊，结果完全中了洛默的预判，不仅李子瑜来了，江屿还照顾有加。
“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洛默转过身质问江屿：“凭什么？你想干嘛就干嘛？”
“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你有必要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洛默的委屈一下被激发出来，除了李子瑜来这件事，那句“等我”也很刺痛他：“你说让我等你，结果我就等到了带着现男友来的你。”
“这会儿你倒认真了？之前决绝说当朋友的也是你！随便跟同事暧昧的也是你！”
“暧昧？你知道这俩字怎么写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
“太好了，无效沟通又一次，我要回去了！”
洛默说完转身要走。
江屿眼疾手快，抓住洛默的手腕，把他按回到围挡处，用尽力气地强吻了洛默。
洛默被亲得嘴唇生疼，牙齿撞牙齿的不适感直冲脑门。他从反抗到承受，眼角的泪被逼了出来。
江屿的吻由重变轻，最后落在洛默的下唇，也是此刻，洛默才感受到江屿眼角也有泪，再一眨眼，随着泪水坠落，两人舌尖都感受到了一丝咸味。
分不清是谁的。
江屿见洛默冷静了，把他拥进怀里，轻声说：“我承认我今天带子瑜来，有想气你的成分，可是你怎么能带你同事来，他来了我真的好别扭，我满脑子都是他随便亲你脸的画面。”
洛默嘴唇肿着，冷静地回应：“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带李子瑜来我也会别扭。本来我跟天真姐就不熟，我来参加她生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而你非要在这种场合上演你很幸福——为什么？不管我信不信你说的等我，那个当年只给我倒饮料、递果盘的江屿，整晚都只照顾李子瑜一个人的感受。”
江屿缓慢松开洛默，双手捧起他的脸：“所以，我现在跟子瑜分手，我们能从新开始吗？”
洛默双手由内向外推开江屿的手，态度急转直下：“你当是市场买菜砍价？刚才那个吻算我送你的。以后我们不要有这方面的试探了。就算Jason只是我同事，只要我不想解释的事，你就没有理由要求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洛默一改刚才展示的文弱，擦擦眼泪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包间了。
江屿留在原地，兵败如山倒。
就好像跟洛默说话说不到点上，而吵架也吵不到点上。
那句我很想你还有如宝剑尚未出鞘，而转身之际那人却被自己目送着离开视线。
怎么就不能酣畅淋漓再爱一回？
江屿看得清自己的心，但看不清他和洛默的未来。
他此刻不得不承认——李子瑜是被他自己亲手塑造成工具人的。想到这，江屿开始认命般往回走。
他觉得自己是个演员。
该配合演出的表演得演完，回到包间赶上天真姐切蛋糕，他没事人一样挑了最大那一块，边狼吞虎咽边感叹：“嘿，这芒果真新鲜。”
钟杰森看洛默迟迟不动手中那块，轻轻在身旁问：“你这个老同学，戏真多啊！”
洛默没理会，只用叉子来回搅动蛋糕上的奶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露台一吻成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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