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今朝沐雨生

17、真实 苏世宇

　　苏世宇跟着梅寒加班，中间短暂休息过，又继续加班。他给鹤白老师当过很多次助手了和梅寒还有徐知业都合作过很多次，默契是有的。
　　等他这一个周期忙完，已经是周三的早上九点了。
　　他定了闹钟，在梅寒的办公室睡觉。
　　“你今天要去哪？”梅寒在睡觉之前，看到了他定闹钟。
　　下午三点要起来。
　　苏世宇把手机放在自己耳边，方便及时关掉：“去吃饭。”
　　“哦。”梅寒还能思考，但不多，“吃什么？”
　　看来定位置不太容易，都这样了还要坚持去吃饭。
　　“不知道。”苏世宇已经闭上眼睛了。
　　梅寒也懒得问了，已经陷入沉睡，办公室陷入安静，抓紧时间睡觉。
　　下午三点，苏世宇的闹钟响了两声就被关掉了，他艰难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去公共洗手间洗了把脸就走了。
　　为了不出意外，他还找了代驾开车，车里有备用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他先到了餐厅，换了衣服，认真收拾了一下才去包间坐着。
　　纪引珂还需要半个小时才到，他扶着头，手机处理了些和森的事情。
　　他今年这一年其实没有很正式的和森排班，研究院的项目，陪同鹤白的交流会，借调也很多。所以在和森消失几天是一种常态。
　　偶尔失联也是常态。
　　他路上回了一些消息，在包间又打了两个电话，纪引珂到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
　　纪引珂先走进他的视线范围，告知自己的到来，然后就坐下，开始认真研究菜品，选自己喜欢吃的。
　　苏世宇见她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放心把事情交代完才挂断电话。
　　纪引珂合上纸质菜单，试探开口：“你这两天很忙吗？”
　　“有点吧。”苏世宇不谈工作细节。
　　纪引珂继续盯着他看。
　　苏世宇也看回去：“你知道什么了？”
　　“恶性社会事件，当然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虽然打码了，但我还是能认出来是你。”纪引珂能认出来，虽然明令禁止了拓展性的公开探讨。
　　但事实还是会报道的。
　　梅寒和苏世宇的存在感不强，相比之下苏世宇又比梅寒存在感更弱一些。
　　苏世宇胳膊撑在桌子上：“是我。”
　　“哦？”
　　“点菜了吗？”
　　“没呢？怕还没点完你就跑了。”她又重新翻开菜单。
　　苏世宇笑：“那你应该路上就点，至少我在场的时候，还能吃两口。”
　　“这么累干嘛不取消今天见面？”纪引珂觉得可以取消的。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也算不上休息日。
　　苏世宇想了想：“这其实不算我最忙的时候，正式排班把我当一个完整的人用，加上临时的事情，就很难抽出时间了。”
　　“怎么，你现在不算吗？”
　　“有些学习任务，最近状态也不好，所以就没具体安排，但也有很多事情。”苏世宇其实现在的每日计划也乱七八糟的。
　　和森因为没有具体安排，所以请假比较方便，然后请假了去别的地方上班，开会，学习。
　　纪引珂搞不懂：“你为什么在每个医院都能直接上班？”
　　“因为我实习是在公立医院，我的老师，同门都在那里，和森是私立医院，我的人事关系在这边，方便家里的事情，我还有正式的借调手续，还有科研项目。”苏世宇简单介绍。
　　只是看起来很乱，都是合规合理的，苏世宇请假也算少的了，除了最近一段时间。
　　纪引珂算是明白：“我懂了，能者多劳。”
　　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状态不好这件事情上面，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情绪稳定。
　　“引珂。”苏世宇叫了她的名字。
　　纪引珂抬头看他。
　　他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纪引珂笑：“怎么？”
　　她也想找个机会正式说些什么，偶尔也期待苏世宇先说些什么，但是很难。
　　好像永远等不到最合适的时机。
　　她无法坦诚告诉苏世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强迫自己松开了苏世宇的手，眼泪却一直在往下掉。
　　苏世宇给她擦眼泪，最后亲了她的额头。
　　那是表态，也是告别，谁也没有义务等待另一个人，他只是在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之前，等到了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来和你吃饭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压力，不用太在意。”苏世宇是很正式的表态了。
　　从上次在医院他就发现了，没必要压力这么大，真的有事他会走的。
　　纪引珂舒了口气，但不多：“你平时，也会花时间出来吃饭吗？”
　　“一般不会，除了回家之外，我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医护。”苏世宇也不会刻意为了减轻些情绪捏造一些不存在的事情。
　　她点好了想吃的：“那你没想过和同事在一起吗？”
　　“我还算年轻吧。”苏世宇还不到三十岁，虽然快了。
　　除了他爸一直作妖之外，他确实也年轻，从学校出来也没多久，虽然师爷很急，但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单身狗那么多，轮不到催苏世宇。
　　“我说真的。”纪引珂纯打听。
　　苏世宇挠了挠脸：“可能是小师弟吧，感觉也没人把我放到择偶范围里，相处太像亲人了，没有这种想法。”
　　“哦～”纪引珂语气调侃，“那相亲呢？没有过吗？”
　　“之前替过我哥，后来被晤宇哥数落了好久。”苏世宇当时去了就知道不是认真相亲了，换了人蹭了个饭，还中途跑路了。
　　各种不礼貌都凑齐了，被数落也是人之常情。
　　大概是包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难得大大方方聊了些事情。
　　纪引珂大概有数了，没什么很特别的故事。
　　菜上了很多，她还是什么都想尝尝，苏世宇感受到了一点其他的情绪，好像时间来不及，好像机会不够多。
　　苏世宇继续开口，小声道：“也许我已经不如那个时候了。”
　　他其实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相处好像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纪引珂好像没听见，又好像是装作没听见。
　　这句话没有答案，苏世文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的疲劳快要取代他的情绪思考能力了，吃完饭，走出包间，一前一后，苏世宇买单，他们走出去，迎面走进来的是另外一男一女。
　　纪引珂先打招呼：“叶……明泽？”
　　叶明泽反应了一会：“引珂？”
　　“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纪引珂和他有工作联系，但还没见到面，她对双胞胎的分析也是看他身边的人。
　　比如大明星，秦书瑶。
　　叶明泽也觉得巧：“吃过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
　　“那看来不是很巧了，下次有空请你吃饭。”纪引珂是客套话。
　　叶明泽明白：“要请也是我请啊，你都这么久没回来了。苏医生也好啊，有段时间没见了。”
　　“好久不见。”苏世宇只是礼貌。
　　纪引珂打断他们：“寒暄下次吧，我还有事情得走了，拜拜。”
　　她挥手和叶明泽告别，伸手往后牵住苏世文的手腕，错开，离开。
　　叶明泽目送他们离开，秦书瑶倒是一副和所有人都不熟的样子，只是礼貌。
　　他们去另一个包间，大概三五个人，和合作方见面。
　　送走了合作方，叶明泽扯开自己的领带，桌上的菜全部撤走，换了一批他和秦书瑶喜欢吃的菜品。
　　“我以为你会问点什么。”叶明泽一天没有正经吃饭了。
　　秦书瑶也端起碗喝汤：“问什么？”
　　“苏世宇的青梅竹马，纪家的小小姐纪引珂。”叶明泽回答。
　　秦书瑶放下碗：“你希望我怎么表现呢？痛哭流涕，暗自后悔，极度不满？”
　　“没这个意思，只是介绍而已，她现在在阮氏任职，以后说不定会有工作往来。”叶明泽真是单纯介绍，“我从来也没觉得你和他会有什么多余的交集，他应该看出来了自己被算计了，你也不必有多余的情绪了。”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秦书瑶并不贪心，他也许是个好人，和对他有感情，是两码事。
　　不合适的理由太多了，还不如根本不想。
　　“你现在突然攻击我是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他姓苏，苏世文和你是情敌吗？”秦书瑶也可以攻击叶明泽。
　　叶明泽抬手叫停了这个话题：“再说一遍，我和苏世文不是情敌，我从来没有进入参赛范围，而且都已经很久了。”
　　按时间来说都是泰山项目一期的事情了，不过叶明泽当时选的是叶明承，他也不是后悔的人。
　　文时卿也不会选他的。
　　“真没用。”秦书瑶是真的吐槽。
　　叶明泽点头：“还是你比较有用，上次的限定签名海报，到现在还有一张没出现，公开收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六十万。”
　　“你的粉丝里有财力的我见过，守口如瓶到这个程度的，还没见过。”叶明泽是真的挺困惑的。
　　无论是粉丝之间，还是圈外人，这种有一定知名度的收藏品都会有消息的。
　　秦书瑶想了想：“也许对方不在乎呢？只是一个海报而已，说不定在角落里蒙尘，又说不定已经被丢掉了。”
　　“对自己的知名度这么没有信心吗？”
　　“对你比较没信心。”
　　“……”叶明泽在认真吃完碗里的饭菜之后，认真开口，“你最近又在戒碳水吗？”
　　脾气莫名其妙这么差，一般是碳水摄入不足。
　　“我下周就进组了，这几天没工作准备出门待几天。”秦书瑶明天就打算离开上海了，剧组也不在上海，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
　　叶明泽点头：“不要单独出门，最近事情多。”
　　“我知道。”秦书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