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马德拉的暑假 199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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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的暑假，克里斯蒂亚诺回到了马德拉。
过去两个赛季，他的成长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1997-98赛季他在U15梯队出战23场打入37球，实力在同年龄段断层领先，升上U16的1998-99赛季依旧表现抢眼，这份出众的天赋让教练组对他寄予厚望。
下半年，14岁的他就将升入U17青年梯队，等到阿尔科切特青训营落成后，将全员迁入封闭训练。
考虑到U17的训练强度与赛事密度大幅提升，未来两年除圣诞短假外，他几乎没有完整假期能往返马德拉与里斯本之间，因此这个暑假他早早归家陪家人度过。
马德拉午后阳光暖洋洋洒进这栋小平房，海风将窗户上的贝壳风铃吹得叮叮当当，铺着报纸的餐桌上，摊着很多照片和一些工具。
克里斯和大姐埃尔玛正在裁剪照片，这次回家，两个姐姐凑钱送了他一本精致漂亮的相册，当作奖励他赛场佳绩的礼物。趁着假期清闲，他们准备做一个充满纪念意义的相册本。
“来，按你说的游玩顺序贴吗？”埃尔玛拿出固体胶和彩色铅笔，准备规划相册版面，她在上面比了比，“时间地点写在下面的空白，你要在照片旁边写一些话吗？”
克里斯看着相册本，这可难住他了，“我不知道写什么。”
“你和朋友当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你想说的，你最难忘的，想不到不写也可以，就这样贴上去，我可以在旁边画一些图案。”
埃尔玛随手拿起一张照片放在相册上比划，笑着打趣，“你的这位巴西朋友也太好看了吧，像大明星。”
一旁的二姐卡蒂娅盘腿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玩着卡卡送给克里斯的GBC掌机，噼啪按键夹着游戏音效响个不停。
听见大姐的话，她抬眼瞟了瞟桌上的照片调侃道，“哇克里斯，他真的好帅啊，是在圣保罗踢球吗？我有点喜欢他，下次可得介绍我认识认识。”
克里斯捏着胶棒的手瞬间一紧，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他在巴西，离马德拉很远，而且他训练很忙，他...他不会说葡语，呃...他会的不多，就会些巴西葡语，你们交流会有障碍。”
卡蒂娅眨了眨眼，她被这毫无逻辑的拒绝理由砸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扔了掌机凑过去捏他的脸，“哟~我就说认识一下，你急成这样干什么？怕我抢走你朋友吗？哈哈哈”
“唔...放开我...”，克里斯挣扎开二姐的魔爪，躲到大姐身后张牙舞爪裁剪照片。
卡蒂娅拿起一张照片，背景是热罗尼莫斯修道院的石门前，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笑容灿烂，身后被阳光拉长的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看着照片忍不住笑起来，臭屁弟弟真是开心啊，她又看向下一张，是一家蛋挞店门口，帅气的卡卡咬着蛋挞被烫得皱眉头，自家弟弟正盯着人家笑，“这个巴西人真帅！你得告诉他，他有一个球迷在马德拉，这个总可以吧？”
正说着，母亲多洛雷斯端着一盘刚做好的面包和果汁走了进来：“你们围在一起在忙活什么？”她看了看餐桌，只得把餐盘放到一旁矮凳上。
“我们给克里斯买了本新相册，正帮他整理和巴西朋友出去玩拍的照片呢。”埃尔玛笑着应声。
卡蒂娅举着手里的相片晃了晃，“喏，全是跟那个巴西男孩拍的。”
多洛雷斯女士擦了擦手走到餐桌旁，凑近看了看，一个帅气的小伙和自家小儿子勾肩搭背，两个人咧着嘴，笑得眼睛就像没睁开。
“嚯，克里斯你这个朋友长得太好看了，是那个给你寄闹钟的孩子吗？”
“对，他就是卡卡，我跟你们提过的......”，克里斯打开话匣子，指着一张张照片，开始给母亲、姐姐们讲述那段旅程，他们一起去贝伦塔看大西洋、登顶圣若热城堡俯瞰整座里斯本、去贝伦老店吃正宗葡式蛋挞、去热罗尼莫斯修道院祷告等等，还有卡卡带着胶片相机一路找人帮忙拍摄。
多洛雷斯女士靠在桌边静静听着，眉眼柔和地弯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欣慰：“真好，能遇上这么善良贴心的朋友。”
一旁收拾胶棒和彩铅的大姐埃尔玛点点头，目光扫过沙发上的GBC掌机，轻声叮嘱：“这游戏机看着价格不便宜，克里斯，这份心意很重，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回赠对方。”
二姐卡蒂娅蜷回沙发里捞起掌机，玩游戏还不忘插嘴打趣，一会儿笑弟弟提起巴西朋友就激动还害羞，一会儿夸那巴西男孩长得比谁谁还周正，惹得克里斯梗着脖子嘴硬反驳，小小的房屋里飘着面包的麦香，满是松弛温馨的笑声。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推门的响动，卡蒂娅动作极快，不动声色把GBC塞进沙发靠背的缝隙里压好，多洛雷斯女士将餐盘、果汁简单收拢起来，几人默契地收了话头。
大哥乌戈摇摇晃晃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餐桌上摊开的相册和照片，“哟，去里斯本玩了一大圈，逛景点、拍照，怕是花掉不少钱吧？日子过得挺滋润。”
多洛雷斯女士脸色微沉，语气严肃地反驳：“他出门相关的开销、攒下的零花钱，全是他自己做球童、青训津贴一点点挣来的，用不着你胡乱揣测评价。”
乌戈还想争辩几句，屋外再度传来脚步声，父亲迪尼斯带着一身酒气推门归家，恰好听见对话。自打小儿子放暑假回来，他便刻意收敛了点酒瘾，此刻虽带着酒气，神志却是清醒的。早年从军磨得他性子素来严厉，加上清楚长子平日里闲散不上进，当即皱眉训斥乌戈，让他不要总盯着弟弟的收获，多反思自己，踏实找份工作补贴家里。
乌戈被父母两人接连训斥，悻悻闭了嘴。克里斯安静地站在家人身侧，望着已经大变样的哥哥，抱紧了怀里的照片，他更加坚定了一件事，必须送哥哥去戒毒所。
他回家的第一天就撞见了乌戈毒瘾发作的样子，从前他只知道哥哥和爸爸一样酗酒，姐姐们也只说他近来状态差，却从没想过他竟沾了毒品。
他的哥哥足球天赋很高，他还记得小时候，哥哥牵着他的手去街头踢球，教他盘带、教他对抗，有人欺负他时，哥哥总会出面保护他。
“我的选择没有错。”克里斯在心里对自己说，卡卡的话在耳边响起来：“这不是抛弃，是拉他脱离泥潭。”
他打定主意要和母亲好好商量，升入U17后，每月各项津贴加起来能拿到250欧元，他已经长大了，家里的担子，他也能扛一部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送哥哥去戒毒所。
晚餐过后，克里斯抱着足球准备出门，随手查看了一下系统。
这个时间点竟然有卡卡的留言，“克里斯~克里斯，我今天得晚点去虚拟球场训练了。我正准备和队友去洗队服呢，╥﹏╥...只带了一双袜子，袜子也得洗掉！这里没有洗衣房，我只能手搓，愿上帝保佑，明天上场前都能干透。”
唔，卡卡叽里咕噜说的什么，黏糊糊软糯糯的巴西葡语，在和我撒娇吗？克里斯漫步在丰沙尔的巷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马德拉的暑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