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心蛊 觉醒垃圾星 ...
-
天空才蒙蒙亮,裴玉恒独自坐在专车后排,眼睛透过排座间的缝隙,遮掩的看向沈初见的方向。沈初见和好朋友宋居一起坐在车子第一排
他拒绝了与裴玉恒坐在同一排的请求,此刻正玩着手机聊的正欢。
其实今天一大早,沈家就准备好了车,打算送两人去参加“校庆”。谁知临走前的消息打乱了原本的计划,联盟竟然派出了专车接送学生。
车子一路上走走停停,陆陆续续登上许多陌生学生,应该是别的学校的。
学校这反常举动让沈初见很意外,他在联盟跟着父亲混迹这么久,参加了大大小小许多商业宴会,他认得出这些人,都是家中在联盟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和长辈茶余饭后谈论的天骄Alpha。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初见,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把头撇过来对着宋居小声吐槽:
“你看这车上的人”
“咋了?你都挑衅过?”宋居看着沈初见中二的样子,忍不住嘲笑了起来。沈初见听了这话,都无语死了,他抬手在宋居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嘿……啥意思?!我说真的,你没发现,车上的人都是alpha吗?是不是很奇怪!”
“妈呀,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宋居根本不把这事放心上,他只觉得初见这小子,又犯病了。还记得上次他非要拉着自己去堵老师心头宝,人家裴玉恒每天好好学习又没惹他,不过宋居也习惯了对方神经大条的样子。
沈初见见宋居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小发雷霆了一下,不过立马被老师警告了,心里憋屈的很,宋居还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坐在最后的裴玉恒眼巴巴的看着二人“你来我往,亲密接触”的样子,脸皱了起来,心中不是滋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初见不跟自己坐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和宋居眉来眼去吗!裴玉恒已经心如刀割,像熬了几个大夜一样,“瘫死”在了座位上。
等到专车顺着不同的路线来回绕了好几圈后,半天时间都过去了,车上都发午餐了。
终于开到了联盟测试点,这周围四面环山,墙壁上打着铁丝网,还有几百号人围着广场上列队,人们手中都端着真枪实弹,看着就是能把人打死的模样,从另一个门拉进来一床一床的单架,上面盖着白色的布匹,有的只是残肢手臂露了出来,也有的已经被染成了红被单,他们哪里来的是学校,分明是联盟预备基地呀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沈初见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慑到了,更有甚者直接腿软跪在地上。沈初见忍不住退后一步,刚好撞在裴玉恒结实的身躯上,只听背后人闷哼一声:
“初见,你没事吧”
“你怎么又在我后面!?”沈初见这回真的被吓到了,本来早上没睡好,见到这场景精神又紧张,还被身后鬼魅一样的裴玉恒吓了一跳,但一时半会他根本不敢发作。
不一会又有几辆车开了进来,整个场地上陆陆续续站了三百多号人,惊呼和呕吐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广场上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随即就是警报声。几乎同一时间,场上所有的舰队人员立马做出了反应。有专门的人员走了过来,进行了点名,有的学生实在呕吐不止,被紧急的送出了基地,剩下的开始报数,不多不少,刚好是三百个人。
人员把学生分成了三组,分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裴玉恒和沈初见刚好分在了前后位。
学生们排队走进房间,房间很大刷着白漆,墙壁上刻着一条一条的法规,看着着实压抑,房间正前方站着三个全副武装的人。
屹立在中间的男人,身着深绿色军装,胸口挂着各式各样的勋章,可不正是沈初见的父亲沈怀吗?沈初见不由感觉到紧张,手心直冒汗,沈初见对沈怀与生俱来的畏惧,在沈怀眼中是懦弱的表现。
站在旁边的两人,一人手中捧着纸笔做着记录,另一人抱着一个箱子,还能感觉到上面的能量波动。
待到点名完毕,沈怀抬眼扫视了一圈,将双手背在身后,站的笔直:
“同志们好!我是联盟指挥部部长沈怀,由我负责本次选拔的保卫工作”
联盟指挥部是专门负责指挥作战,精准打击敌对目标,是联盟的核心大脑,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心中对沈怀又添了几分尊敬。
等到沈怀话落,站在他身侧的二人也开了口:
“我是联盟行动部队长陈建一,负责本次选拔的觉醒工作”抱着箱子的男子朗声开口,年岁不大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最后一人明显比前面两人柔和的多
“我是联盟特勤部委员姜宇帆,负责本次选拔的记录汇报工作,大家不用紧张,只是各位进入联盟前的一个小小测试”
说完这句话姜宇帆冲着陈建一点了下头,陈建一面向众人,缓缓打开箱子,沈初见定睛一看,差点没哇的吐出来,箱子质量真好,这么冲的味道没打开前愣是一点没闻。
腥臭味涌满了整个房间,黑红色的虫子在里面疯狂着,沈怀手中凝聚出星光,大手一挥肥嘟嘟的虫子落到了每个人的手心里
有些人禁不住,手心随之一颤,虫子咕噜噜从手中掉落,落地后又顺着裤脚钻了回去。
沈初见看着身上沾满血污的虫子,此时脑袋摇摇晃晃,仿佛长了一张人脸,笑容扭曲,正颤抖四肢,身上流出黏腻的液体。这些虫子再接触到人体后,蠕动着在人的手腕处,划开一道鲜红的豁口。此起彼伏的叫声,回荡在整间教室。
手中的虫子正从伤口撕裂处,慢慢向里钻去,皮肉被撑开的声音传入沈初见耳朵中,让他不由心里一紧。
“大家不用害怕,这个是觉醒蛊虫,是帮助大家觉醒星体的,蛊虫寄生的部位越深,星体的品质就越高,能力就越强,请试着放松,这样可以缓解疼痛。”陈建一贴心的开口,有的人照着他的指示做了,有些人却实在忍不住疼,想要强行把蛊虫挤出来,可越是触摸皮肉中鼓起来的痕迹,蛊虫越是往里钻的厉害。
沈初见觉得皮肉间奇痒难忍,蛊虫顺着手腕盘旋到了后颈,仍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慢慢的爬向了他的心口。
蛊虫在心口处速度放缓了起来,可不知怎么了,那蛊虫像是中了邪一般,拼命的抽动,连带着沈初见也跟着受苦,随后蛊虫顺着脖子一路向上爬去,每走一步都疼痛不已,最后沈初见感觉那虫子在他左眼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即融入了进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场面已经一度混乱,即便有沈怀的星体能量护住心脉,可还是有同学,为了摆脱痛苦自寻短见,也有像沈初见这种跪地不起的。
待到所有蛊虫稳定下来,陈建一推动星体,其颈处泛起诡异的深红色纹路,牵动着在场所有蛀虫驻扎的部位也同样泛起光泽。沈初见额头出生出荆棘般的印记,不少人挺过了蛊虫驻扎,却在觉醒这关键一步上爆体而亡了
整套流程结束后,原本场上的一百人此刻只剩二十八人,剩下的都是血肉模糊的肢体。姜宇帆垂下了眸子,像是在哀悼,随即抬起头,能量顺着脸颊上的印记一路流转到手心,顷刻间一地的残肢断臂,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现在场上剩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将会成为联盟倾尽心血培养的星体Alpha”沈怀稳健的声音响起
“现在可以试着推动印记,将能量传于掌心,随即释放出光点”一边说着沈怀右臂闪出亮光,周围磁场跟着波动起来,抬手凝聚出一股能量,朝着教室门口垃圾桶涌出,金属瞬间被冰霜冻住。沈怀手掌握力,被冻住的垃圾桶即刻碎成了渣。
拥有星体已经是很罕见的事了,今年全联盟也只有三百人而已,场上的半大学生都没咋见过,都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裴玉恒也是瞳孔收缩,他只知道沈怀实力不容小觑,可以其对冰霜的控制能力,星体中蕴含的能量,就算是自己全盛时期,未必能对方手中能占到便宜。
沈初见终于明白了,学校这么多人,有的人是真去参加校庆了,有的人却坐上了联盟的汽车,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必须进行生者偷生,死者永别的星体觉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卫联盟和国家安全,消灭变异体。
裴玉恒顺着姜宇帆的手势走了过去,姜宇帆将星体与他进行连接,不一会在纸上写下了水系二字,然后摇了摇头,在现在联盟变异体种类复杂,水系星体已经不如原来那般吃香了,通常水系星体的人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但却是所有星体里操作性最高的。
通常水系符文只会生长在手臂处,而裴玉恒的符文却生于了心口。沈怀皱了皱眉,那感觉不像是遗憾,倒像是责怪?
裴玉恒知道水系这天生的上限,他挑起眉毛故作遗憾,可没人知道他心底的庆幸差点溢于言表。
各种各样奇怪的星体蹦了出来,沈初见颤巍巍的走向了姜宇帆,沈怀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在星体能量连上的瞬间,沈初见脸上红色的纹路再次显现。
姜宇帆看了一眼沈怀,他注意到的指挥官脸上有那么一瞬间欣慰,自己可从一开始就替沈初见捏把汗。
姜宇帆在纸上写下冰系,冰系星体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和控制能力,可以进行很多高难度的法术伤害。沈怀也是冰系星体,可见其含金量。
待到所有人的数据都记录在表,学生们最终在一辆车上回了家。
由于宋居上车时间比较晚,沈初见旁边的位置已经被裴玉恒霸占了,他只能另寻他处了。
等到二人回家,已经是第二天三点了,联盟真是够小心,连夜将所有人都送回来了。
家中的阿姨以为二人不会回来,就没有留饭菜,沈初见和裴玉恒一回到家,裴玉恒就一反常态,瘫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狗。
“裴…裴玉恒”沈初见看见裴玉恒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轻声唤起了裴玉恒的名字,他想安慰一下裴玉恒,可自己终究不能感同身受,怕自己拱火,他慢慢的将手搭在裴玉恒的肩膀上。
此时此刻由于裴玉恒中午生闷气没吃饱,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生物钟很规律的人,眼皮怎么都提不起来,肚子饿到昏厥。他发现沈初见碰了自己的肩膀,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心中油然而发一种恶趣味:
“呜呜呜…嗯哼哼……哼哼哼哼…我怎么是个水系呀,不能活啦!不能活啦!”这一番操作下来,沈初见脸却越来越黑,裴玉恒真是“高情商”,刚想说自己要让初见抱抱才能好。
沈初见就率先按住了他的肩膀,眼底覆上一层寒霜,这种眼神尽管在其最生气时也从未见过,裴玉恒紧张起来,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的身体向后倾,想要躲开这审视的目光。
似乎只有在沈初见认真时候,别人才能看清楚他的清冷敏感神态。连沈初见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冷的能杀人。裴玉恒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吓哭了”,确仍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呃…呃……”
“裴玉恒…命是自己的,总是把死挂在嘴边的人,我看不起!”他恶狠狠的说道,裴玉恒就这样被压在身下,一时忘了反抗。沈初见伸出食指,戳着裴玉恒的胸口,感受着对方越跳越快的心脏,和从两张一直贴下悄悄溜出来的勿忘我香气:
“你的心脏不是为了任何人跳动的……”让沈出件真正生气的,不仅是裴玉恒对自己的未来一点都不负责任,也因为自己明明担心了一路的人,到头来人裴玉恒自己都如此作践,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三倒四呢。
沈初见立马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想要直起身子,却被裴玉恒按住了腰,二人只能这般贴着
“裴玉恒你无赖!”沈初见瞬间就炸了,自己不想攻击对方,但是裴玉恒好像不吃这套了
“我…错了……”声音中带着哭腔,裴玉恒头靠在沙发上,眼尾泛红似有泪光闪烁。
“你……”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见对方这副神情,沈初见也在考虑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否伤了裴玉恒幼小的自尊心。
接着就是久久的沉默,沈初见想要打破僵局,他强行起身,一根根掰开裴玉恒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
“你知道就好”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最终还是不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沈初见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太恶心了,不等裴玉恒反应转身跑向了楼梯,噔噔噔爬上了二楼。
“这是…原谅我了吗……”裴玉恒拭干了眼角的泪水,冲着沈初见的背影喊道。
沈初见没有回话,只听“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用力的关上了,客厅中陷入死寂。
别墅上下,只剩门外裴玉恒徘徊不前的脚步声,门内沈初见擂鼓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