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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即反转 谢知渡穿越 ...
谢知渡是被硬物砸醒的。
那东西砸下来的时候,他正做着一个没什么营养的梦,梦里他还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躺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有一根坏了,闪着频。然后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账本从某个角度滑下来,边缘不偏不倚地磕在他颧骨上,痛感像一根针顺着骨头缝扎进脑子里。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弹坐起来,后脑勺撞上什么东西,又是一阵钝痛。
他骂了一句脏话,抬手去揉后脑勺,指腹触到一片肿胀的鼓包,碰一下就疼。他龇了龇牙,低头,看见地上躺着一本封皮沾着暗褐色污渍的硬皮账本,翻开的那一页上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墨迹洇开,像写的时候手边洒了水。
他盯着那本账本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房梁。木头的。挂着几串干瘪的花椒和辣椒,还有一张灰扑扑的蛛网,网中心趴着一只干尸状的蜘蛛,腿蜷缩着,死了不知道多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灰尘、草药、铁锈和某种发霉的甜味的味道,他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那股味道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坐在一张木床上。床板很硬,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垫,草垫上盖着一张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床尾堆着两口旧木箱,箱盖上的铜油灯灯芯烧成了焦黑的短茬,灯座上积着一圈凝固的烛泪。
谢知渡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色的长袍。布带。布鞋。袖口磨出了毛边,衣服上还有几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缝的人没什么耐心。他摸了摸腰间,摸到一只钱袋,打开,里面躺着三枚铜币,都是寻常磨损的旧钱。
他捏着那枚铜币,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然后把它放回钱袋里,站起来,走到桌前。桌上铺着一叠纸,最上面一张写着几行字:
“本店经营账目,神历899年,岁末结算。”
下面是一排条目——“卖出‘三月的风’一件,收入铜币十二枚”“赊出‘雨夜敲门声’一件,未付”“售出‘母亲的背影’一件,收入银币三枚”……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用红墨水写的字,笔迹很重,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负债:3000金币。若不能在七日内偿还,此店将被收回。谢某无能,愧对先人。”
底下没有签名,画了一个圈,圈里打了一个叉。
谢知渡盯着那个叉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账本,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间更大的屋子。货架靠墙排开,木质的,漆色斑驳,架上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只缺了口的陶碗,一枚生了绿锈的铜锁,一卷发黄的羊皮纸,一把断了弦的旧琴,一只玻璃瓶,瓶里装着浑浊的液体,液面下浮着一片干枯的叶子。柜台是黑木的,台面被磨得发亮,上面摆着一杆铜秤,秤盘里落着几粒灰。
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谢氏杂货。”
谢知渡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袍、布鞋、鼓包的后脑勺。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又摸了摸腰间的钱袋,然后吐出一口气。
“穿越了。”他说,“行。”
他转身,把账本放回柜台,顺手拿起抹布,开始擦柜台上的灰。擦到第二遍的时候,他注意到柜台表面有一道刻痕,很浅,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弯弯曲曲,像一行字。他凑近去看,辨认了好一会儿,认出几个歪斜的字:
“别卖第四样东西。”
他皱了皱眉,直起身,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刻痕,但就在这时候,他眼前突然暗了一下。不是屋里的光暗了,是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他下意识抬头,看见半空中浮着一行半透明的字,像墨水在水里散开那样缓缓成形:
【经营即解密系统启动中……】
【正在绑定宿主……】
【绑定成功。宿主:谢知渡。】
【检测到宿主经营场所:谢氏杂货铺。】
【当前债务:3000金币。店铺回收倒计时:7天。】
【系统规则:每售出一件商品,解锁一项新产业或一条线索。】
【提示:本系统不能凭空造物,只能解锁世界上已经存在的东西。】
【新手任务:在7天内售出至少1件商品,避免店铺被回收。】
【倒计时开始。】
那行字悬了三秒,然后像被风吹散一样消失了。谢知渡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他低头看了看抹布,又抬头看了看货架上的灰尘,然后非常平静地把抹布扔进柜台后面的水盆里,拧干,叠好,挂回原位。
“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准备看看这间店外面是什么样。门是两扇对开的木板门,门轴已经有些松了,推开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门外的景象。
一条石板路,坑坑洼洼,路两侧长着青苔。路对面是一排店铺,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写着什么“贝尔福的面包房”“铁匠铺·修锅补剑”“草药与蘑菇”。更远的地方,他看见一座高塔,塔身灰白,顶端有一个发光的圆球,正在缓慢旋转,像一颗悬在空中的眼睛。
再往远处看,他愣住了。那座塔的后面,是一大片天空。云层在脚下。
谢知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站在一条街的尽头,街面石板路的尽头就是悬崖,崖下是翻滚的云海。远处隐约能看到陆地,像一块块漂浮在云中的岛屿,其中最大的一块上有一座城池,城墙的轮廓模糊在薄雾里。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板,又抬头看了看那座高塔,再看看云海,再低头,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灰袍。
“魔法学院。”他说,“我穿进魔法学院了。”
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后破店的木门被风推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谢知渡回头看了一眼。门开着,屋里空荡荡的,货架上的灰尘纹丝不动。没有人。
他收回视线,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店里。不管这地方是什么来头,他现在背着三千金币的债和七天的倒计时,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间店到底怎么赚钱。他走回柜台前,重新翻开那本账本,一页一页仔细读起来。
账本记录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的条目写在十几年前,笔迹工整,用的是蓝墨水,记录着“今日无客”“今日售出‘一只旧碗’,收入铜币五枚”之类的日常记录。读到中段,笔迹开始变化,从工整变成潦草,字里行间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备注——“客人说这东西不该卖”“又有人来问那件事”“店门昨夜自己开了”。
谢知渡的手指在“店门昨夜自己开了”这行字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翻。账本的最后十几页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页写着那行红字:“负债3000金币。”他合上账本,揉了揉眉心。
这些记录太零碎了,信息量不够。他需要更多资料——前任掌柜留下的东西、店铺的契书、或者其他能说明这间店到底在卖什么的文件。他放下账本,开始翻箱倒柜。床底的木箱里装着几件旧衣服和一条发霉的毯子;柜子的抽屉里放着几枚铜币、一截蜡烛、一团麻线;墙角的杂物堆里有一把断柄的扫帚、一只缺了底的铁锅、三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他蹲在杂物堆前,把那三块石头捡起来看了看。石头表面光滑,带着温润的触感,像是被人长期握在手里摩挲过。颜色灰白,上面隐约有纹路,仔细看,像是某种文字的笔画,但又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他把三块石头放到柜台上,又去翻墙角的另一堆杂物。那堆杂物里有一只木盒,盒盖已经裂了,用一根麻绳捆着。他解开麻绳,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长袍,坐在一张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画的线条很简单,但能看出那人的神态——专注,又带着一点疲惫。画的下方写了一行小字:“神历890年,冬,自画像。”
谢知渡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神历890年,十年前。前任掌柜。他把画册翻到第二页,是另一幅画,画的是这间店铺——同一个角度,货架、柜台、那杆铜秤,角落里的蛛网也画得清清楚楚。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字:“这间店,每十年会有一次机会。错过就要再等十年。”
谢知渡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凉意。他合上画册,把它放回木盒,重新捆好麻绳,塞回杂物堆里。没有更多线索了。至少在明面上,这间店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把里面那三枚铜币拿出来,在掌心里摊开。一枚铜币,两面都磨得几乎看不出图案。一枚边缘有磕痕。一枚压着回字纹,外圈十二道,内圈六道。
谢知渡把那枚刻着符号的铜币单独挑出来,放在柜台上,又看了几眼,然后收回口袋。他决定先不纠结这些,当务之急是搞明白怎么“卖商品”。系统说,每售出一件商品,解锁一项新产业或线索。商品即记忆。但“记忆”要怎么卖?他总不能拉着路过的人说“来买我的记忆”吧。
他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谢知渡抬起头,动作顿住了。推门进来的那个人——不,那个“人”——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照进来,却照不进他身体里。他的轮廓是一团半透明的灰白色,像浓雾凝成的人形,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黑得发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石子。他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袍子,衣摆悬在离地一寸的地方,没有影子。
幽灵。
谢知渡的手在柜台下悄悄攥紧了。他没有喊出声,也没有后退,只是盯着那个幽灵,尽量让声音平稳:“欢迎光临。”
幽灵没有动。他站在门口,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谢知渡,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点回音:“你……是新掌柜?”
谢知渡心里咯噔一下。新掌柜——所以这个幽灵知道前任掌柜。他压下心里的警觉,露出一个和气生财的笑容:“对,我姓谢,刚接手这间店。请问您想买点什么?”
幽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进店里。他的脚不沾地,飘过门槛时,门上的灰尘没有动静。他停在柜台前,隔着那杆铜秤,看着谢知渡。“我想买一件东西。”幽灵说,“一枚徽章。生锈的,背面靠边缘压着一圈回字纹。”
谢知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口袋里那枚铜币上就刻着这个图案。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徽章?我不太确定店里有这东西……您稍等,我找找。”他说着,转身假装在货架上翻找,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积灰的货物。他没有看到任何像徽章的东西——直到他的视线落在墙角那只缺了口的陶碗旁边。
那里放着一枚徽章。铜制的,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锈迹,形状是圆形的,背面靠边缘的位置压着一圈回字纹,和铜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徽章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长期佩戴过。谢知渡盯着那枚徽章看了两秒。他刚才翻过这堆杂物,确定没有看到这东西。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他没有犹豫太久,伸手把那枚徽章拿起来,回到柜台前,放在台面上。“是这个吗?”
幽灵低下头,看着那枚锈迹斑斑的徽章。他的目光落在徽章上,那双黑亮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静。“是。”幽灵说,“多少钱?”
谢知渡看了一眼账本上的价格表。没有标价。他想了想,说:“你看着给。”幽灵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身上没有钱。”
谢知渡沉默了一下。他倒不意外,幽灵身上没有钱很正常。但他不能白送——系统需要他“售出”商品,白送不算售出。“那你还有什么?”他问。幽灵想了想,说:“我有一段记忆。另外,我身上没有钱,但我可以给你一枚铜币、一颗纽扣,再加这段记忆。”谢知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面上不显,只是微微皱眉:“什么记忆?”
“三年前的记忆。”幽灵说,“关于这枚徽章的主人。”
谢知渡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柜台上的徽章,又抬头看着面前的幽灵。徽章的主人——三年前失踪的炼金助教。账本上那些零碎的记录、前任掌柜留下的画册、那句“每十年会有一次机会”……这些信息在他脑中飞快地串了一下,但还连不成线。他现在知道的太少了。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个幽灵知道一些东西,而他需要更多信息。
“行。”谢知渡说,“你留下铜币和纽扣,再用那段记忆换这枚徽章。”幽灵点了点头。他把一枚铜币和一颗纽扣放在柜台上,然后伸出手——那只手是半透明的,像雾气凝成的——覆在徽章上。徽章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只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幽灵收回手,拿起徽章,握在掌心里。
“谢谢。”他说。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谢知渡叫住他:“等一下。”幽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谢知渡问:“你说这枚徽章的主人还没死——你是怎么知道的?”幽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因为他还在等着有人去救他。”说完,他走出门,消失在阳光里。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谢知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他低头看了看柜台——徽章不见了,留下一小片淡淡的灰尘,像是什么东西刚刚被拿走了。柜台上多了一枚铜币和一颗纽扣,铜币边缘压着回字纹,外圈十二道,内圈六道。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眼前再次浮起那行半透明的金字:
【售出商品:生锈徽章(记忆附着物)。】
【回收记忆:三年前的片段(未解析)。】
【解锁新产业:情报代售(初级)。】
【提示:情报代售——你可以从他人手中收购情报,并以商品形式售出。情报商品的价格由稀缺度决定。】
【当前店铺资产:0金币。负债:3000金币。回收倒计时:7天。】
那行字消散了,但谢知渡盯着它消散的位置,心里却慢慢浮起一个念头。情报代售——收购情报,再以商品形式卖出去。也就是说,他不用真的拥有“记忆”才能卖,他只需要掌握信息,然后把信息变成商品。
他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灰尘,又抬头看了看这间空荡荡的破店。七天后,这间店就要被收走了。但他刚刚赚到了一段三年前的记忆,还有一门“情报代售”的生意。谢知渡弯下腰,从柜台上拿起那枚刻着符号的铜币,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收进怀里。他又把先前从抽屉里挑出来的那枚铜币摸出来,放回抽屉里,合上——旧物归旧物,幽灵留下的这枚,单独收着。他走到柜台后,拉开那张旧椅子,坐下来,翻开账本,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的下一行,用蓝墨水写下:“神历900年,春,第一天。售出生锈徽章一件,收入:一段三年前的记忆。去向:不明。”
他写完,合上账本,把笔搁在账本上,十指交叠,抵住下巴,盯着窗外那片漂浮在云海中的天空。风从窗纸的破洞灌进来,吹得账本的纸页微微翻动。谢知渡没有去管它,只是盯着远处那座灰白色的高塔。塔顶的发光圆球缓缓旋转着,像一只正在注视着什么的眼睛。
他低头,目光落在柜台上那杆铜秤上。秤盘里的灰还在,几粒,灰扑扑的,和这间店里的一切一样不起眼。他伸手想去把那几粒灰拂掉,指尖碰到秤盘的瞬间,他顿住了。秤盘底部,靠近秤杆的位置,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如果不是他刚好弯下腰、凑近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用手蹭了蹭那行字上覆盖的铜锈,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行字:
“称记忆,不称物。”
谢知渡的手指在铜锈上停住。称记忆,不称物。他慢慢直起身,又看了一眼那杆铜秤。它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旧货,铜绿斑驳,秤杆上连刻度都没有。但他现在知道,这间店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普通”的。他把铜秤放回原位,目光扫过货架——缺了口的陶碗、生了绿锈的铜锁、发黄的羊皮纸、断了弦的旧琴、装着浑浊液体的玻璃瓶。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可能是“记忆商品”,每一件都有可能是某个人留下的某段过去。
谢知渡收回视线,打算先把这些记下来,等明天白天再逐一检查。他刚转身,脚步骤然停住。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柜台后面有一扇矮门,嵌在墙壁里,木板的颜色比周围的墙壁深一些,像是常年被什么挡住,很少被看到。门上挂着一把锁,锁已经锈死了,锁孔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蜡。
谢知渡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他之前翻箱倒柜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扇门——它太矮了,又被柜台挡着,如果不是他刚好站到柜台侧面,根本不会看到。他蹲下来,凑近门板。门缝很窄,几乎看不出缝隙,但他贴近门板的时候,感觉有一丝凉意从门缝里渗出来,像是门后面有一个很冷很冷的空间。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木板上划过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门后面用手指甲刮着门板。谢知渡屏住呼吸。声音停了。他等了很久,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他直起身,看了看那把锈死的锁,又看了看锁孔里那团凝固的蜡。他没有钥匙,也没有工具能撬开这把锁。就算撬开了,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应该打开这扇门。
他退后一步,把柜台推回原位,遮住那扇矮门。然后他走到门口,把门闩推上。天快黑了。窗外的云海被晚霞染成一片橙红色,那座灰白色高塔的轮廓被光晕模糊了边缘,塔顶的发光圆球还在缓慢旋转,像是这座漂浮在云中的学院永不停歇的心脏。
谢知渡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睛。他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穿越、系统、幽灵、徽章、三年前的记忆、情报代售、前任掌柜留下的警告、柜台上的刻痕、秤底的暗字,还有那扇锁死的门和门缝里传出的声音。他需要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理顺。他睁开眼睛,走到柜台后,坐下来,摊开账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天记录。一,幽灵买走生锈徽章,用一段三年前的记忆交换,说徽章主人还没死。二,系统解锁情报代售,规则不明。三,柜台上有刻痕:别卖第四样东西。四,铜秤底部刻着:称记忆,不称物。五,柜台后有扇矮门,锁死,门缝有凉气,听见刮擦声。”
他写完,搁下笔,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这些线索彼此之间还没有连上线,但他有一种直觉——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刻着符号的铜币,指尖触到边缘那道浅浅的缺口,微微有些硌手。回字纹,徽章上有,铜币上有,前任掌柜的账本里也提到过“有人来问那件事”。这个纹路一定代表着什么。
谢知渡把铜币收好,吹灭油灯,靠在椅背上。黑暗中,他听见窗外风穿过石板路的声音,远处隐约传来钟声,低沉而悠长,像是从很高的地方传下来的。他闭上眼睛。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的。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木板上划过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谢知渡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数着那声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了。谢知渡在黑暗中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门缝里透出来的那股凉意,似乎变得更明显了。他没有起身去查看,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等天亮。
(本章完)
新文开张,谢掌柜的破店今天也照常营业。
第一次写这种“卖记忆 + 查悬案”的轻小说,我自己写得很上头。开篇埋了不少线,后面都会慢慢收。
下一章,徽章的主人就要找上门了。记得点个收藏,别让破店在七天内倒闭。有想看的走向也欢迎评论,我在店里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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