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鬼王饶命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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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唔，唔唔——”
话音未落，倪小东就被司殷钳着下巴，猛地亲了下去。
倪小东的身子被司殷的双臂紧紧地禁锢着，动弹不得。他觉得司殷像是个饿极了的大尾巴狼，如今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开始端着食物大快朵颐。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司殷是不是想把自己给吃了。
倪小东呼吸不过来，用仅剩的力气拼命拍打着司殷的肩膀。
司殷终于放开了倪小东，却又再一次大力抱紧了他，将自己高挺的鼻梁埋进了倪小东的肩窝里，深深地呼吸。没人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忍耐自己——
倪小东却已经有些失神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个标记，有点，太，太强势了。
“988，我怎么感觉不对劲，这正常吗？鬼神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
988：“宿主，主系统在召唤我，我先去加班了。”
倪小东：“......”
不过司殷没有骗自己，这之后的一整晚，倪小东都没有再感觉到异样的气息，还睡了一个一夜无梦的好觉。
只不过一觉醒来，发现司殷用手臂抵着下巴，一脸专注地看着自己，倪小东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你不睡觉吗司殷，怎么这么有精神。”倪小东轻轻推开了司殷，嗔怪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修长的一截腰。
“我就想看着你，不需要睡觉。”司殷的眼神瞬间粘了上去，口中故作肉麻道，伸手去挠倪小东的痒痒。两个人笑闹着打作一团，片刻后，倪小东终于起床去洗漱。
等到他走出卧室，司殷突然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的天空。
只见天色阴沉，一片寂静，似乎连飞鸟的声音都没有。
却似是嗅到了什么令人不安的气息，司殷的脸上弥漫起一派肃然的神色。
“这个味道，是他......？”
——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司殷每天和倪小东一起上下学。到了周末，两人便一起回孟小瞳家住。
有司殷在身边，再加上这个人非常热衷于给自己打上“临时标记”，倪小东基本上没有再遇到过奇怪的事情。
又是一个周末，到了周一早上，司殷和孟小瞳爸妈告别，和倪小东一起坐上了公交车。
街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视线里暗暗的，带着一丝微弱的凉意。大早上睡意未消，倪小东上了车以后便将头靠在车窗上，在摇摇晃晃的车辆上意识朦胧，很快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倪小东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行驶的公交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自己幽幽转醒，却发现一旁的司殷消失不见了，整个公交车空空荡荡的。
整个车厢不知停靠在了哪里，被灰色的雾气包裹着，看不清四周的状况。
他怀揣着不安的心情，往车厢前面走去，却看到司机的座位上也空无一人。
正奇怪着，抬头一看，黑暗的玻璃倒映出车厢内的微弱灯光。而那玻璃反射的画面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正坐在倪小东刚刚坐着的位子上。
倪小东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这个车厢里，除了自己，还有人在吗？
那个人似乎低垂着头，看不清样貌。四周寂静无声，倪小东只能听到自己“砰砰”加快的心跳声。他死死地盯住那个影子，生怕有什么动静。
正在神经紧绷之时，他看到那个人猛地抬起头，没有给他留下一点思想准备，就这样死死地盯住他，那可怖的面容上狰狞无比地咧开一口诡异泛红的牙齿，笑了。
“啊啊啊————”
倪小东从噩梦中醒来，惊出一身冷汗。
“瞳瞳，你怎么了？”熟悉的低沉嗓音从身侧穿来，蕴含着担忧的情绪。
倪小东急忙转头，在见到司殷的脸那一刻，整个人脱了力般松懈下来。
“司殷——呜——”他一把抱住司殷的脖子，将自己埋在熟悉的冷香之中，心中的不安慢慢地开始收拢。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撇过头朝车厢后面望去。
——没有人。
“988，你刚才在吗？”
“咋了咋了，你不是刚上车就睡着了吗，刚刚突然叫了一声，把我都吓一大跳。”988抱怨道。
“这样吗......”倪小东脸色苍白，难道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到站了，瞳瞳。”司殷安抚地拍了拍倪小东的脑袋，“我们先下车。”
“好。”倪小东呆愣愣地应到，脑子里仍然一片空白。
两人的背包和早餐都由司殷拿着，倪小东被司殷牵着手，晃晃悠悠地下了车。司殷见倪小东仍惊魂未定，用手将他额头汗湿的发丝抚到后方，温柔道：“做噩梦了？”
“嗯......”倪小东的眼睛机械式地转到司殷身上，寻求一丝安慰，“司殷，你刚刚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司殷皱起眉头：“在公交车上吗？我一路上并没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
倪小东放下心来。既然连司殷都这样说了，那一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或许是自己前段时间太害怕了，才导致梦里都是怪异的场景。
他长舒一口气，正想和司殷说一说梦里的画面，抬起头时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袁青。
袁青一脸讶异，瞪着眼睛看向倪小东和司殷紧握着的手，像是懵住了一般，倪小东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的声音。
——啊，对了，自己好像从未在别人面前和司殷这么亲密地接触过。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自己和司殷只是关系好的同学而已吧。难怪袁青看到自己和司殷不同寻常的距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倪小东有些不自然地想要将手抽离出来，司殷有所察觉，顺着倪小东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袁青的模样，了然一笑。
像是宣誓主权般，他不光握紧了倪小东的手，还把他往自己的身边拉近了一些，凑在他耳边，发丝痒痒地扫着倪小东的脸颊，轻柔道：“小瞳瞳，这么着急和我保持距离，我会伤心的。”
倪小东瑟缩地缩了缩脖子，看着司殷以一个暧昧的角度从自己耳侧抬起头来，说完这番话以后，还对自己眨了眨眼。
袁青的神色很怪异，眼神直直地望着倪小东，像勾子似的。站立了片刻，或许是自己也察觉到了反应太过激烈，便转身就走。
脚步急匆匆的，像是要逃避什么。
倪小东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难道和司殷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自己的好兄弟居然这么躲着自己。
和司殷上完早上的课，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寝室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倪小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边爬到床上一边对司殷道：“我要睡了司殷，下午到时间记得喊我。”
“好，睡吧。”司殷柔声道。
中午的阳光穿透窗帘，在寝室的地板上投射出暖色的光晕。倪小东昏昏欲睡，头一沾枕头，便马上睡着了。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好像连环着做了不少噩梦。倪小东睡得不是很安稳，拧着眉头不停摇头，迷迷糊糊终于要醒了。在他的意识中，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从梦里醒过来。
幸好只是梦而已。
然而等倪小东一觉醒来，发现整个寝室除了自己，空空如也。
“司殷？”倪小东从被窝里起身，掀开床上的床帘。
明明午睡之前还是阳光灿烂的模样，现在宿舍里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司殷也不见了踪影。
倪小东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系统......”
988装作没听到。因为剧情点到了，笨蛋。
突然间，倪小东听到宿舍外的走廊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着，往自己的宿舍一步一步走过来......
出于一种诡异的直觉，倪小东猛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轰然作响，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收拢起床帘，将自己缩到靠墙的角落。
他背对着墙，面朝着过道，想要以此来避免被外面那个未知的“东西”发现。
“司殷司殷司殷，你在哪儿啊......”倪小东把自己缩成一团，害怕地快要流泪。“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嗝屁了。”
外面的脚步声令人毛骨悚然地停住了，正好停在了倪小东的宿舍门口。倪小东紧张地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眼中泛出几点泪花，强忍着不呜咽出声音来。
隔着床帘，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希望宿舍的门和自己床上的床帘能够抵挡外面那个东西的窥探，让自己不被发现.....
.四周悄无声息，过了片刻，依然没有动静。
“它”真的走了？
长时间的控制呼吸让急速跳动的心脏快要爆炸，倪小东怀着侥幸心理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小声地喘息。
床帘随风开始轻微地摇动，倪小东的神经镇定下来，悄悄地挪过去，将床帘掀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黑漆漆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倪小东凑近了点，随后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凉意霎时从脊柱窜上了大脑。
寝室的窗户一直是关着的，哪来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