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裁缝师傅问习惯放左还是右？ 老子放中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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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转世三人。独立故事小短篇
午后老街，复古手工裁缝铺门外，毛料与檀香气息从木门缝隙飘出来。
马文才一身简约休闲装束，豪门商界精英气场压人，本来约好春香(祝英台转世)陪同自己定制酒会西装。刚停稳车，一抬眼，赫然看见春香身旁站着梁山伯。
梁山伯一身清爽穿搭，娱乐圈顶级大佬，准备定做颁奖典礼礼服，竟也约了春香同行。
四目相撞，空气瞬间泛起火药味。昔日宿命纠葛延续至今，两人算得上微妙的情敌。
马文才眉峰一沉，脸色当即沉下来，偏过头就要转身：“换一家，我不在这里做了。”
“想跑？”春香眼疾手快，伸手直接攥住马文才胳膊，力道不容挣脱，硬生生把人往铺子里拽，“预约好的老师傅很难排队，多大的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梁山伯刚好顺路，凑一起省事。”
马文才闷闷不乐，被迫踏入店内。
白发老师傅笑着迎上来，先招呼马文才站上量衣台。软尺绕肩丈量完毕，老师傅抬眼从容开口：“马先生，您平时习惯放左边还是右边？”
春香听得一头雾水，悄悄侧身凑向一旁坐着的梁山伯，压低声音好奇打探：“你听听，老师傅这话啥意思？是不是问马文才平时手爱插哪边口袋，或是手机习惯放哪边？”
梁山伯心头一窘。他素来爱慕春香，这种私密行业暗语实在难以直白解释，脸颊微微发烫，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完整答案都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干咳，避而不答。
老师傅见状捻须轻笑：“小姑娘外行咯，可不是插口袋，这是行内老话。”
春香瞧梁山伯吞吞吐吐不肯说明，心里好奇心拉满，当即掏出手机就要搜索。
马文才瞳孔一缩，瞬间慌了，急忙朝着梁山伯急声提醒：“拦住她！注意分寸，不许趁机占她便宜！”
梁山伯刚要抬手阻拦，为时已晚。
春香指尖飞快划过屏幕，词条一览无余。她猛地抬起脑袋，视线来回横扫马文才、梁山伯二人，双眼发亮，嘴角瞬间扯开坏笑，一副恍然大悟、促狭玩味的模样，食指在空中来回对着两人指指点点，憋不住的笑意不断往外冒。
马文才耳根飞速烧红，往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商界精英形象碎得一干二净，局促地侧过身，假装打量墙上面料，极力避开春香戏谑的目光。
梁山伯更是窘迫不已，纵横娱乐圈面对万千镜头都从容淡定，此刻手足无措，抬手虚挡面部，无奈叹气。
不多时，轮到梁山伯上前量体裁衣。
软尺舒展，老师傅旧事重提：“梁先生，习惯放左边还是右边？”
这句问话入耳，春香当场绷不住，笑意蓄在眼底，下意识微微前倾身子，耳朵不由自主往前凑，就等着看梁山伯如何回应。
这一幕落在马文才眼中，醋意顿时翻涌上来。他眉头紧拧，重重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往春香身侧挪了半步，不动声色隔开她和梁山伯之间的距离，目光沉沉地睨了春香一眼，酸溜溜的情绪几乎写在脸上。
梁山伯余光瞥见马文才打翻醋坛子的模样，又对上春香忍笑的眼神，左右为难，一时间哭笑不得。
春香瞧着两人一个窘迫、一个吃醋的样子，心里暗道：今天这趟裁缝店，可真是来对了。
······
量衣的间隙，春香脸上促狭的笑意慢慢收敛，转头看向整理毛料的老师傅，语气认真起来。
“老师傅，我忽然想起一桩事。上个月我也曾来您店里定制女士西装。方才看您为他们二人考量细致，方方面面都仔细询问，我不由得心生感慨。当初您可没有这般细致地同我商讨细节。”
她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展示两侧狭小、几乎只能装点门面的口袋。
“您瞧瞧女款衣裳的口袋，大多浅窄鸡肋，和男士西装实用性完全没法比。我今日不是强求您单独为我特制加深加宽口袋。只是您深耕裁衣一行数十年，算得上业内德高望重的前辈。我真心盼望您能够正视这件事。”
春香语调诚恳：“希望您日后多和同行谈及此事，呼吁打破成衣固有的刻板设计，多考量女性穿衣的实用需求。”
老师傅手上的动作一顿，认真思索片刻，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连连点头。
“小姑娘年纪轻轻，眼光通透，一席话直击要害。长久以来成衣行业固守旧俗，一味追求女装线条纤细美观，长久忽视实用需求，确实是积弊。”
他抚了抚胡须，眼底泛起兴致：“你这番话点醒我了。往后同业集会、匠人交流之时，我必定将这件事摆上台面好好讨论。若是能推动风气改变，若干年后，后辈匠人提起老夫，或许还会记得，我曾为女子衣衫口袋这件事发声，也算留下一桩佳话！”
春香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一旁的马文才原本还揣着几分醋意，听见春香这番有理有据的谈吐，心绪渐渐平复，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欣赏。
“刚刚还拿着行业暗语取笑我们，转眼就开始为所有女生的口袋维权，也就只有你了。”
梁山伯亦是微微一怔，望着侃侃而谈的春香，心底愈发赞叹。方才被调侃的尴尬早就消散，只剩下满心折服。
“我算是领教了，春香的思路，永远跳跃得让人预料不到。
·······
走出裁缝铺，街边晚风徐徐吹散屋内布料与木香。
马文才照旧沉默走在春香身侧，方才打翻的醋意还没完全散去；梁山伯跟在一旁，想起店内尴尬场面，仍有些哭笑不得。
春香还沉浸在方才的趣事里，兴致勃勃开口：“说起来今天运气不错，老师傅愿意琢磨女装设计这件事，肯为女子穿衣需求发声。倘若他思想僵化不肯接纳，我也想了损招。”
梁山伯挑眉：“哦？你又盘算什么奇思妙想？”
春香眼睛一亮，恶作剧的心思藏不住，绘声绘色说道：“我打算女扮男装，隐藏身份换一家裁缝铺子，专门找个年轻学徒定做西装。等到对方照常询问，习惯左边还是右边，我一本正经回一句：老子放中间。”
话音落下。
马文才脚步猛地停住，刚刚褪去热度的耳根又隐隐泛红，伸手轻轻敲了下春香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你脑子里成天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安分一点，别到处捉弄人。”
梁山伯仰头低笑出声，方才被调侃的窘迫消散大半，抱臂打趣：“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足够窒息。那位年轻裁缝怕是要原地大脑宕机，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
春香扬着下巴，得意地笑：“也就想想而已，光脑补就足够有意思了”
马文才无奈叹气，顺势牵住她的手腕：“胡思乱想的本事没人比得上你。”
·······
夜色渐浓，私房菜馆包厢暖意融融。
马文才、梁山伯、春香依次落座，紧随其后进来的是梁马的发小陆骁、沈屹，还有陆骁女友盼儿，她同时也是春香的闺蜜，六人围满一桌，菜品陆续上桌。
酒壶刚斟满，梁山伯率先端起茶杯，眼底藏着促狭笑意，抢先开□□料：“说个今天裁缝铺的趣事，你们是没亲眼看见，当时老师傅问习惯左右，春香当场搜答案，马文才吓得当场慌了，急着喊我拦住她，又反复叮嘱我不能趁机占春香便宜，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往日里沉稳冷静的商界精英形象彻底保不住咯。”
此话一出，陆骁瞬间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家伙！这么经典的场面居然没赶上！马文才啊马文才，也有你局促难堪的时候！”
一贯细心稳重、凡事思虑周全的沈屹抬眼看向马文才，略带调侃：“很难想象你慌乱失态的样子。”
马文才面色微沉，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试图掩盖耳根泛起的淡红，冷冷瞥了梁山伯一眼：“少添油加醋。”
春香笑着抬手打圆场，紧跟着说起后续和老师傅探讨女装口袋的一番交谈。
待她讲完老师傅被点醒，打算在同行之中呼吁重视女性服饰实用性一事，包厢里气氛一转。
盼儿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春香你这番话说得真好，有理有度，不是蛮横强求，反倒点醒老前辈。”
沈屹正色附和：“难得有人留意到这种容易被忽视的细节，还愿意坦诚发声，眼光着实长远。”
被众人夸赞，春香俏皮一笑，顺势抛出自己那个恶作剧构想：“不过我还留了个脑洞，要是遇不上开明的匠人，我打算口罩一戴，女扮男装换一家裁缝铺定做西装。等裁缝照常询问选左还是右，我直接一本正经回一句——放中间。”
“噗——”
陆骁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狂笑不止：“绝了！我全力支持！真想旁观裁缝当场大脑空白！”
梁山伯摇头失笑，马文才无奈扶额，早就料到她放不下这个鬼主意。
玩笑稍稍停歇，春香侧过身子，对着身旁的盼儿打开话匣子，开始吐槽日常穿搭的烦恼：“说真的，现在好多女装设计实在不接地气。口袋形同虚设，衣长偏短，只顾着追求线条好看，完全不考虑日常实用性。”
盼儿深有同感，连连应声：“太对了！出门想放个口红、纸巾都费劲，只能额外背包，反观男装处处兼顾实用，长久下来确实很不公平。”
这话引得在座几人纷纷认同。
沈屹沉吟开口：“大众长久习惯固有审美，行业很少主动反思，正是需要多一些声音提出来。”
陆骁也收起嬉皮笑脸：“以前没仔细琢磨过，听你们一说才发现，这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问题。”
春香闻言弯起眉眼，一桌人说说笑笑，闲话伴着饭菜热气，越聊越热闹。
马文才看向春香，目光温柔，拿起公筷，细心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餐盘，缓缓开口，语气缱绻：“你以后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的，都放在我的口袋里！如果拿的东西太大，也没关系，全部交给我！你哪怕这个人，我都能一块接着！”
一番情话落下，包厢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所有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梁山伯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不服气地瞪向马文才：“你故意的是不是？以为只有你可靠，我就没有力量吗？我一直坚持自律，不管行程多忙碌，每日锻炼从未间断，你瞧瞧这肌肉！”
说着他还微微抬起手臂，刻意展示轮廓。
陆骁不甘示弱紧跟着起身，半个身子探过餐桌嚷嚷：“过分了啊！这话摆明就是故意刺激我！我女朋友盼儿就在边上坐着，她可是春香闺蜜，搞得我样样比不上马文才，我不服！”
沈屹揉了揉胳膊，一脸招架不住的神情：“这话甜度超标，实在齁得人受不了。”
话音未落，他直接起身朝着包厢门外扬声喊道：“服务员！麻烦再加两盘辣菜！”
门外服务员应声走近：“好嘞，马上安排！”
盼儿捂着嘴轻笑，胳膊轻轻碰了碰春香，打趣道：“一屋子又酸又甜，等会儿辣味菜品一上，五味齐全。春香，你身边这位，实在是太会说了！”
春香脸颊微微发烫，斜睨了一眼志得意满的马文才，一桌人喧闹嬉笑，饭菜氤氲热气裹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热闹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裁缝师傅问习惯放左还是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