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心悦他? 我……心悦 ...
-
“在陵城?”
“对,教书去了。”
“他打算去多久?”
“大概月余吧。”
“好,多谢洛小侯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事可来找我。”说罢转身离开。
洛时景愣住了,一个问题,就能让落安世子欠人情?叶锦墨卖命了?
他不理解,摇摇头接着吃东西。
落铭帆不想暗地里调查叶锦墨,准备去了陵城再问叶锦墨具体在哪里。
本是突然决定的行程,落铭帆和父王母妃简单地说了一声,夜半三更的时候带着小九骑马离开了晋城。
骑马虽快,但白日太引人注目,惊动什么人就不好了,夜晚骑马,最晚也能在寅时末到达。
清晨,太阳从树叶间隙斜斜照进了陵城,落铭帆已经打听了一路哪里有新来的塾师。
终于,在午时问到了叶锦墨的去向。
一夜风尘仆仆再加问了一上午的话,落铭帆早已疲惫至极,找了个客栈,倒头就睡了。
再次睁眼已是申时,离私塾下学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落铭帆瞬间清醒了许多,翻身下榻,租了一辆马车往私塾赶。
还好,到私塾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悄悄躲在一棵树后头探出一颗脑袋来,透过窗棂努力地朝里面看。
遗憾啥也没看见,但心总是怦怦直跳,落铭帆不解地捂着心口继续做贼似的偷看。
落铭帆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人,正当他有些许失望时,窗棂前走过一个身穿月白色广袖长袍的人。
此人头发半披着,一半用一根浅蓝色发带拢起,发带末梢挂着两簇流苏穗子,配今日的着装比平时多了一丝灵动。
落铭帆盯着这抹身影,看他含笑耐心回答问题,眼里盈满温柔,有些看呆了。
直到窗棂前已经没了人,才发觉到了下学的时间。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和夫子告别,落铭帆缩回脑袋,不敢出声,怕放松一点就被发现了。
脑袋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还未平复地心跳反复提醒他,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叶锦墨早已回了住处,落铭帆没去打扰,也回了住处。
他趴在窗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浮现出一个想法,一个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
他……好像有些心悦叶锦墨。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脑袋轰地一声,停滞不动了。
他用了一夜的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想着心悦了就心悦了。
叶锦墨这样的人,当是极好的。
落铭帆想着叶锦墨心里泛着甜,却也有些苦恼,要不要和叶锦墨说,他会怎么想,会厌恶他吗?
往后三日,落铭帆做着同样的事,白天偷摸去看叶锦墨,傍晚等叶锦墨回去后才离开。
直至第四天的子时,落铭帆穿一身黑骑马返回晋城。
他这几天隐隐有些担忧,不知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觉得不对劲,便趁早赶回去 ,想着有什么事可以提前做准备。
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
落铭帆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就听到了朝中传出的风声。
有人弹劾叶太傅,说他教子无方。
递折子弹劾的人还不少,都在批判叶太傅,不应该让叶锦墨离开晋城去教书。
有更甚者,说叶锦墨大逆不道,皇上曾诚邀他入朝为官,他推拒了,如今竟然在陵城寻了个塾师做,简直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这顶帽子扣下来,属实太重了。
听闻叶太傅当场就被气道发抖,怒声反驳。
可奈何寡不敌众,终究是落了下风。
落铭帆听了也没好到哪去,气的他想什么都不顾,立刻进宫见皇伯伯,但气归气,他知道不能这么做。
这些弹劾帮腔的人几乎都是五皇子的党羽,他也不能自作主张地教训这群人。
思来想去,先从“出头鸟”下手,出主意的还有第一个弹劾的都跑不了。
于是,落铭帆回来不到一个时辰,便派人去细查,一点都不能放过。
晋城的消息传播得也快,不到三日,朝堂上的事便传到了陵城。
叶锦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书。
听竹青说完更是气愤不已,那双温润清雅的眸子盈满怒气。
叶锦墨立刻在脑海划过这些人的名字,权衡过后,立刻起身,吩咐竹青两个时辰后便启程回去。
交代好这里的一切,收拾好东西,已经到了该回去的时间,在马车里叶锦墨更细致地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得知虽然朝堂上闹了这么一通,但晋安帝还未发话,只是让所有人都退下去。
没人知道皇帝的心思,此刻没有定数就还有转机的可能。
叶锦墨回头看着走过的路,不免心中一阵感慨。
本以为还可以待几日,没想到要提前回去,这段清闲又十分欢喜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回到晋城已是三天之后的傍晚,事情还是没有确切的定夺,似乎都在等他回来。
次日清晨,叶锦墨跟随叶太傅一同进皇宫,他很少来,记忆中上次来还是除夕夜,皇上宴请百官的盛况。
由于他没有一官半职,只能在殿外等待,晋安帝宣他进殿他才能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有公公宣他进殿。
殿宇外,不远处的桃树后,站着一个身穿藏蓝色束腰锦袍的人。
此人躲在桃花树后,神色凝重,看着叶锦墨一步步走进大殿。
这人正是落铭帆,也只有他敢在皇宫随意进出。
落铭帆这几日查到,当日第一个弹劾的人是李秀才,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是苏凛夜,此人是苏丞相的嫡子,同样苏丞相是苏贵妃的父亲,很明显是二皇子一派的人。
苏丞相的嫡子会为五皇子出谋划策?这显然不可能,那苏凛夜的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呢?
落铭帆没兴趣知道,他知道弹劾这件事是苏凛夜的手笔就够了。
殿内,叶锦墨跪在殿中不卑不亢地回答晋安帝的问题。
“你真的去了陵城做塾师?”晋安帝的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是,臣确实是去了陵城做塾师,不过臣原本的计划也只是去月余,丰富体验而已。”
“那你为何不到朝中当值,这体验不够吗?”晋安帝声音更铿锵。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懂些诗词歌赋,对朝中之事不够了解,也无心功名利禄,望陛下谅解。”叶锦墨陈述事实。
大殿内的呼吸都因着晋安帝的沉默放轻许多。
半晌,晋安帝才开口:“罢了,此事也无伤大雅。”说罢便摆摆手,让他退了出去。
其他五皇子党羽还要说些什么,都被皇帝不耐烦的咳嗽堵了回去,终究没再说什么。
叶锦墨出了大殿,手指都在颤抖,此刻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万一他在殿中说错话,叶太傅大概是要被停职禁足的。
——
次日,李秀才打人的事传遍了晋城。
叶锦墨今日照样是一身月白色广袖长袍,为了不被认出带了帷帽,此刻正坐在云锦茶楼听着其他人讨论关于李秀才的事。
“你听说了吗,李秀才被除了官职,还不能再进晋城了。”
“我听说了据说是他买文房四宝的时候和人起了争执,还把人打了,这事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圣上最是见不得欺压百姓的事,这真是触到圣上的底线了。”这人绘声绘色讲道。
另一个人摇摇头道:“那也是他活该,他仗着自己考了个秀才,有了个芝麻官就不将百放在眼里,这是他应得的。”
此人点头表示赞同。
叶锦墨听了一会,确认事情的走向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便离开了。
唯有一点,有点让叶锦墨意外,皇上居然将李秀才逐出了晋城。
看来圣上是要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什么事都不能向百姓下手。
此次事情的传播速度尽在叶锦墨的掌控之中。
叶锦墨离开的同一时间,苏丞相的书房里有一封信摊在书案上。
苏丞相眉毛紧拧,打开这封没有署名,不知来处的信。
信中只有四个字和一个名字,“城北枣庄苏凛夜。”
只四个字,足已让苏丞相踉跄后退两步。
这明显是警告,苏丞相捏着信,重重拍在书案上,胸膛剧烈起伏着,看来苏凛夜又惹祸了。
究竟是谁可以悄无声息地闯进丞相府放信,还知道他在城北的秘密。
他天真的以为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却被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甩在书案上。
苏丞相眯了眯眼睛,将信连同信封一同烧尽。
苏凛夜正在院子里得意地大笑。
不料,苏丞相踢开院门,快步走过来,苏凛夜父亲的亲还没说出口,巴掌就落在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丞相颤抖着手,怒声呵斥道:“这一个月你给我好好待在丞相府抄家规,哪也不许去。”说完不等苏凛夜开口,便拂袖离去,随后院门被锁了起来。
苏凛夜茫然地望着紧闭的大门,捂着红肿的脸慌张地砸门,却无人回应。
苏凛夜被禁足的消息,传到叶锦墨的耳朵里是当天晚上洛时景带来的。
洛时景钟爱听闻这些世家子弟的家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你说苏凛夜到底干了什么事,让苏丞相气成那样,还把苏凛夜禁足了。”洛时景好奇地问。
叶锦墨摇摇头道:“不知,应当不是小事。”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太巧了,巧到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前脚李秀才被罚,后脚苏凛夜就被禁足。
直觉告诉他,苏凛夜与这件事有关,但他又想不到,到底是什么能让苏丞相如此生气,竟将嫡子禁足一个月。
他思考片刻,看着洛时景缓缓道:“这件事,好像有人在暗中帮我。”
洛时景喝茶的动作顿住,陷入思考。
“你觉不觉得事情发生的时间也很奇怪,你刚去的时候啥事没有,去了一个月都快回来了,居然出了事情。”洛时景神色凝重道。
“是很奇怪,但是我们没有法子查到这些。”叶锦墨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