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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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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白姣干净利落地用镰刀把自己的头发割下一束,随手折了根草把头发绑了递给殷临。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而后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放入贴近胸口的位置。
“该你咯。”白姣把镰刀递给他。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我……我的头发,可能不太好看……”
“没事,我的更粗糙,又枯又黄呢!”
白姣有些好笑地说,其实她就是想给大家证明有他这么个人,管他头发好不好看呢。
殷临没用镰刀,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的,只一眨眼他就断下了一束黑发,浓得像墨,他从腰间扯下一根细红绳,将其捆好,等他把头发送到白姣手里时,那束头发的颜色已经迅速流失化作苍白,像个百岁老人的头发。
他有些不安地看着白姣,似乎在担心她不愿意收下,又想把头发拿回来,絮絮说:“还是还给我吧……我给你其他东西。”
“挺好的,雪一样,你白头发的样子肯定也很好看。”白姣说,拿起那束被红绳扎起的头发,对着月亮细看。
月光下,白发散发着淡淡的银辉,像冰像雪,又像织女手中一尘不染的仙丝。
美丽,又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就和他一样,时至今日白姣还是觉得殷临不像真实存在的人,他像山林间的茫茫白雾,是雾气化作的人,虽然能碰到,但更多的是一种飘渺的清凉。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这次是白姣要先走了。
殷临在她身后静静目送,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殷临对她很特殊,这种特殊简单来看不就是喜欢吗?尽管她也被美色迷了心窍会想对他动手动脚,但她清楚的知道她和殷临是不会有未来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很残酷,可这就是她早已想好的事。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努力工作,所以在走之前,她必须和殷临说清楚才行,免得夜长梦多。
“殷临,那个……刚刚我摸你,和你说那些话纯粹是我犯傻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她诚恳地说着,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看他。
殷临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她继续说:“要是你真的喜欢我……就是说啊,我猜的,如果是我自恋了那就没事啦!你就当个笑话听,要是是真的,请你不要太在乎我,我们就当普通朋友好嘛?”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轻轻飘入她耳中,能隐约品尝到一丝怒气。
“因为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看过不少小说和电影,像我们这样的故事结局没有一个是好的,两个人即使再相爱也是天各一方,彼此煎熬。所以还不如在我们没有对对方过于着迷之前,先把爱火掐灭吧。”
殷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如果有办法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呢?”
白姣犹豫了一会儿,“你是说,要我一直留在这里吗?我不会同意的,如果我要你和我走,你肯定也有自己的坚守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离开呢?”
他没反驳,看起来似乎也承认了她所说的,只是泄气地垂下眼眸,不自觉地扶着胳膊肘,“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晚了……”
白姣震惊,非常不理解,自己那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既没有盛凌人那样惊世的美貌,也没李云泽那样清秀脱尘的气质,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家里蹲而已,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啊。
她尴尬地摸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根本没见过几面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说,看起来对她有些埋怨又有点委屈,眼眶红红的,二人只对视一眼,他就突然流下一横清泪。
白姣有些手忙脚乱地递给他原先那张手帕,她已经洗干净了,只是还没还给他,“为什么哭了?不要哭啊。”
“明明……刚刚才交换了头发。”
他捂着胸口,他还为此偷偷欢喜了好久,哪想下一秒白姣就给他泼了一大盆冷水,但这水也只是让他身体发冷,心中的爱意却未被浇灭。
此刻,他看着眼前人的温柔,那火又燃烧起来了。
我们是做不成朋友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想要的,远比朋友更多……
“不要这样看着我。”白姣完全顶不住他那深情款款又执拗的眼眸,只能别过头。
小鹿一样又圆又大,睫毛还长,忽闪忽闪的,泪水把睫毛沾湿成几簇,眼角泛起红云,衬得他的容貌越发熠熠生辉,让她睁不开眼。
白姣道歉:“对不起,什么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也不知道交换头发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的头发留个念想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哭了……”
其实她是个自私的胆小鬼,之所以说这些话伤殷临的心,那是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品尝那种无法和爱人在一起的痛苦。
只是看到这样的电影情节她就会伤心,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离不开殷临,而命运又不得不把他们分开,她该如何面对未来,又该如何忘了他。
“请你疼疼我吧……”
殷临抓起她的手,将脸颊蹭在她手心,闭着眼眸,长长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像只孤零零求安慰的小兽。
白姣忍了好久才没下手捏他脸颊,这皮肤太细腻太柔软了,和小孩子一样充满胶原蛋白,粉粉嫩嫩的看着就很好揉搓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刚刚还说不能喜欢他,不能再和他亲近了!这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突然把手抽回,退后了几步,大大咧咧地看向别处:“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吧!我就知道!不过今天也挺开心的,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就更高兴了,以后有空我会去找你的。”
他没说话,似乎有些愣住了。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朋友之间要互帮互助,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凌人和马超超也会帮你的,我们一起加油吧,再见咯!”
说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天亮之前顺利回到了凌人和马超超身边。
盛凌人看她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得说:“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一直在跑,遇上麻烦了?”
“没有,啊……坏了,都没多少水喝,早知道就不跑了。”
她有些口干舌燥,才想起来他们经常喝水的那口井里还浸着胖子的尸体呢,在找到新水源之前不能再随便消耗了。
盛凌人递给她自己的水壶,她还有一些水,白姣有些受宠若惊,略微迟疑后还是喝了,实在口渴,还给她之前还认真给壶嘴擦了擦。
“那我们现在去水井那吧,看看能不能把他弄上来。”
白姣说完,众人便都跟着她走了。
苏隽从她跑回来开始就一直好奇地看着她,路上,他直接凑到白姣耳后闻了闻,说:“你去见男人了?”
“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白姣捂着耳根把他赶走。
“难怪对我不感兴趣,原来你们个个都名花有主了啊……真是的,我好生气。”他看了眼盛凌人,又委屈巴巴地看向白姣。
“没有,那个只是我朋友。”白姣说,又对苏隽比了个叉,“不过就算是朋友我也对你没兴趣,不要烦我,我和你连朋友都当不了。”
“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做错了什么,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不要讨厌我,白姣姣!求你啦~”
“你现在就很让我讨厌……”
他捂住嘴,“你喜欢高冷的?”
“对,越高冷越好,话越少越好,越不理人越好,你变成这样我可能就看上你了。”白姣说完就走远了。
苏隽认真思考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她只是不想自己缠着她罢了,说这些话来骗自己,哪个女孩子不希望有人爱她,哼,白姣姣,我迟早把你拿下。
他摩拳擦掌仍不放弃。
奇怪了,那胖子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众人一筹莫展地站在井口周围,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那井里满是清澈静谧的水,根本没有尸体。
马超超甚至二度下井查看,水底下也空无一物,他湿漉漉地爬上来,拍出耳朵里的水,“真是见鬼了,已经不见了,水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这口井难道会吃人?”盛凌人说。
马超超大叫一声冲上去抱紧她:“我好害怕凌人!”
“你要死啊我开玩笑的,又把我衣服搞湿了,马超超你死定了!”
白姣摸着下巴沉思,水井会吃人……
二人不看井。
其中一个会被水鬼抓走哦。
如果说胖子是被水鬼抓走的,那么他的尸体也是被水鬼分食了吗?水鬼会吃死人吗……
“他肯定是被水鬼吃光了。”
苏隽突然堂而皇之大声说,众人看向他,他一脸得意,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一样,完全忘了昨晚还有人怀疑是他谋杀了胖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瘦子就冲他骂:“你这死人妖胡说八道什么?别是你捣的鬼吧,像你这种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家伙,最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你少污蔑我!我告诉你,大家伙可都站我这边,你给我好好掂量下自己,再乱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白姣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这苏隽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她就不说了,盛凌人和马超超从始至终都没说站他那边吧。
瘦子看向他们,一脸厌恶,嘴里骂了几句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沿着河往下村去了。
“哼,怕了吧,跑了就再也别回来!”苏隽洋洋得意在他身后喊。
得,现在又少一个人。
白姣已经想不明白了,抬头看天。
这天,对啊!当时怎么没问殷临这里为什么会有昼夜?
这里的黑夜到底有什么意义,虽然目前为止他们都没发现晚上有什么怪事,但这都是因为晚上他们没怎么活动,所以看不出异常。
直觉告诉她,突然出现的环境变化肯定意味着什么,不可能无缘无故时间就开始流逝的,但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她摸出殷临那束白发,看向阴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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