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条悟五五开的日子》汜禾

38、一餐 叮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美美子紧紧拉着菜菜子的手，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

　　人满为患的校门口此时此刻停满了车子，家长们在人群中用力踮起脚尖挥着手，想要看见自己的孩子。

　　羽鸟智世跟在这对双胞胎的后面，慢吞吞向前走。

　　美美子上车前抬头扫视了周围一圈。

　　小松阿姨已经在车里的驾驶座上等待。

　　身后的那个红发女孩也上了旁边的一辆车，后视镜的反光照出那辆车上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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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像并不能将之称为人……

　　美美子睁大了双眼，心中猛地一跳，拉紧了肩膀上的书包带子。

　　怎么会……

　　那辆车上好像坐着一个高大的骷髅头。

　　她甚至觉得自己看错了，然而转头看过去还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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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发碧眼的女孩神情冷淡，安静地坐在那个骷髅头的腿上。

　　美美子收回视线，上了车。

　　她垂下眼，在心中默默念叨羽鸟智世的名字，认真思考这个同学的来历。

　　那个东西，从来没见过。

　　看着不像是诅咒，莫非是什么式神吗……

　　小松致美见两个女孩都坐好了，一脚踩上油门，车子在灰尘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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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旁边的另一辆车子迟迟不发动，座椅间传来何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黑色披风遮住了大部分身体的生物露着个骨刺凸出的头颅，他语带调侃：

　　“智世，你的新同学好像发现我了呢，刚刚对着这边看了好几眼。”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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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没有要故意隐藏。”

　　羽鸟智世看向车窗外，眼底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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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介意吗？要不我以后还是不来接你了，被普通人看见了不太好。”他提议。

　　“没关系。”羽鸟智世抓着披风的手紧了紧。

　　“艾里亚斯。”

　　“如果你不想接的话，也随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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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

　　他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颤音，语气十分愉悦，“那我还是继续接你好了。今天想吃什么，咖喱还是玉子烧？”

　　“随便。”红发女孩闭了闭眼，不愿意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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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小姐们，已经到家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背着书包从车的后座跳下来。

　　小松致美见两个小女孩在路口站好，脚松开刹车扬长而去。

　　司机只是她的一个兼职。辅助监督才是她的正业。

　　等这对双胞胎姐妹入学高专成为咒术师了，早点熟悉彼此，对接工作也会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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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美子拿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空空荡荡，窗帘紧紧关着，一切看上去很昏暗。

　　但是，和以前在地窖里的那种情况不一样。

　　这里，是我的家。

　　她打开了灯。

　　菜菜子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嘟着嘴。

　　“姐姐，老师今天在黑板上讲的东西我都听不懂。难道我是笨蛋吗？这就是要读好几年的学校吗，好难……”

　　“没关系。他们普通人只是在幼儿园提前接受过教育。我们慢慢来，也能补上前面的知识的。”

　　“真的吗……好吧。”

　　美美子拿起书架上一本启蒙书扔给金发的小女孩，“先看这个，菜菜子，快点学。”

　　黑发的小女孩则是捧起一本社科书籍，努力学习上面的知识。

　　正常人的社会，要早点适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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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大人。”美美子和菜菜子待在房间，听见门口的动静高兴的探出头打招呼。

　　“啊。我回来了。”

　　夏油杰眼底凝着几分温柔，弯下腰轻声询问，“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还没有。”

　　“那正好，我来做吧。”

　　狭小的厨房里挤满了三个人。

　　夏油杰靠着白木的案板，腰部微微弯曲，动作麻利的把各种蔬菜切成片。

　　美美子和菜菜子两个小孩踮着脚，在水龙头下认认真真地洗土豆。

　　“夏油大人，这个是什么菜啊？”

　　“没见过，闻起来好香！”

　　“这个是关东煮。”夏油杰轻声解释。

　　“关东煮，听起来就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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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流淌的云霞缓缓飘动，此刻落日的余晖照的万物发红。

　　暖黄色的日光透过崭新的玻璃，在地板上投出一个轻盈的影子。

　　夏油杰打开电磁锅，先往清水里扔了一整块的昆布，开小火慢慢煮五分钟。

　　等昆布的鲜味彻底融入汤里，他把煮软的昆布用长筷捞出，仔细穿成整齐的海带串放在一旁。

　　接着往沸腾的锅里撒了一把木鱼花。

　　木鱼花煮入味了，再扔进去半碗切好的白萝卜。

　　等待萝卜变熟的时间，夏油杰就教两个孩子做饭团。

　　“饭团先要铺一层完整的海苔片，上面放芝士和三文鱼碎，最后把捏好的饭团放上去卷起来，”

　　夏油杰蹲下来和两个小女孩平视，举起手里的饭团，“看，就是这样，现在是不是就是我们平时吃的样子。”

　　“哇哦，夏油大人好厉害。”菜菜子露出星星眼，捧着脸，崇拜地看着夏油杰。

　　美美子目不转睛盯着锅里的关东煮，鼻尖耸动，无意识吸着空中飘扬的香气。

　　饿了……

　　她转开头，努力不让自己流下口水。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美美子立马小跑过去，边跑边朝身后喊，“我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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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隔着门，抬头和黑发的男孩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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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了。”

　　樱井兰站在门口，探头往里一看，“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樱井大人！”

　　菜菜子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小小的头仰起来，“夏油大人刚刚在给我们做晚饭。”

　　“兰。”夏油杰擦了擦手，“一起吃晚饭吧。”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

　　樱井兰走上前来，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杰，你快看，我买了山药泥。”

　　“想吃大阪烧？”

　　夏油杰询问，手上已经举起了半个卷心菜。

　　“嗯！嘿嘿，没有山药泥的大阪烧只是卷心菜饼。”樱井兰熟练的点起菜来。

　　“好的，那你帮我看一下锅里，萝卜马上好了放其他食材。”

　　说完，夏油杰转身去柜子里翻出平底锅，在水下仔细冲完擦洗干净。

　　“了解啦。”

　　樱井兰举起双手，默默建议，“其实我觉得可以放一点红辣椒，你们几人能吃辣椒吗？”

　　“可以的。”

　　“美美子喜欢辣椒。”

　　“菜菜子也喜欢。”

　　玻璃的盖子揭开，热气缓缓飘起，在半空中凝成白雾。

　　锅里的食材已经变成了均匀的酱油色。

　　樱井兰用筷子戳了戳，萝卜一戳就烂。其他食材也应该熟了，比萝卜放的早一点。

　　她看向身旁的黑发男孩，“杰，萝卜好像已经煮熟了，要开饭吗？”

　　夏油杰小心盛出平底锅里的大阪烧，点了点头，“美美子，菜菜子，可以去洗手了。”

　　“好！”

　　两个小女孩乖乖走到水池边，认认真真把每根手指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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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声再次响起。

　　樱井兰拧开门，伸长脖子准备瞟一眼来人，却正巧和白发男孩探进来的头撞在一起。

　　“唔，好疼！你干什么呀！”

　　“我才是，你怎么拿头撞我！”

　　樱井兰和五条悟的抱怨声同时响起。

　　家入硝子绕过正在纠缠的两人，换了鞋进门。

　　她望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夏油杰。

　　“杰还在做饭啊，我刚刚准备来找你们，路上遇见五条就一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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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我正好遇见硝子，居然都不知道你们背着我找杰蹭饭，太坏了！”

　　五条悟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语气带着强烈的控诉和不满。

　　“又不知道你要吃。”樱井兰叉着腰，很有气势地指挥五条悟，“你，快点去洗几个盘子。”

　　“哈？才不去。”

　　“不去的话，这顿碗你洗。”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干活了！”樱井兰理直气壮。

　　五条悟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她已经拿着自己来时拎着的水果蛋糕开始熟练地切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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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不妙啊，居然是空的。

　　好吧。

　　失策了。

　　白发男孩戴了橡胶手套，老老实实站在洗手池边洗盘子。

　　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厨房里，瞬间让这个地方拥挤了起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趴在桌子边，认真看家入硝子切那个大蛋糕。

　　菜菜子摇晃着脑袋，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闻起来好香，甜甜的，又和之前饼干的香气不一样~”

　　美美子瞥了一眼妹妹，“这个是蛋糕，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的到。”

　　“一定很好吃吧，姐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美美子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却见家入硝子递过两块切的巴掌大的蛋糕，各自放在自己和妹妹的嘴边。

　　菜菜子立马张嘴接过，捧着脸一脸幸福的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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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美子脸色微红，抬起手小心接过它，她认认真真看了看家入硝子的脸，“谢谢姐姐。”

　　家入硝子点点头，语带笑意，“现在稍微吃一点垫垫肚子，等待会开饭了慢慢吃其他的。”

　　没想到这就是他们出任务救回来的孩子吗，看着太瘦了。

　　不知道术式是什么……

　　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学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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