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剑士不想拯救咒术界》汜禾

3、新生说明会 恍然间思绪

　　恍然间思绪从那天的回忆里抽离。
　　樱井兰听到窗外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远处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隔得太远已经听不太清，但语调年轻欢快，还有一点吵吵闹闹的意味。
　　她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
　　带着凉意的风顺利灌进来，带走了空气里的隐隐约约的沉闷感，也带来那些零碎的，不知是何意味的话语声。
　　她靠在窗框上往外看，操场上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追逐打闹，跑得快的那个一头白发在暮色里很扎眼，跑得慢的那个黑发散开，弯下腰撑着膝盖稍稍喘了口气，然后继续追上去，嘴里还笑骂着什么。
　　这两个不会就是新同学吧？嘛……看起来都很活泼的样子。
　　樱井兰静静看了一会儿，把窗户轻轻关上了。
　　她回到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顺手在腰后面垫了一个软软的枕头。
　　女孩熟练的摸出粉色的猫咪耳机戴上，翻开手机里那本小说，这次认真看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七点三十，准时被闹钟叫醒。
　　樱井兰快速洗漱换衣服，把校服裙摆仔细整理平整，又对着镜子把金色卷发拢了拢，两侧碎刘海拨到刚刚好的位置，终于满意了。镜子里的少女皮肤很苍白，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是昨晚熬夜的成果。不管怎样，她对自己打了打气，今天也是超级美少女。
　　七点五十分，推开礼堂的后门。
　　礼堂的占地面积不大，大概能一次容纳五六十人。不过这里从来没有坐满过，咒术师总人数可比东京大学的高材生们少。每年高专能招到人就不错了。
　　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是昨天那两个男生和一个没见过的女生。
　　推门的动静让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靠窗坐的是昨天那个白发男生。他翘着一只腿，身体大大咧咧的往后仰，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啊———”他拖长了音，推了推墨镜道，“你这家伙就是夜蛾说的第四个新生？”
　　樱井兰扫视四周环境没理他，目光扫了全场一整圈，最后落在最后那一排的唯一一个女生身上。
　　找到了。
　　那个女孩一头漆黑的半长发，右脸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嘴里叼着颗棒棒糖，正托着脸随意的翻着杂志。决定了，你就是我未来的好闺蜜吧。
　　樱井兰毫不犹豫抬脚走过去。
　　“你好，可以坐这里吗？”樱井兰露出温和的微笑，礼貌询问。
　　“家入硝子。“硝子左手帮忙拉开椅子，“医学方向的。”这就是夜蛾说的最后一个新生吗，看起来好可爱。她心生好感，看起来是很好相处的女孩子。
　　有时间拉着她一起去逛街吧。
　　天知道她坐在这里好无聊，好想跑路。
　　家入硝子今天来的最早，因为昨晚喝了杯咖啡睡得不太好。想着今天的晨会，干脆就提前出发了。她在礼堂坐着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后面来的人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这两人坐下后一直在那边打打闹闹，吵来吵去，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五条悟在招惹夏油杰，但这并不妨碍她想为了自己可怜的耳朵给这两个人都来一拳。
　　本来昨晚没睡好就烦。
　　“樱井兰。”
　　“我知道。”家入硝子轻轻笑了一下，黑色的泪痣随动作藏进鬓角的发间若隐若现。
　　前面坐的是一个黑头发少年，扎着丸子头，左右耳边各打了一个漆黑的圆钉。他转过头，狭长的丹凤眼带着隐约的笑意，挥了挥手，“你好，我是夏油杰，可以叫我杰。”
　　普通的开场方式。
　　樱井兰却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轻轻被一根羽毛拂过，她对长发男性一直有着天然的朦胧好感。也可能是因为抚养她长大的舅舅和不见踪迹的父亲在记忆里都是很温柔的长发男性，所以下意识会对这种形象亲近。
　　感觉好像只狐狸。
　　好可爱。
　　“喂喂——好过分，明明我才是最先打招呼的人吧！”五条悟不满地用右手圈住夏油的脖子，墨镜后两只湛蓝的眼眸露出，直直地盯————
　　樱井兰腼腆一笑，“你好。”
　　“悟。”夏油杰语气艰难，试图挣开脖子上的手。救命啊感觉要被勒死了……
　　家入硝子嫌弃得翻白眼，摊开双手，“谁想理你这个白痴。”
　　场面一时间有些热闹。
　　“好了。”
　　夜蛾正道站到讲台上，重重放下一摞文件，他抬起头看了一圈，“家入硝子，樱井兰，五条悟，夏油杰。人都到齐了。今年这届的新生就是你们四个人。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日常的事务请和我联系。之后几天，会由我和几个科任老师开始带你们的课。
　　上午一般是理论指导。下午是实战演练。每学期会有一个期末考核，考核不合格要补考。本学期的课表贴在走廊的公告栏，待会儿自己去拍，上面有详细的教室信息和授课老师信息，不准迟到。以上，还有什么疑问。”
　　“老师——”五条悟高高举起手。
　　“讲。”
　　“实战演练能跨年级打吗？我想挑战学长们——”
　　夜蛾正道：“……先跟自己的同期打，”
　　五条悟立马转过头看了一眼樱井兰，墨镜后那双眼睛很亮。夏油杰心知肚明，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末总是转瞬即逝，很快到了周一。
　　早上是理论课，分为咒术史，咒力控制，急救与医疗。
　　“咒术最早的记录距今已不可考，学界的统一看法是起源于古代阴阳师。目前所有文献记载的咒术史分为古代和近代，在古代的基础上又将其分为平安时代，时间线在大约一千年以前；江户时代，大约……”讲台上的中年老师拿着白色的粉笔用力在黑板上写下本堂课的关键词。
　　夏油杰这几节课听的都很认真，不出意料符合长相，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家入硝子前面几节课不太有精神，后面轮到医学课也挺直了背。两人握着笔不停写，刷刷在课本上迅速记重点。
　　好困啊。
　　唉。
　　樱井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努力睁大困倦的眼睛分辨现在的情况，她的目光跟随着黑板上老师的动作转动，握着的笔尖却一动不动。
　　讲到哪里了来着……好困。不行不能睡觉。
　　五条悟好像患有儿童多动症。他看了一眼崭新的课本，拿起来随手翻了翻就不感兴趣地扔在桌面上。然后在座位上动来动去，扭来扭去，还不断扔小纸条骚扰其他同学。老师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记了一笔打算之后和夜蛾汇报。谁让他是五条家的少爷呢，普通老师大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是夜蛾正道才会毫无差别管教所有人。
　　“好无聊。”
　　“上课真的好无聊。”
　　扔出去的小纸条没人接，两个同学在记笔记，旁边那个女孩不知道在干嘛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边。什么嘛，我的存在感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算了算了。
　　再次骚扰同学失败的五条郁闷了，趴在桌子上开始呼呼睡大觉。
　　——
　　漫长的时间悄悄过去，分针在钟表上走了几大圈。下课铃声响起，老师随手收拾着教案，“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去吃饭吧。”
　　樱井兰和家入硝子挽着手并肩走向食堂，身后还紧紧跟着两个跟屁虫。
　　“刚刚老师课上讲的开放性骨折包扎方式是什么流程来着？太快了，我没听清。”
　　“啊？那个……其实我也没听清……”樱井兰不敢说自己课上大半时间都发呆去了，课上握着笔只是身体的肌肉反应。她轻轻摇了摇硝子的手，“硝子，别管这些啦，我们去吃一楼的咖喱饭吧，我要特辣!”
　　如何面对一个不知道答案的问题，那就是转移话题大法。这个时候提问者很容易被引入新的话题，也就不会再纠结原来的问题。
　　“好吧。”家入硝子开始想今天午餐会有什么。
　　Yes，计划通。成功转移话题。
　　夏油杰却突然靠过来接过话说，“没记错的好像是先按压止血，然后用纱布覆盖……”硝子眼睛一亮，松开挽着樱井兰的手凑过去。两人立马热切讨论起来，一副严谨研究，沉浸在学术讨论中的模样。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人。
　　樱井兰大惊失色，下意识向五条悟看过去，发现他也是一脸状况外的神情。两人四目相接，神情迷茫，然后都是松了口气。哦还好还好，幸好还有一个摸鱼的。
　　这就是学霸的压迫感吗？
　　作为“六眼”的持有者，五条悟觉得这些东西看两眼就会了，根本不会认真去听，浪费精力在这上面还不如直接呼呼睡大觉。樱井兰则是本来就对理论的东西不太感兴趣，听着听着就犯困打瞌睡，然后醒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知识都没留下。不管怎样，两人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共识。太好了，不是我一个人没听课。
　　省流，两个学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