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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迪 哥哥存心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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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着的人还没彻底醒来,迷糊中翻了个身就被阳光打了一脸。
片刻后,邸弛屿起了床走向客厅。
他将门开出条缝,紧皱的眉目左右打量了一番,人呢?迈着步子在心里嘀咕。
米白的木门被推开,房间干净整洁,衣被都叠得整整齐齐看样子是起了个大早就出了门,只是刚好不见宛寐本人。
他人出门次数甚少一般也不长久,莫名的烦躁从心底攀升,落下的手心覆了层薄汗。
上京的一家咖啡馆里。
男人不再遮掩突出的面容,一路迈进店里便多了不少双眼睛看着他,然而宛寐却是坦荡同时面无表情。
早晚都要习惯的。
坐在窗边对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眼里含着温和而不多显的笑,等人坐定才开口,语气里礼貌婉转:“宛少来得未免太早。”
宛寐垂敛着眸,难得的在这时显出些柔软,不过稍纵即逝便说:“你更早。”
他不想过多聊天来缓和气氛,语气里因此变得有些急迫。
对方浅笑出声,透过玻璃杯壁看向对面,狭长的双眸毫不避讳,说:“真要当模特?”
“嗯?”男人撩起双眼看向对方,有些盛气凌人地回答,疑惑的语气带着质问。
“我没说不可以,你喜欢那也是你的事,我管不着。”男人眼里是玩味的笑,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洒脱。
“靳濉,多余的话没必要开口。”宛寐有些嗤嘲般说,“做不做?”
靳濉眼里的暗波流动都藏匿在眼底,没立刻回话反倒是问了句关键:“我可以给你推荐人手,但这事也得跟家人商量吧?”
宛寐一愣,显然是未想过靳濉会提家内,沈婉死了,他身边的人知道不难,既然如此那便是明指邸弛屿。
男人左手撑起下巴微偏过些许,随后就听宛寐毫不犹豫道:“他管不着。”话还未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得平面隐动。
宛寐扑通的心跳被拦截一瞬。
他拿起来一看。
正是邸弛屿。
这个点对方早该醒了,宛寐指尖滑动接下,那头的声音带着沙哑,还不忘腻人地喊:“哥哥!”有些惊恐带着撒娇穿入耳膜,颤栗起微波。
“嗯?”接着电话宛寐下意识抬眼扫过对面,碰巧的是靳濉也在看他。
比起观察他笑里带着些不言而喻的情愫,反而更直白地朝向他脸旁的手机。
早已预料到一般。
“在哪儿?”邸弛屿这句话态度漠然,片刻便跟刚才倒真是是截然不同,宛寐顿了一下没再看对面,低下头说:“马上回去了。”
话闭他等了许久才听对面含糊不清到了一“好”。
邸弛屿看着被挂断的页面,不爽和忧虑快速在脸上左右变换,电话里太安静,他没听出来宛寐在哪,具体来说其实是被一句安抚似的话给拦住了思绪。
即便没听清,单这两句话靳濉也能猜到是谁,他不会落井下石,而是从容地喝了口水目光放在宛寐脸上说:“我会的。”
对方仿佛就等这一句话,闻言如释重负般快速起了身。
男人侧过身刚准备出门却瞥回了双眸,漠色浸在神刻一般的面庞里,清冷至寒的高雅,的确有一番模特的孤傲,语气里还是一样的冷淡:“那就谢谢靳少了。”
出了门就被夹着光的风吹起了金发,男人一手放在黑外套里,一手抽出空混杂着白亮拨开了发梢向着车走去。
连道谢也是冷的。
靳濉没走,脸上的笑也只够维持到此,他突然就发现宛寐这个人,无论是样貌还是内里,从内到外的一切都各位引人注意。
再想到以前的苦苦追求,倒是显得太没诚意了些。
坐进主驾宛寐再次让手机显了屏,9月13了,再过三天就是邸弛屿的18岁生日,不免想到曾经的回忆。
“汪!”的狗吠声从后座传来,男人偏过头看了看。
一条通体银灰的泰迪正摇着尾巴,四脚全趴在后座垫上,毛茸茸的脑袋歪了歪冲宛寐吐着粉色的舌头,刚刚那一声也像是为了引起男人注意似的。
两个月的小泰迪是他从朋友那开的救助站领回来的,救助中心鱼龙混杂,但令人惊奇的是它竟是个纯种。
算是给邸弛屿的一个提前礼物。
宾利张扬的车标溢彩,车尾呼啸而过。
两个月前的少年还有着青涩稚嫩,如今身形已经愈发高挑,正是尾时还有些不可避免的清瘦。
邸弛屿大敞着双腿任由背脊陷进沙发里,手指一直在电话页面徘徊,有些纳闷他哥这恼人的手速,可偏偏自己又不能怎样他。
风流的眉眼里留出些冷厉,面上不善盯着桌沿,霎时有种排离疏重的高深莫测,与以往的那人岔然相反。
“啪!”一声,门板被用了些力打开,撞到墙上又弹开。
瞬间拉回某人的无限猜测,邸弛屿转过了头,同时变了神情,脸上被委屈充斥。
男人按着门边,双眼却是垂落在地板上,连带着清秀的滞漠都缓和了许多,深情款款的柔光显现,无时无刻不勾着人。
本来邸弛屿还不大明白,下一秒,一只银色泰迪不知从何而来窜到了他脚边,毫不犹豫的小腿一脚就蹬上了沙发贴在他腰侧。
小狗湿乎乎的舔着他放在一边的手,尾巴都摇出了重影,大有种寸步不离的黏人。
刚才燃起的莫名情绪被小泰迪打的四散,出人所料,邸弛屿倒是饶有兴致的逗着它,一见面就是知己般的亲切。
宛寐在一人一狗亲近时若无其事般进了屋,随后又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侧沙发上,隔了十万八千里给了他俩足够的距离来缓解对彼此的兴趣。
人刚一落座,邸弛屿的声音几乎便脱口而出:“哪来的?”
一时间语气里充满了质问,男人极少听到过这样的语气,重点是从邸弛屿口中产出,随即一愣:“嗯?”
“总不能是它跟了你一路的吧,哥哥?”邸弛屿没抬头,随意将侧脸的轮廓暴露在宛寐眼前,“那这狗可不一般了。”最后一句说出时还带了点笑。
满不在乎,他极力掩盖着。
宛寐回过了神,没接他的玩笑,语气里已然恢复了冷静,说:“要……捡的。”
一时出口的“要来的。”在舌尖打了个旋被撤回。
邸弛屿片刻没说话,闻言只笑了一下,而身旁被“捡来的”泰迪一尘不染,连一点打结处都没有,活泼好动性情亲人,正乖巧地舔舐着他。
刚落座的人顺着看了一眼泰迪,困倦地垂下了头。
这么一看就更不对了,宛寐在心里找补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回答,索性惜字如金道:“救助站。”
对方没再溢出声响,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叫什么?”邸弛屿这才抬头偏向一旁,盯着对方眨了眨眼问道,“品相不错。”
宛寐说:“没名字。”仿佛预料到一般,快速说:“起个名字吧,哥哥?”男人看着那张已经有些成熟的面庞挑了挑眉。
邸弛屿将小泰迪抱在怀里,揉捏着它的一只耳朵看着那弯曲的毛发,兀自说:“叫小碗吧?”征求意见般温声出口。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男人总算是认真看向了他,眉间轻皱了皱,断声道:“不要。”,随即便看着对方有些无辜的表情投射过来,问:“那叫什么?”
宛寐敛了眸想着事情。
不多时便抬起头,眼里似是含笑又似是无有,说:“小迪。”
“为什么?哥哥。”邸弛屿没听懂,存着稚气问个底,男人不带丝毫犹豫,道:“好听。”
此时被抱在怀里的狗挣脱了束缚,撒腿便蹦跳到宛寐身边,用它湿漉漉的鼻头使劲儿蹭着男人搭在一起的双手。
宛寐抬手在那脑袋上抚了抚,却是笑看着那后脑勺。
这便没了法,邸弛屿像是认命一般低下头,蚊子哼声道:“哦。”
不知道邸驰屿敢不敢给泰迪取名叫“小碗”
反正我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