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总之你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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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季临从靖宁市开往清淮市的轿车上推开车门下来，面前显然是看起来庞大威武的清淮市局。
他不禁回想起了靖宁市公安局老局长林局的交代…
“这次派你调去清淮市局是因为组织相信并认可你的能力，尽量不要向太多人提起你是调过去的，直接说是过去协助的。”
“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会让清淮那边的同志在你到地后去接你，会向你介绍那边的情况，以及进度，你呢，大发慈悲帮帮忙就好，啊，季队”
季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办公室收拾。
突然，身后又传来声音。
“等等！”
季临转过头：“还有什么事吗，林局”
只见林局露出慈爱的笑容，缓缓说了几个字，打着手势让季临去吧。
———季临一路上都在回想这段画面，没过多少小时就到了。
靖宁开往清淮需要差不多2个小时，因为相邻的缘故，当季临坐在后排以为自己还在靖宁市时，其实轿车已经到了清淮市内。
季临正想着，眼前视野就出现了一个人———外勤余晓晓。
“您好好好……季季季队，我我我是……”
面前这个叫余晓晓的小姑娘说话磕磕巴巴，看上去很紧张，就像是豁然作出了要和季临对话的决心。
当然，季临也没有太刁难她。
“余晓晓，你好”
余晓晓一惊，随后非常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您您您好，我我我带您去市局内部部部看一下最新案案案件吧…”
余晓晓忐忑地做了一下“请”的手势。
余晓晓和季临一前一后地走向市局大楼。
“你们是白痴吗？！连审讯都审不好！嫌疑人TMD死活不招是吧？滚开！我来！”
怒吼从走廊传来，周围的警员们都被吓的不敢出声，终于，一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外勤蹦出了几个字，像是已经习以为常这种事情。
“程哥，我们在这人家里搜出了东西”
周围所有警员都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像马上就能跪地嗑头感谢的神情向外勤眨了眨眼。
终于，“程哥”在大家的注视之下，转过了身：“什么东西？”
那外勤立马就变成了一言难尽的样子。
“呃……玩偶…熊”
氛围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季临眼睁睁看完了走廊从愤怒到无助的氛围全过程。
余晓晓戳了戳季临：“那位骂人的是我们刑侦支队长，程骁…程队”
———程骁？
这个名字让季临很熟悉。
当年是从林局口中得知的这位传奇，22岁那年，程骁靠骂犯人祖宗十八代这块出了名，骂人技术算是顶尖，能把人的一生都给锐评一遍。
“你他妈真当老子吃素的？！你个**有屁资格指我？！我看你真他妈是活够了给自己找点事干！………”
程骁那时三级警司，但谁让他有底气呢，他也是有那个志气去把犯人骂的唾沫星子直飞。
想到这里，季临不由自主在心里打了个颤。
余晓晓见季临愣住了，连忙开口道：“季季季队…我先带你去我们局长办公室吧…”
就在他们正要离开这惨不忍睹的场面时，程潇就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往四周看了几眼，恰好和余晓晓对视。
余晓晓被突如其来的对视吓了一跳。
“程程程队…这这这是是从………”
还没等余晓晓介绍，程骁就大步走过去，拽起季临的衣角，狐疑地问道：“被害人家属是吧，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把坏人绳之以法，还被害人一个公道的，放心吧啊，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这边太热了……”
身后的所有人都往这边看来，不知道程队在和这个“被害人家属”说什么。
余晓晓实在听不下去了。
“程队…这是……”
果不其然，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
“这是什么这是！快把人拉到大办公室休息一下啊，愣着干什么，喂！来个人！过去安抚一下家属的情绪！”
就在一位在身后的那群“怂包”中最勇敢的一位走到一半时，季临开了口：“呃…我是…过来协助的”
谁也没料到程骁这二傻子居然还理解错误。
“什么？协助配合的？洗清嫌疑的？好啊，居然能理解我们广大人民警察天天拼死拼命审讯、朝五晚十二的排查犯人……总之你特别特殊，值得受我表扬！”
“不过呢，我只想听你的证词，因为你过于主动，我有点好奇，不好意思了哈”
如果说刚刚那画面是尴尬，那现在就是凝固了。
没人敢出声，就算是有理的季临也被无语到了。
不知道就这样僵持了多久，季临把警察证往他面前一亮，亮瞎了在场所有人的24K钛合金狗眼。
程骁凑近一看，突然就换了个神态。
“咳咳…你好，季警官”
仿佛刚刚那个说值得被自己表扬的二傻不是他一样。
季临还是面无表情。
程骁向他身旁的余晓晓使了个眼色：快去招待人家一下啊！
余晓晓却浑然不知他的意思，只是拼命对口型：他，是来帮助调查的！
季临就这样静静看着两人“眉飞色舞”。
“现在方便带我了解一下事情的整个过程吗，程队”
终于打破了这片平静。
“我们在前天下午接到一起凶杀案，被害者叫秦语婷，是一家奢侈品企业的员工。报案人是秦语婷的妹妹，说是去秦语婷家里做客的时候见门一直不开，心里忐忑不安，就找了开锁师傅，进门后就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尸体。经过我们法医处鉴定，被害人胸部下方存在锐利创口，技侦在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明显凶手是提前做有准备的。”
“不过倒是在现场找到了一只玩偶熊，我们正在扩大范围寻找卖这个玩偶熊的商铺进行调查。听秦语婷朋友说，她好像有一位男朋友，她男朋友现在在外地，不知道去干什么。叫洪翼。目前她这位叫洪翼的男朋友也在嫌疑人之一。”
程潇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这边人现在在审讯秦语婷上司赵嘉伟，但这个神经病就是死活不说，就只说自己就是个发工资的。”
“嗯，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搜赵嘉伟家里面”
季临抬头望着程骁：“凡是说自己最无辜，最单纯的，通常都是恰恰相反，尽量你亲自去审”
程骁立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此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程队！我们在赵嘉伟家里搜出了一样东西！何局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何局———清淮市公安局副局长，和靖宁市局林局是老战友，两人关系倒是挺不错的，这次季临来到清淮市局的接待也是林局托何局办的。
“什么？”
程骁回头对季临一笑：“麻烦了哈”
十分钟后，程骁带着剩下的人来到赵嘉伟家内。
“付扬人呢？！凭空消失了吗？快过来带我去看看证物！”
付扬，就是那个在程骁大发雷霆的时候站出来说话的那个，程骁是他的直属上司。
“来了来了，咦？怎么这位家属呸……协助人员也过来了？”
付扬小声嘀咕了一句。
程骁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付扬立马变成客客气气的样子：“啊哈哈…季队您好，我带您和程队过去吧…请来吧”
三个人穿过一大堆从分局和市局技侦包围的客厅，来到了少数人群的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透明袋。
里面装着棕色绒毛。
显然是刚刚技侦过来搜索的时候找到的然后这绒毛被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
“程哥，你发现什么了吗”
付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用眼角瞥到程骁旁边的季临———正用手抵着下巴，看上去是在认真思考。
程骁突然开口：“这个绒毛是动物身上的还是…？”
季临在同一瞬间出了声：“把这袋绒毛拿去和从秦语婷家里搜出来的玩偶熊的绒毛做个鉴定。”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懒洋洋地再次说道：“就算是在同一个店铺买的，那也不至于挑的是同一个款式，如果鉴定出来后，相似度达到95%以上，那就很有可能两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程骁向季临比了个大拇指。
“按季队说的去办！再把秦语婷的人际关系，特别是住在她家不远的都给查一遍！”
“是！”
付扬立马答应扭头跑去了。
程骁上下打量了一番季临：“你热不？”
季临：？
程骁又笑了一下，下巴昂向外面。
“我意思是，你要不去车上？车上有空调，这个屋子挤太多人了，闷热。”
季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噢，谢谢不用了。我在这跟你们一块就行”
“哎哟来嘛，他们就都是在这查这人家里有啥的，我们主要是查这些东西的来源，我刚刚已经差不多看过一眼了，逮着了几个秦语婷最近联系的人，搁那一个个审问呢……”
“程队！”
实习生小李跑了过来。
这打断来的就像在证实他说的话一样。
“刚刚我们去审了秦语婷她通话列表里的第三位，我们通到电话，说是XX花店的老板。我们刚刚让她来这边，都还没具体说在哪，只说是赵嘉伟家里，结果那老板一下就懂了，奇怪”
程骁和季临对视一眼。
“哦好，我明白了，继续审，让那老板把自己交往过联系过的人都交代出来，然后你们再去查查那老板微信列表，看看有没有不合常理的人员。”
小李重重点了一下头，疑惑地看向季临，随后转身跑出去汇总了。
“花店老板和赵嘉伟在私下一定是有联系的，但具体说不清是什么联系。哦对了，暂时不要把这些事情告知秦语婷她男朋友，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对被害人的名声会造成严重影响。赵嘉伟、花店老板、秦语婷三方的关系就像是迷雾，说也说不清看也看不透。”
“特别是赵嘉伟，看他刚刚在市局那边被审讯的样子就知道心里肯定不是这么单纯，毕竟谁会像他一样，自己手下的员工出了事第一时间不是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而是说跟自己完全没关系。我刚刚看见客厅还有被记录员包围住的两个人，是谁？”
季临在侦查这一方面是很仔细缜密的，他就算不看笔录，也能从嫌疑人的面部表情和说话语气来判断这个人心里是否单纯。
他望向程骁，而程骁正听的入迷。
“啊？哦哦那是秦语婷的姑父和秦语婷的姑妈。我们暂时只和他们说秦语婷失踪了。她姑妈痛哭流涕的，但她姑父看起来像是挺冷静的，在问一些我们刚好知晓的问题，但丝毫没有提起秦语婷这个人。”
程骁嘶了一声。
“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自己外甥女出事就光问一些什么秦语婷妹妹的问题，一点都不关心外甥女现在的状况。”
季临面色凝重道：“…我觉得他大概已经猜到秦语婷死了，也许对他来说，死人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再问也不能当面去问当事人。”
“反倒是她姑妈，正常人听到自己外甥女失踪，都是惊恐和不相信，而她做出了像是……总之她不简单，但我心里有一个想法。”
季临说到这里顿了顿。程骁倒是凑近耳朵。
他声音放轻起来：“她姑父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对吧？刚刚我看了资料，资料上说他一两年前是做水产的，具体是什么也没写，现在是搞茶叶生意的。而她姑妈很清晰说了自己是在饮料工厂做流水线的，连什么时候上班下班笔录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大大方方的感觉吧。我现在很怀疑她姑父到底是干什么的，工资一个月居然最高能达到20万，神神秘秘，建议你派人多去观察一下他姑父。”
程骁听完点了下头，立即招呼实习生过来，在实习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让去执行了。
季临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渴了，有水吗？”
程队还沉浸在案件中，听闻直接大声喊道：“余晓晓！”
余晓晓用最快的速度小跑了过来。
“怎么了程队？”
“从我车上拿瓶水给季队。”
余晓晓看了眼季临，又看了眼程骁，蹑手蹑脚跑到外面去拿水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余晓晓终于跑过来了。
“季…季队，给您”
季临接过了水，刚想打开瓶盖，瓶身就被程骁抢走了。
季临：？？？
只见那传说中平时性烈如火暴跳如雷桀骜暴戾的程队打开瓶盖对季临今天的第三次微笑：“不用感谢我，帮助弱小是应该的！”
随后这神经病用力捋了一下自己那已经连续两天没打理的头发，脸上摆出一种“我知道我很帅不用迷恋我”的欠揍表情。
余晓晓内心深处暗想：……程队您这是怎么了，季队没立刻给你一巴掌就庆幸吧！
季临出于职业素养，莫名其妙看着他把水接了过来。
“季队程队！我们查出来了！”
付扬在远处大喊道。
“讲”
程骁拉着季临往那边走去。
“对我们来说挺乐观的，特么的…鉴定出来相似度达到99%，都可以确定是从同一只玩偶上拔下来的绒毛了，我就说这男的一看就心里有鬼吧！”
付扬没好气道。
“这人不会是个变态吧，这么喜欢收集女孩子的东西”
程骁打断他：“那我们足以证明，秦语婷与赵嘉伟确实有着除了上下属的其它关系了…”
季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看向付扬：“刚刚那个实习生过来说的‘秦语婷通话列表里第三位’是花店老板是吧，那前面两位是谁？还有，怎么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秦语婷父母的音讯？”
程骁内心恍然大悟：对哦，一直都是她姑父姑妈，她亲生父母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