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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吗？可能我听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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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安静的街道上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着，曹叔伸手挠了挠脸颊，使劲晃晃头
连路都没看清就进了前面的巷口，还因为走太急没注意踩到地上的瓜皮险些摔了
他借着月光伸手扶着墙，一步步往前挪。走了一小截路后，好像闻到空气中有着一丝血腥味
他继续走了段，这次，他扶在墙上的手摸到什么黏腻的液体
扭头一看，是血！这吓得他浑身一颤，瞪大双眼，酒也醒了大半
没等他出现什么其他反应，就听见斜对门的墙角传出打斗声
他勾着身子往前挪了几步，躲在一堆背笼萝兜后面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就不怕……”
“我们家主子确实不怕”
黑衣人不等那人把话说完，趁机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嘴角淌出，那人从喉咙里挤出字眼“不怕还戴面具……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那位知道了一定不会……”
黑衣人抽出剑身，抬脚猛地将他踹翻在地“废话真多”
剑身爬满血珠，滑落在地，炸成一片血花，银白的面具上挂着一抹血红
他蹲下身子确认那人没了气息，才在那人身上摩挲几下找到一块令牌，小心收好
“哐当──”
突然的声响让黑衣人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他缓步向发出声源的背笼靠近，背笼在轻轻晃动着
就在黑衣人即将伸手把背笼拿开时，一只花猫忽然从里面跳了出来
花猫瞥了黑衣人一眼，舔舔毛，摇着尾巴走了。黑衣人眼见就是只猫而已翻了个白眼
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身子，一剑捅穿了其中一个背笼。没动静，狐疑地盯了几秒，还是没动静
“啧。”
他迅速回去拎着那人的尸体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良久，在花猫跳出位置的旁边一角，再次砸下背笼。曹叔颤着身子爬出来，脸色发白，额角爬满细汗
一路连滚带爬。冲进屋里，几乎是刚“哐当”一声落了锁
直接瘫坐在地，哆嗦着将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抱头不停地喃喃着“喝多了、只是喝多了而已，我看错了、看错了……”
“没看错，你什么都看见了”
“你……”曹大叔抬起颤抖手指着她，张了张嘴
又一个黑衣人靠坐在曹叔忘关的窗边，手指勾着一块腰牌转
月光照着她，拉长她的影子，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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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小巷里甄大婶的屋内烛火飘动
沈棠轻咳几声，几人老实收声。沈棠抬眸，语气温和道“婶婶，您就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好”
甄大婶攥攥衣袖，低着头讪讪开口“我记得那天晚上，就我们几个认识的人一块搁那楼里吃吃喝喝，闹完了也就都，各回各家……谁知道，老曹他……居然就遇害了”
“看他今早也一直没出门，我就想着去看看……结果就、就发现他遇害了”
叶肆双手抱臂，无奈地叹口气“啧。我说大婶，您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毕竟在百姓心中形象不好，突然的举动让甄大婶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沈棠看着甄大婶忙站起身，干笑了几声摆摆手“那个，婶婶，您不是说在现场看到了什么吗？”
她说着就来到甄大婶身旁微微俯身“不如我们边画边说？”
“啊？也行”甄大婶连忙起身找纸
宋栀趁着这个时间，伸手捻着叶肆的衣袖扯了扯，轻声道“阿肆你吓到甄大婶了”
叶肆别过头去“……我没想吓她”
宋栀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他猛地转过头微微皱眉，疑问“什么你知道？”
宋栀低头去拉着叶肆的手“知道你只是心急。没想吓她”
“但是你态度不好，所以吓着她了。下次记着态度好一些”
叶肆红着耳根低下头，不自觉地反拉住了宋栀的手，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一直待在旁边的陆怀，不小心地听到了对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反观另一边，备好纸笔的甄大婶却在提笔后欲言又止
沈棠看着甄大婶一脸窘迫的模样一边伸手将甄大婶悬于空中的笔轻轻按回桌面，一边疑问“婶婶，可是身子不适？”
甄大婶犹犹豫豫地环视了几人一圈，但眼神一到叶肆那里，只是偷瞄一眼便立刻移开
一个从进门现在就没说几句话，一个一看就病怏怏的，还有个看着倒是讨喜，就是敢离那衰神这么近，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次沈棠懂了，甄大婶并非身子不适，是在怕
“婶婶，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甄大婶垂下手尴尬地扣了扣手心“啊那个……我想了想，几位一看就身份不凡。虽然收了你们的钱财，为你们做事，是不该说这么多”
“但是……老曹这趟浑水，你们就别淌了吧。”
“为何？”几人齐齐发问
甄大婶直起身子，伸手示意大家往中间拢了拢，只是聚拢时还下意识避了避叶肆。郑重道“我听官府的人说，这事跟那灾星有关！你们若是淌了这浑水不就是在与她作对吗？”
我得先打听打听，万一是那灾星的人，我可惹不起
“而且啊，老曹这事肯定只是个开始。这都说是那灾星杀鸡儆猴呐！谁知道她下一个会报复谁？”
闻言几人直起了身子，沈棠向宋栀递了个眼神，宋栀轻轻点头，笑意直达眼底
她抽出与叶肆拉在一起的手，半扑在桌面，险些将烛台打翻。
她呆愣一瞬，伸手扶稳了烛台。然后，双手握住甄大婶的手
开演！
甄大婶被她这举动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立刻就被宋栀拉回
“大婶～”宋栀直勾勾地盯着甄大婶，吸了吸鼻子，故意拖着嗓子的喊
“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您这般好的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宋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她偏开头对着身后的三人做了个鬼脸
那表情就好像是在问“我厉不厉害？”
三人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轻轻抖动了一下身子，转头眨巴着眼睛，瘪着嘴迟迟不语
甄大婶反握住宋栀一脸焦急“只是？”
“只是曹大叔的事，我们实在不能不管。我明白大婶的顾虑，但您放心！我们既然敢淌这浑水，就一定有不怕的理由”
最终甄大婶因抵不过、说不过宋栀而败下阵来，将东西画出来交给了沈棠
四人从甄大婶家离开后，停在了巷口。天暗了下来。
明月高悬，光辉散落四处，亦落在四人身边，光影拉长了她们的影子
四周寂静得可怕，静得好像只要她们靠得再近些就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沈棠神色凝重地看了那画两息，就将它折起收好。
纸上画着一块腰牌，而上面，清楚地刻着一个“宋”字
这个姓氏的权贵，放眼整个安平就只有宋栀远在边境的哥哥和宋栀本人
她抬眸与陆怀交换了眼神，转身开口“还是按计划进行，今天先回去吧”
陆怀唇角抿着，微微往下压“腰牌的事就先当不知道。阿栀，有什么事要等商量好，别乱来”
宋栀呆滞地点了点头“嗯”
叶肆愁见她那失神的样子，有意逗她，抬起胳膊肘了肘她“哎，听见没，叫你别添麻烦”
宋栀被肘的一激灵，她转身面向叶肆，双手插腰，气愤地瞪着叶肆“什么添麻烦？人家说得明明是别乱来！”
“是吗？可能我听错了”
“你！”
“好了好了。阿肆，你也少陪她胡闹”眼见两个又要拌嘴，沈棠赶紧上前两步，从中间轻轻将两人分开了一些
两人不服气的抱臂别过头，几乎同时开口“谁要他陪了！”
“谁要陪她了！”
陆怀无奈道“真是俩小孩”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沈棠的衣袖，笑意淡了一分
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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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慈宁宫──
宫内正中，横着一张紫檀木的桌案，桌面边缘雕纹，正中摆着一只青玉香炉，桌角搁着一套茶具
太后端坐在案边，紧锁着眉，双目微敛“胡闹！你们什么身份？不过一介平民，也需要你们亲自来查？”
“你们置天家颜面于何在？！”
沈棠微弓着身子，双手交叠藏于袖中，立于太后前方：
“太后娘娘息怒”
“此事来得蹊跷必有问题！阿栀刚回来不过一月时间，一月均未出门惹事。”
“虽然死的是一介平民，但那也是条人命。现下城中百姓都认为是阿栀她“杀鸡儆猴”……”
太后一掌击案，震得杯盏蹦起，她霍然起身“那也用不着你们亲自来查。他们若是没有证据，就算此事闹得再大、再难看也用不着你们亲自出面”
沈棠攥紧藏在衣袖中画纸，思索后还是决定隐瞒腰牌的事
证据的话……单是凶手留下的腰牌就足以让人认为是阿栀无疑了
太后坐下身子扶额，深呼吸后，尽可能压着怒火，语气软了几分“棠儿，别的事，哀家可以由着你们，但是这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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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勤政殿内的陆怀，同样隐瞒了此事
桌案上堆砌着几摞奉折，笔搁在砚台边缘
窗子半开着，边上挂着的鸟笼里，一只雏鸟扑棱棱地乱撞，撞得笼子摇摇晃晃
皇帝敲了敲笼子，站在旁边亲自给这只雏鸟喂食
他一边喂禽，一边语气温和开口“所以你们是打算亲自查？”
陆怀上前半步，颔首道“是，父皇”
“这些人实在不像话，人命关天的事也敢这般对待？”
皇帝拎着鸟食转身的同时，陆怀弓身接过。
皇帝背着手，缓慢移步与案后坐下。陆怀放下鸟食立于案前“此事……”
皇帝抬手打住他的话语，思索片刻后“去吧，你们有分寸就好，万不可大动干戈”
“只是要小心别惊动了你皇祖母，朕猜，她应该不会想让你们查”
他盯着陆怀，嘴角升起一抹弧度，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补了句“她那脾气，你们也知道”
陆怀扬了扬嘴角，低下头抬手作揖“谢父皇，儿臣告退”
刚说完，没等皇帝应允一溜烟就没影了
皇帝看着一溜烟就不见的人，瘪了瘪嘴，沉下肩叹了口气。一边指向门外，一边对身旁的公公吐槽：
“看看看看，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从小话就少”
“永嘉那孩子就整天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一旁的公公上前半步弓身，笑着回应“陛下别担心，殿下虽话少，但胜在为人沉稳，做事也谨慎”
“小郡主生性如此，日子也闲散些。二人各有各的好”
“也是。不过朕看这低下的人是该换一批了，连最基本都做不好留着也没什么用”他直起身子，眼底的笑意散了些，声音也沉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