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还是师父》阿猫阿狗阿垚

3、城外老宅 “所以

　　“所以说这个系统是收集流量热度的……”陆无隅艰难开口，“然后到达某一标准才会给提示，就像上热搜以后会火一样……”

　　他叹了口气：“可是我自己都很凉，还怎么帮你。”

　　“成命在天，成事在人。”照栩道，“勿需强求，只求尽力而为。”

　　陆无隅低头似乎在想什么，接着眼神变得坚定了：“虽然关于你的那些事我还并不很了解。但力所能及的事，我觉得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公司搁置的一个综艺项目，是有关于民俗文化类的，主要探寻各地奇闻异事，他当时就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但当时因为这个节目预算太高，题材小众，最终被搁置了。若是能重新做起来的话，应该能帮上忙。

　　俗话说不想当编剧的导演不是个好演员。

　　敲定后他当下就给陈成发去消息询问关于重做节目的事。这倒是个好的选择。综艺可以拍一期播一期，而连续剧连剧本的雏形都没有，公司不可能错过这波热度的，甚至为了炒作，有些地方他能自己拿主意也说不定。

　　想着想着他激动起来，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起来给了照栩一个拥抱，全然没注意对方的反应，随后兴致勃勃地讲着他的打算。

　　“既然世界上有这么多奇闻异事，我想其中一定不乏灵兽的踪迹。但为了让节目更亲民，我们可以给它包装一个外衣——”

　　“美食餐厅体验节目。”

　　毕竟民以食为天。

　　陆无隅扬眉：“这样我们不仅能收获流量，说不定还能在拍节目时找到灵兽的踪迹。”

　　“还有一种方法。”照栩开口。

　　陆无隅疑惑地看着他。

　　“同性相吸。”他抬头看向陆无隅。

　　“你是说……我吗？”陆无隅仿佛还没接受自己“不是人”的事实。

　　“没错。但这需要你付出很多，你还没适应身份，前期还是不要用。”

　　陆无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说与照栩相识不过两日，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地信任他。

　　很快陈成给他回了消息。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目前什么都没有，开机恐怕要往后延一延了。

　　但陆无隅可不想等了。再等下去说不定又没消息了。既然公司只能提供一些资金，那其他的他说不定能自己搞定。

　　比如说场地。

　　城外的小山上有一座废弃了好几年的宅子，是他当时习武时和师父一起住的。前几年师父走了，他渐渐地也没空来打理了。

　　“我明天打算回老宅先打扫一下，委屈您在屋子里呆一天了。”

　　“我与你同去。”

　　“呃，好吧。”陆无隅不知道怎样拒绝，只得答应了。虽说多个人多个帮手，但毕竟是些脏活累活，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天色不早了，夜安。”照栩向他点头。

　　陆无隅磕巴地回了个晚安，便看着照栩离去关上房门。

　　他……还有关心人的一面吗？

　　第二天一早陆无隅便起床收拾工具了。令他惊讶的是照栩竟然比他起地更早，他都怀疑他昨晚有没有睡觉。

　　他们驱车两个小时来到那座老宅。这里的确很久没人住了，满院的残枝败柳踩上去咔咔作响，木制家具上厚厚的灰尘能陷入一个手掌。陆无隅深吸一口气，卷起袖管。

　　收拾一座废弃的宅子可是个大工程，光是清理掉不用的杂物就耗费了两个小时。等到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过，看起来终于像能住人的样子时，天已经擦边黑了。

　　很累，但这感觉很棒。

　　“好了。”他拍拍手，“把这里打扫完，明天我们就可以装修了。”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利。陆无隅心情还不错地将大门关好，甩着车钥匙下山，照栩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不知何时起有了雾，起初还是丝丝缕缕飘在眼前，渐渐地便浓得寸步难行了。

　　饶是陆无隅都察觉出不对劲。

　　他回头看照栩，对方隐约在他身后好一段距离，皱着眉似乎在观察什么。

　　“是幻境，先回去。”照栩言简意赅。不对劲貌似是从他们出去后才开始，他们手无寸铁，现在稳妥的方法就是回到宅子。

　　天黑再加上浓雾，陆无隅很快迷失了方向，看不见照栩的身影了。他心里有些慌，试探着喊他的名字。

　　“照栩，照栩？”陆无隅也不敢太大声，万一把其它东西吸引来可就不好了。他磕磕绊绊地走在布满碎石和树枝的地面，摸黑中总时不时碰到树。他心中暗叫不好，恐怕自己已经脱离土路，而往森林深处走了。

　　“陆无隅。”

　　他好像听见身后有谁在喊自己，可奇怪的是这声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他转过一半的脑袋僵在那里，又机械地扭回来。

　　美女蛇？狐妖？大仙？

　　小时候读过的传闻逸事瞬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虽说他已经是个大人了，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于是他加快脚步，也不管是哪个方向了，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身后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并快速向他靠近，仿佛有一张大嘴要冲过来吃掉他。陆无隅崩溃地想我不是祥龙吗，就没有法力能对抗它？

　　罢了，与其逃跑，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一丝胜算。他猛地刹停了脚步，转身看着漆黑一片的密林。

　　那跟着他的脚步声消失了，周围静悄悄的。陆无隅绷紧精神，警惕地看向四周。奇怪的是雾慢慢散了，树林里的景象变得清晰。

　　难道这都是幻象？

　　没精力弄清这是什么情况了，夺回视线后他立刻判断出方向，借着月光匆匆赶回宅子。

　　看到照栩的身影他眼前一亮，小跑着过去。

　　“有发现什么吗？”陆无隅平复着呼吸。

　　照进宅子的月光有些惨白，还未等照栩开口说什么，骤时妖风四起，呼啦啦转着树叶。

　　“先进去。”

　　陆无隅连忙进了房间。将门关上后房间陷入黑暗，他打开手机灯光，可没几秒光就暗下来了，直到熄灭。

　　微弱的月光中他勉强寻找到照栩的眼睛。照栩只简短道：“过来。”

　　他于是贴着墙摸黑前进，却不知是碰到了什么暗门，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后倒。

　　照栩凭借直觉一把拉住他的手，那里就像是有什么吸力似的，两人双双跌进去，连滚了几个楼梯才停下。

　　灰尘呛得陆无隅直咳嗽，他刚撑着膝盖爬起身，照栩突然凑近把他压在墙上，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

　　陆无隅憋着气，只能用鼻子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照栩没松手，他也没敢动。静谧的氛围以及贴近的距离让陆无隅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全部，比如他的手一开始是冰凉的，后来似乎被自己的皮肤感染，变得温热发烫。

　　还是他自己的脸在发烫。

　　没一会照栩松开了他，陆无隅大喘着气，随后屏着呼吸慢慢平复。

　　“当心，这里灵力充沛，恐怕它已经进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

　　无人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又走散了？他正向开口喊他的名字，照栩却突然出现了。

　　“没事了，我们走吧。”

　　“没事了？”陆无隅疑惑地看着他，“可你刚刚不是说它就在这里吗？”

　　照栩没解释什么，只是说：“我们先出去吧。”

　　陆无隅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到一半对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一点点向他靠近。

　　“怎，怎么了？”陆无隅下意识后退，直到背后抵上坚硬的墙壁。照栩凑近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陆无隅睁大眼睛不敢动。

　　拇指碾过他的嘴唇，不甚温柔。

　　直到他的脸贴过来，几乎要吻上他的唇，陆无隅才挣扎起来，想要推开他。谁知手腕却被狠狠抓住扣在墙上，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别动！”

　　那不像人的声音。陆无隅一眨眼，只见面前一个人身狐首，穿着白色锦袍的怪异生物闪着幽绿空洞的眼睛，恶恶地盯着他。

　　陆无隅魂都快吓飞了。

　　接着那东西咧着锋利的獠牙向他凑近，陆无隅被困住挣扎不得，只能紧紧闭上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一截带着温度的毛茸茸的东西便贴上了他的唇。

　　它在吻我吗？

　　陆无隅脑中乱作一团，呼吸乱得不像习过武的。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唇部的触感慢慢变得柔软光滑，扣住他的手也没有了带毛的感觉。他迷蒙得睁开眼，只见一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额前碎发飘落。

　　陆无隅连忙推开它：“不好意思姑娘！”

　　照栩不知从何处提剑而来，手腕一转便要朝那狐妖劈来。陆无隅连忙拦在身前：“等一下！我觉得它没有恶意。”照栩低头看他唇上被咬出来还在冒着血珠的伤痕，抬起头依然没有收剑。

　　陆无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擦了擦嘴，回过头看一眼从狐首变成貌美女子的“妖怪”，又慌乱移过眼神，从脸颊红到了耳尖。

　　“它在吸食你的灵力，你却说它没有恶意。”似乎是因为在地下，照栩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冷。他将剑指向狐妖，“损人修为，更破人清白。”

　　“因为这样最快啊。”狐妖停下舔舐手背的动作，“难不成我拉着他陪我修习一晚上？”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我被困在这里太久，只是想借用一点力量而已。”狐妖道，“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有味道的活人，一个硬邦邦咬不动——”她指了指照栩，“一个软乎乎，闻着就香。”她又指了指陆无隅，眼睛眯起来，“我吃一口怎么了，又没少半条胳膊。”

　　陆无隅凑到照栩耳边悄悄说：“她会不会就是灵兽啊？”

　　照栩捏了捏剑柄，缓缓将剑收回剑鞘。他微微偏过头：“可曾受伤。”

　　陆无隅摇了摇头。他怎么会关心他，难道这个也是假的？

　　“这个不是假的，我可不会分身。”

　　陆无隅震惊地看着狐妖：“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狐妖满不在乎地说：“我刚吸食了你的灵力，所以可以短暂读取你的意识。”

　　“好无赖的技能！”陆无隅指着她，方才的满腔愧疚荡然无存。

　　“你困住我们，仅是因此？”

　　狐妖目光闪烁着：“若是你们愿意留下来陪我，我也不介意。”她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我修为尚低，又被那本书困在这里……”

　　“书？什么书？”

　　狐妖扬眉，示意他们跟上来。上了楼来到一处长桌旁，抽屉里正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分明和没变化之前的万灵谱一模一样。

　　难道是下册？

　　照栩试图将两本合在一起，但它们竟然毫无反应。

　　“万灵谱？这可是上古法器！那一半竟然在你手里，你还把它唤醒了！”狐妖一眼看到照栩手中那本书。

　　接着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抬起头看着他们：“不知道咱们现在在搞什么项目，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可以把真正的下册，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