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 追风逐影 张 ...
张叙寒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认识殷梨。
或说,以这种方式被殷梨认识。
……
“师父,各路豪杰英雄,凌霄派柳音舟携师弟殷梨在此上报探查情况。”
这声掷地有声又有些冷意,果然是冰山剑仙柳音舟。
可惜张叙寒被面前众人挡了视线,不由焦急地想找缝隙看看,便开始在人群里蠕动着挤起来。
之后,几位掌门应该是同殷梨柳音舟寒暄一番,再公式化地关心几句,便开始了正经汇报流程。
“据我同柳师兄这半月来的追查,魔教右护法主要盘踞于川峡,左护法……”殷梨声音传入张叙寒耳中,那样平稳,却比柳音舟更温和。
向前挤走了一个人,好!张叙寒开始给自己打气。
“殷师弟还发现,那右护法不常出面,常常居于川峡赤月护法殿中,此地距魔教总部甚远……”
又挤掉一个人,好!
张叙寒奋力穿行,终于是沾到缝隙,站定望去,只见大殿中央赫然便是两青年挺立于前,他这个方位只能堪堪看到二人侧颜,看不到全貌。
他只好往旁边挪移,每挤开一个人都要拱手低声“得罪得罪”,但仍要继续向前。
最终,历尽千辛万苦,张叙寒成功挤到前排,将要一窥二位真容——
“哎呦!”
也许是靠的太近,张叙寒重心不稳,脚底打滑便向前摔了出去,直直地脸朝地倒在殷梨柳音舟二人面前。
本来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大殿寂静下来,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张叙寒身上,隐约透露着一言难尽。
其师父高止更是抬手捂住面庞,不忍直视。
“……”张叙寒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尴尬之下,他都想就这样一头在地上算了。
再抬首,入目却有人将手递过,随之而来的是耳边一声询问:
“你还好吗?我拉你起来。”
张叙寒怔怔地由殷梨从地面像拔萝卜一样拔起来,起来了也感觉地面软得像棉花般不真切,踩在上面总有些虚。
他没能想到殷梨居然是这样一副面容,这样、这样让人亲近。
日照下,殷梨五官走向趋于柔和。杏目圆钝、柳眉轻快,却因其潜藏气魄明如烛火。
一身凌霄派白衣与浅黄外衫,背负名剑“孤心”,拉起张叙寒的那只右手上缠满软布条,似是在哪负伤。
总而言之,柳眉杏目、温和平稳,和张叙寒想象里那种很酷的冷脸大侠完全不同。
不过柳音舟是完全符合他想象中的长相的,还更冷些,完全就是板着张脸,不苟言笑。
光是对方眼神清凌凌扫来,张叙寒便不由自主地立正板直站好滚回旁边。
虽说出了这一小插曲,但会议继续,甚至比方才更加热火朝天。
闹这么出乌龙,张叙寒也是没脸站前面了。但殷梨实在激起他的好奇心,便打算曲线救国——
“你也要和殷梨他们一起去南疆?胡闹!”
“师父!就让我去嘛,就当放我去历练。我今年年方二八,已经可以顶天立地了!”
众人商讨好初步计划、一散场,张叙寒便匆匆冲去师父的临时厢房前拦住师父,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对方同意自己也一同去南疆。
可一向对他头疼的师父这回罕见的脸上风云变幻,最终归于严肃,“不行,平时你怎么闹为师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回不行。”
“我知道你们要讨伐左右护法,可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计划生出意外的!”
张叙寒知晓自己本领哪怕往上上辈弟子看也是够格的,不然师父也不会总是这样让他胡来。
但这回师父好似是铁了心不让他去,都开始在他面前讲起大道理,“叙寒,你有所不知。几年前凌霄派牧英长老携五名弟子外出游历,回来却只剩四人,足见外头危险。”
“这我知道啊!他们被魔教假消息骗往归雁门方向,中途死了两名弟子。”张叙寒抢答说:“就连最后回门的牧英长老也不知为何身受大创,自此闭门谢客。”
见张叙寒什么都要抢着说,高止更怒,“有好处的我还不会放你去?这事想都别想!”
意料之中的结果,毕竟师父也是一个有自己坚持的人。
但自己现在直接偷渡上去南疆的车队,看这在不在师父意料之中。
是的,在师父拒绝他后,胆大包天张叙寒又有全新想法,决定给他师父来个先斩后奏。
先偷偷摸上前往川峡的车队,到时候人都已经到了这里,远在江南开大会的盟主师父也不能千里追人。
想法是好的,计划是可行的,现实是残酷的。
虽说张叙寒拿银子买通带队人,但为了躲殷梨柳音舟那伙人也只能把自己塞在箱子里,留些孔隙呼吸。
这一路舟车劳顿,颠颠荡荡,张叙寒几度都觉得胃酸也要被颠出来。
别说撑到晚上出来放风,这才过一时辰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天杀我也!我这是何苦又何辜?
丧失所有忍耐力的张叙寒很便被殷梨发现,将他从箱子里提溜出来——“这不是盟主的徒弟么,怎么在这里?”
张叙寒望着殷梨,殷梨也望着他。
“把他扔进车厢里吧。”最终是柳音舟发话,张叙寒才得以结束难受的箱子旅途,松口气坐进车厢里。
车厢空间并不算大,却挤着三个身形都不算小的大侠。
张叙寒本能地往殷梨那边靠,见着柳音舟总和见着他那七老八十古板迂腐太爷爷一样,让他心生畏惧,从而敬而远之。
“说吧,为什么躲在这上面?”相比之下,殷梨便更亲民些。
都被二人揪出来了,那便是坦白从宽为上佳。
不过一炷香时间,张叙寒便把自己的打算计划抖得一清二楚,随后便是转着那黑白分明眼打量两位大侠的反应,生怕二人把自己现在遣返回去。
车厢内沉默良久,最终是柳音舟薄唇轻启,就两字,“麻烦。”
“怎么不麻烦?盟主的徒弟啊。”殷梨扶额,“现在把他送回去?”
柳音舟眼都不睁,“也麻烦。”
“他自己想办法回去?”殷梨摸着下巴思考,“但在路上出意外了怎么办。”
听着二人车轮式讨论,张叙寒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要自己主动争取先机。
于是乎,他高举右手,诚恳发问:“两位大侠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
“你有什么意见?”殷梨倒是很给面子,柳音舟不做评价。
张叙寒诚恳道:“首先啊,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师父日理万机,哪里注意得到我不见了?要注意到至少在大会结束后吧,在此期间我一个人回去死路上了可都没人察觉!
“其次,我一直觉得自己也到了出门历练的时间,可师父一直压着我说什么人心险恶,那我根本没办法见世面嘛!我仰慕两位大侠,所以才向着追出来……”
“所以想着追出来在箱子里躲至少一个月打底?”殷梨嘴角抽抽,不太认同这计划,“从江南到川峡,若没被我们发现,届时你又如何自处?”
“还没想哎……不过大侠你们现在发现了啊,我就不用想这个了。”张叙寒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们有计划!我绝对不会横插一脚出意外的!”
“你的作用。”一直未曾开口的柳音舟终于在此刻再度开口。
张叙寒深吸一口气,认真作答——
“洗衣做饭收拾劈柴等等等等,全都不在话下!”
就这样,张叙寒被留下了。
殷梨传信给高止,言语委婉,措辞得当,并表示会保护好盟主爱徒。
从江南到川峡是段横跨不远路途,何况川峡多山多岭,常言是“蜀人自为一方风气”,大概便是被这重重青山困窘而出。
接下来几日,三人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换车又换船,几乎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川峡可不是羁縻峒地,它被群山封死,东有三峡,北有大巴、秦岭,对外通道极少。
“换句话说,叙寒,你去了西蜀绝对讨不着好果子吃!”
穿山越岭之际,师父曾教授过的内容在脑海中浮现,张叙寒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师父你真的没有骗我……
但此刻说后悔也为时已晚,何况虽舟车劳顿,张叙寒却是精神亢奋,一想到可以近距离和魔教以及各种其余江湖人打交道,他便激动得无以复加,连翻山头都多了几分力。
“你看他,怎么总有这么多使不完的力?”自打张叙寒加入进来,殷梨便和柳音舟又多上层话题聊,“真活泼呀。”
柳音舟不喜聒噪后辈,但沉默片刻,还是道:“像虞渡,也像……”
话尚未出口,柳音舟便已打住。
殷梨面上笑容不变,手心却已攥紧。
“柳师兄,我们此去川峡,就是为了他啊。你不用紧张,我已经好了。”
柳音舟不为所动:“等你手上的伤好了,再来和我讲这些。”
被这么提醒,殷梨倒是想起来手上旧伤未愈,只是不妨碍他使剑,便一直未能想起。
看着那缠满软布条的左手,殷梨苦笑一声,“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我和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差太远了?”
三年来,没日没夜的修炼、游历,踏遍大江南北,去执着地斩杀一切魔教踪迹。
昔日温情时光在三年内全部燃烧为那模糊晨昏,虞渡和阿卫惨死的样子依旧时不时出现在梦境深处。
“柳师兄,虞渡师兄总在梦里和我说,他很冷。”像是也感同身受,殷梨抱紧双臂,“他死的时候正是寒冬,身上穿的又只有那么些……”
“殷梨,别多想。”柳音舟皱眉,“我们只要给他报仇,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愿如此。”殷梨合上眼,久久不语。
再睁开,便又是平日张叙寒所向往的那沉着模样。
就算三年来一切改天换地,殷梨也还是那个殷梨。
唯一不同的是,他愿意去拼命。
他已经要把舅舅说的“活下去”抛之脑后,维持这条性命唯一的丝线,便尽头无限恨意。
“到了!我们到了!”
二人对话被张叙寒大叫打断,齐齐抬头,只见张叙寒立于小山坡之巅,望着二人、将手指向远方——
远处,一座巍峨宫殿盘踞于深谷之中,称得上鬼斧天工,周边云雾缭绕;底端有连绵村庄院落,集市上人潮络绎不绝,一派热闹。
二人对视一眼,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的恨意。
足足三个月,他们终于抵达赤月右护法殿。
这里的“二八”是十六岁,给大家解释下啦
(今天朋友说小张二十六不是比殷梨还老吗笑得我。。。)
三个人就这样跋山涉水,虽然我一笔带过,但中间有一段对小张而言完全噩梦的三个月脚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追风逐影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主播。。大学军训去了。。。更新会变慢很多,但主播是一直在更新的!(T▽T)等军训过去大概就会回复正常速度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