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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降正义小食神 再见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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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人妖两界交界处,是一片绿莹莹的草地和一片梨花林,中间坐落间小木屋。
庭院中,一棋盘左右各自坐了一个人。
左边的身着白衣,头发也是雪白一色,手里把玩着一颗黑棋,时不时有花瓣调皮的落在他身上很快又被清风拂去。
另外一个人,一袭青衣,脸色苍白,虽然俊雅但无端有些阴郁,执着白棋落下一颗。
“游时,可听懂了?我要醉心镜还有其他散落的神器。”青衣人开口。
祝游时,也就是白衣人,闻言不解的看向青衣人。
“陈怀青,你要这些破烂干嘛?我把你吃穷了吗,实在不行,我们也不用跑那么远去捡破烂啊,近地方的破烂也够我捡了。”
陈怀青:“……”谁能跟这祖宗讲讲,醉心镜,可遇不可求的神器啊!怎么到他嘴里就成破烂了?
陈怀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为了救你,我这本就不好的身子,更是每况愈下,当然,我也不是挟恩图报,只是最近看到一个偏方集齐这些神器,我就可以痊愈了。”他的语气沉重而真挚。
祝游时默不作声,他第一眼醒来的看见的确实是陈怀青遍布血丝的眼。
他仰头望天,一行白鹭飞过。
哎,当人好麻烦。虽然他本来就是人吧,但是他还是要感慨一下。
陈怀青爱好找破烂就找破烂吧。
“行,我给你找。”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苍天诚不欺我。
陈怀青闻言笑眯眯道:“我就知道我没有救错人,不枉我天天为你放血了。”
祝游时也笑笑没说话,别以为凭借他灵敏的嗅觉闻不出来那是猪血鸭血鸡血牛血,难不成他陈怀青是身负猪鸭鸡牛四种血脉的天选之人?祝游时想到此处不由乐了。
不过近段时日确实是陈怀青一直在照顾他,祝游时也就没戳穿,很快便收敛起笑容,做出一本正经之态。
也不知为何,陈怀青一直坚信他是那种光风霁月,遗世独立的高人,他不忍心戳破陈怀青的幻想,只好在他面前装出来这副样子了。
“无忧。”祝游时唤出自己的灵剑,下一秒陈怀青便惊恐的往后大退一步。“干啥啊你,这就打算灭我口了?”
祝游时也很无奈,他的剑不知道为何看陈怀青格外不顺眼,每次一看见陈怀青,便要变着法的折腾他,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是也很是让陈怀青狼狈。
虽然陈怀青坚称这把不是他自己的剑,让他把无忧丢了,自己要去再给祝游时寻把好的。
但是祝游时从没答应过,不知为何,他虽然失忆了,但在这把剑突然出现在他的床上时,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剑。
“你不是还没好吗,身有顽疾,我让无忧留下来保护你。”
闻言,陈怀青和无忧都爆发出了强烈的抗拒。
陈怀青捂着心口虚弱“咳咳,还是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原本我可以看见下月的太阳,让它留下,怕是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了。”
无忧发出嗡嗡剑鸣,祝游时此刻竟诡异的好像听懂了它的心声“啊呸,死白莲,装什么?”
他下意识出口“别咒自己,还有说脏话不好。”
陈怀青疑惑。
无忧震惊,主人竟然听懂自己说话了?!很快它迫不及待又开始讲话,但是失望的发现祝游时面色平常。
祝游时摇摇头“没事,我应该是幻听了,既如此,你照顾好自己。我给你这下了个结界,没事别出去。”
陈怀青点点头“行,你出发吧。”
祝游时利索的起身,无忧变作一手镯挂在祝游时手腕上。
“喂,去京城的方向不是那里啊!你不会是路痴吧。”
“我去找个朋友道别,不然她要难过了。”
“哦,一路顺风。”
祝游时的背影清瘦挺拔,让人想起了那悬崖峭壁上的松树。
祝游时去的方向是鸣凰山。
陈怀青目送了他很远,直到看不见为止。
鸣凰山上。
祝游时来到一棵树下,靠着树体坐在原地。
周围的草木皆有灵智,看见他便欢喜地摇晃起来。
“你是谁?不知道这里归我管,不可以随便进来吗?”
一名少女突然出现在祝游时脸前,只不过是在树上倒吊着的。
她的样貌清丽,一身鹅黄衣裙,杏眼里透出疑惑。
祝游时见她这样就知道老毛病又犯了,她过个两三天就会丧失前面的记忆。
“舒俏,我要走了。”
舒俏是祝游时养病时太无聊,散步到鸣凰山上结识的。那时候舒俏在河里抓鱼,祝游时就蹲在旁边看她抓鱼,但是她的抓鱼能力实在堪忧,祝游时看不下去了,就用灵力帮了她一下。
两人就这么相识了,说到这里,其实鸣凰山上的鱼大概是不想让这两认识的,因为它们快被吃到绝种了。
舒俏点点头。
祝游时人也见到,话也说了,便利落的起身准备上路。
只是还未走几步,就被喊住了。
“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你是谁,但是你说你要走了的时候,它们看上去挺难过的,所以你应当是好人吧。”
舒俏说的它们是指这些草木。
“那,早点回来,一路平安。对了,你头发的颜色,和你要去的地方应该不太妥当。总归,你是要出了这地界吧,外面都是黑头发的人。”
祝游时笑笑:“行,多谢提醒。”
长安城内,伴随着一声紧喝,两匹枣红马仰天长嘶,被生生勒住了马蹄。
“大胆草民!竟敢冲撞公主的马车,该当何罪?”马夫怒目圆睁,冲着街中央的祝游时嚷道。
众人只见虽他然带着一破草帽,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弄的乌漆麻黑的,但周身的气质却也是华贵无比。
只是好像是个傻的,贵人都停留在这里多久了,他居然还这般痴呆的站在原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百姓们纷纷摇头,暗道可惜。
“报上名来,今日我便要送你去见官!”马夫指着祝游时怒问。
祝游时眼珠子转了转,报官好啊,听说蹲里面可以免费吃饭,于是,他仍是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
试问祝游时为何这般?这要从他已经三天四夜没吃饭讲起了。
“那请送我见官吧,我名字叫祝....”众人正聚精会神的听他的大名时,却突然被一阵烟雾迷了眼,一时间咳声不断。
眼前再恢复清明时,众人吃惊的发现,中央竟多了一个红衣少年,他笑的眉目张扬,鲜红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起来,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小扇,一派风流自成。
“嚯!这不是贤侯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江弦意吗”有人认出他来,不由惊叫出声。
贤侯江应则是当代天子当年出生入死的兄弟,虽然没有逃过杯酒释兵权的命运,但也算当了个快活的闲散侯爷,当年的弟兄们有的被赐死,有的年纪轻轻就已告老还乡,只有江应则一人还留在京城中潇洒,可见他在皇帝老儿的心中地位。而且他还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的二女儿江殊萤和大理寺少卿因为某些原因,两人打了一架,江殊萤知识头饰被扯乱了,少卿却是脸都被抓花了。
饶是这样,少卿都还没有去告状,江应则却是当即在朝堂上撒起泼来,吵得大臣们头都大了,最后还是少卿本人自己站了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并请求罚俸禄半年,江应则这才肯罢休,护犊子程度可见一斑。
怪不得这位公子敢那么有底气的站在那里,原来是和江弦意是朋友啊!
众人一阵唏嘘。
而祝游时则是一脸懵,这人怎么还来给自己抢饭碗吃呢?
江弦意似乎是听到了那人的声音,歪头冲他笑“呀,伯伯好眼力!有空来我府里坐坐,赏赏花,最近我那喂鸟的大爷总是喂错鸟食……”虽然语气温柔可亲,但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更别提那位当事大哥了。他一脸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哆哆嗦嗦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发出一声惨叫,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祝游时见状感慨,吃饱了真好,还有力气跑这么快。
江弦意挑挑眉,颇感无聊的“嘁”了一声,又扭头对面前的马车正色行礼。
“多有打扰,五公主殿下,我这小友初来京城,还不大懂规定,有些怕生,见谅。”话出几秒后,见马车中人并无反应,只有马夫警惕的看着他,江弦意便自然的收回手。
“看来公主并不介意这件小事,那么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江弦意拉上去祝游时的手准备离开,然后发现拉不动……
江弦意:?
祝游时气若游丝:“我太饿了,进牢里还能免费吃顿饭。”
江弦意只感觉头上有五只乌鸦飞过,他无语了:“别担心,贤弟,跟我回去,你想吃什么都行。”
闻言,祝游时乖乖点头,仿佛被定在原地的脚终于有了反应,眼睛亮亮的看向江弦意,哎嘛,天降正义的小食神啊!
可恶的陈怀青,让人干活还不让人吃饱饭,居然一两银子都不给他准备。
江弦意见终于拉的动祝游时,松了口气,随即便脚下生风一般,忙不迭地拉着祝游时跑的飞快。
祝游时惊了:“你干嘛啊。”
江弦意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那位是五公主,吃人不放盐的那种,再不快跑远点我怕把你清蒸了。”
祝游时听了不赞同的摇摇头:“哦,那你跑的对,再跑快点!吃食物不放盐,那多难吃啊……”
江弦意又无语了,只感觉自己头上又有五只乌鸦飞过,没想到编出来的理由又被他无缝接上了,真是感觉这少年再多说几句话,自己就能去卖乌鸦了吧,到时候一出门,头上盘旋数百只乌鸦,多拉风啊!都不用去御兽宗了,自己自成一宗。
“哼,你知道我不是害怕她就好。”江弦意轻哼一声。
祝游时笑嘻嘻的:“我当然知道了,我一看你就是这城里最厉害的!有你保护,我的胃肯定是最安全的。”
江弦意听见只觉得,这人莫不是饿死鬼投胎了?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面前,上面刻着两个闪闪的大字——江府。
“哇,这是你家吗?看着好漂亮啊。”祝游时一脸赞叹。
江弦意闻言翘起了小辫子,得意洋洋:“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吧,我这就带你长长见识。”
江弦意拉着祝游时的手推开了门,走进里面。
一重重院门次第向内铺开,院落极广,一眼望不尽回廊亭榭。庭深花香,周围也遍布竹柏,古松,以及各种奇树异果,汩汩泉水滋润着它们。
祝游时很给面子的再次发出赞叹声。
最吸引祝游时的还是那一池锦鲤,让他满眼惊艳,这也太大,太肥了,不知道会不会比鸣凰山的好吃呢?祝游时蹲下来,仔细欣赏,只感觉它们越看越可爱浑身散发着清香。
江弦意见状只觉得祝游时总算也是有点文雅了,知道欣赏这一美景了,欣慰道:真是孺子可教也。
而池里的锦鲤似乎是察觉到大事不妙,原本还在扑棱着玩的它们,瞬间发了疯办四处逃窜,一只还越出水面,将尾巴连带着水珠狠狠地糊了祝游时脸一下。
“你没事吧?”江弦意着急的去查看祝游时的脸。
祝游时在被糊了一脸之后,就赶紧用衣袖擦了几下,原本的泥点子也被擦的差不多没了,闻言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向江弦意:“它们欺负我,食神...啊呸,少侠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江弦意哪里还管什么做不做主,他看着祝游时,恍惚了,没人告诉他,乌鸦还能变凤凰啊?这清丽的眉眼,挺翘的鼻子,玉白的肤色....他眼下只觉得祝游时可怜又可爱,他当真是生了一副极惹人的好皮囊!
祝游时站起来后见江弦意还久久不回神,急了,默念一段清心咒,江弦意才似乎终于缓过神来,随即便看见祝游时幽怨的眼神,看见了他湿掉的草帽,尴尬的轻咳一声,耳边蔓延上一抹红色。
“来人呐!带这位公子去更衣。”
很快便有小厮赶来,祝游时在被带走前冲江弦意眨眨眼:“还有食物。”
江弦意:“对对对!来人呐,再准备数十道美食,好好款待一番我的客人。”
祝游时满意了,开心的跟着小厮离去。
徒留江弦意一人留下来蹲着看着池里的锦鲤发呆,几秒后,他恨恨的一咬牙,随手薅起旁边的一把草,往池子里丢去,吓的锦鲤们又四散而逃。
思来想去,江弦意还是觉得都怪这池子里面的锦鲤,让祝游时露出了他邪恶的真面目,害的他被迷惑心窍了,于是他薅了把草吓它们。
决定自己给自己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