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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中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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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十五,兰清照旧,往藏书楼里去和大伯哥鬼混。
陈季明高大健壮,俊美非常,长身玉立,望之如朗日入怀。见她上楼来了,一把搂住,抱怨道:“怎么现在才来?”
兰清靠在他怀里,柔弱无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中元节。老太太刚带着大家祭祀过呢,哪里像国公爷,早早的能到这来躲清静。”
陈季明见兰清一身月白襦裙,妩媚不可方物,先亲一口,说:“哦,中元节。是,我怎么忘了?三弟妹,可想不想我那个好弟弟?”
兰清啐他一口,说:“呸!你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拿你弟弟当句读使呢?”
陈季明不依不饶说:“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那双贼手已经溜到兰清身上去了。
兰清嫣然一笑:“想,怎么不想?想得很。”她吐气如兰,离陈季明只有一指之近,近得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毛孔。
她的手抚上陈季明的衣襟,把他的脖子微微往下拉了一点:“可是再想,死人也比不了活人。大哥,又还问这些做什么?”
陈季明双手把住她的腰,那一柳纤腰,是世间最销魂物。
他把她的身子轻易抱起,放在了书案上。她在他怀中轻巧像一朵云。
“好兰清,我这就来疼你。”
兰清随他起伏,空气中充满了情与欲的糜旎味道。陈季明是大力的水手,她就是他手中最听话的船桨;陈季明是扬帆破浪的帆船,她就是他脚下最翻腾的浪。
陈季明百忙之中还抽空来问:“今天擦的什么膏子?怎么这么香。”他的汗水滴落在兰清的鼻尖,陈季明一下子吮去了。
兰清气喘吁吁道:“和平常一样的呀。”
陈季明捏住她樱红一点,说:“胡说,明明就不一样。”
兰清喊着季明季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臂膀。
陈季明经受不住,再也把不住这样的船桨,水浪喷涌而出,直到把整艘船全部淹没。
兰清月白色的裙子也被沾湿了,可她已经顾不得了。
因为陈季明又开始了一轮新的乘风破浪。
良久,终于靠岸,兰清趴在他的胸前,陈季明是男人中的男人。长得英俊,身材好,八块腹肌,划船技术还好。她的手指摸着他的肌肉,才感觉吸到了一点阳气。
季明把她压向自己,她的脸庞白里透红,显露出妇人被滋润过后的娇艳。季明爱她已极,却又恨她入骨。斟酌半天,只问出一句话:“明天也来吧。明天我照样把所有人打发走,你还来这里看书,好不好?”
兰清推开他,起身整理衣裙,“不好。”
季明把她一把搂回去,哼一声,道:“提起裙子就不认人了。”
兰清笑嘻嘻搂住他脖子。
他的喉结突出一块,兰清用小虎牙磨了磨。
“季明哥哥,我怎么不认你呀?你是季明哥哥呀。好哥哥,说好了十五的,怎么又变十六呢?你变来变去的,万一哪天人家到了藏书阁,你又不在。在这黑乎乎的地方,我岂不害怕。”
季明掐住她的脸颊,轻笑一声:“只要你来,我就在。”
兰清咬住他的手指,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轻咬两下,又吐出来。
“行了,国公爷,我要回去给我家那死鬼烧纸了。”
陈季明看她香汗淋漓,娇喘连连,只管给她擦汗,擦着擦着就又心猿意马,无论如何不肯放她走。
“你弟弟给我托梦了,说钱不够使呢。今天是中元节,怎么也该给他点银子吧?国公爷,你就放了我吧。”
陈季明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你心里头最惦记的还是季康,连他死了你都还要惦记。”
兰清踩他一脚,不满道:“难道我要和你在这胡混一夜?明天好叫打扫藏书阁的小子仆妇们看看?”
季明笑笑,眸色温柔道:“真生气了?好了好了,莫气。”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穿衣,又给她柳腰系上绿丝带。看她胸大腰细,不免说一句:“天生的妖精,你说是季康喂得饱你,还是我?”
兰清嗔道:“是你,你大,行了吧?”
她眉眼盈盈,眼含秋波,季明心摇神动。却只能站在藏书阁的三楼,看他下楼往内院去了。
夏夜的风清爽而不沁凉,窗户打开着,慢慢吹散了刚刚这里她残存的香气。
头顶一轮明月,照不亮季明心中的惆怅。季明从自己的衣领上找到一根她挂住的乌发,放在手心又深吸两口。
威武庄重的国公爷和孀居弟妇搞在一起,他也不知是怪他还是怪她。也许谁都怪不了,就怪这世上,最无法改变的命与势。她本该就是他的妇人。
这头陈季明月下成痴,那头薛兰清往内院去了,经过陈季康的书房。
竹林幽幽,为风拂过,飒飒作响。薛兰清一时觉得脚步沉重,那不可言说的地方,还酸涩肿胀。她走不动了,就扶着一竿绿竹歇歇脚。
陈季康的书房只有白天还有几个洒扫的下人,到了晚间,这片静默一片。除了她这个往藏书楼偷情的女人会经过这里,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影。
月光显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影,是再妩媚风情不过的一个女子。
薛兰清扶着竹子,喘匀了气。那竹子好像也懂事似的,任她靠着,不摇不动,几片竹叶吹到她的发上,兰清这才想起,陈季康以前是最喜欢在书房吹些曲子的。他喜欢竹子,又好音乐,有时拿了一片竹叶也能吹出一首曲子。
兰清要是来找他,他也不说话,非得要吹完那一曲。兰清就只好坐在他旁边,或者是书房的凳子上,或者是书房前的石阶上,静静地听他吹完一曲,这时候陈季康就会问:“清清,好听吗?”
她会有一点生气,说:“一点也不好听。陈季康,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你老婆大半夜的来找你,你就问她曲子好不好听?”
陈季康会朗然一笑,搂她入怀,老实又一点也不老实地问:“那你要我说什么?你要我弹什么?弹这里吗?”
他的手往她的胸前弹去,假意抱歉道:“我错了,清清,我弹错了曲子,我重弹好不好?”
又一阵风吹来,那竹子被兰清压了许久,借着风势,把她稍微推开一点。兰清玉手猛地一拍那竹子,怒道:“没用的书房,没用的竹子。没用的陈季康。”
她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到了院里,丫鬟仆妇们早摆好了今晚祭祀要用的东西。虽然老太太带着大家祭过一次了,但是按照规矩,各房回来还是要再祭一次的。
兰清净手焚香,露出几分哀戚神色。一身白裙,头戴白花,跪在香案前,给陈季康烧纸,烧一打,念一遍:“季康,夫君,你把银子收了去吧。在下面也要过得体面些。”
下人仆妇们也跟着流眼泪。
到了子时,兰清遣开了身边围着的众人,只留两个老婆子昏昏在旁边打着瞌睡。
兰清还在跪着烧纸,作为神京最有名的节妇,当然应该这么做。
兰清也有些困了,点着头打瞌睡,一张瓜子脸上眼神迷蒙,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一下子下巴磕到胸前,她这才醒了一点点。
心想应该差不多了,正打算起身回去睡觉,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喊她“清清,清清。”
兰清有点迷糊,心想谁会喊她清清呢?难道不是只有陈季康吗?可是陈季康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
她回头张望,有点恼了:“喊什么?陈季康,是不是你?死都死了,缠着我干什么?”
那声音低下去,有点不敢喊了,但是还是在念叨着“清清。”
兰清嘲讽道:“没用的东西。活着被人欺负,当鬼也被人欺负,还有我给你烧纸,你就偷着乐吧。”
鬼生气了,看着她明显欢好过后的情态,道:“你背着我和谁鬼混,等我成了厉鬼,第一个吃了你。”
兰清笑颜如花,丝毫不怕,又往盆子里放进去一打冥纸,看着火焰把纸张吞没。
“好呀,我等着。”
鬼忽然化作一阵风把她缠住,缠得紧紧的。
兰清头上的白绢花也被风吹走了,她的头发散乱开来,丝丝缕缕,幽香弥漫。
鬼有点委屈地说:“刚刚在书房,你走累了,还是我让你靠着呢。清清,你真没良心。”
兰清要去捡花,却被他缠得动弹不得。
她有点不高兴了,说:“我刚刚靠的明明是竹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笨清清,竹子那么细,怎么让你靠那么久啊?还不是我,我还想给你吹曲子听呢,可你就一下子走掉了。”
兰清不由得落下泪来,说:“我最讨厌你吹的那个又难听又长的曲子了。陈季康,你好好投胎去吧,别跟着我了,我是人,你是鬼。你知不知道?”
鬼不说话了。
兰清发现自己能动了,站起身来,脚都麻了,身影一晃,鬼又把她扶住了。
兰清不再理这个鬼了,回了房,洗漱沐浴,躺在床上,发现鬼还在。
“你到底要怎么样?”兰清问道。
“我不去投胎,你在哪,我就在哪里。”
兰清哼哼:“刚刚不是说变了厉鬼第一个要吃了我吗?”
鬼笑一声,就像陈季康那样的温润。他轻轻地说:“是呀,我要吃了你。可我没说要怎么吃呀?”
鬼又把兰清缠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