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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年之后 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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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季南渊原本就不想跟父母离开这里。
因为这件事,他还和季爸爸季妈妈吵过一架。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出去工作一定要带上他。
十岁的季南渊,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照顾自己。
可最终也没有拗过爸爸妈妈,闹完之后他还是被迫和父母一起离开。
虽然季南渊已经十岁,但在季父季母眼中,他还是个孩子。
要让他们将自己的儿子放在国内,而自己却出国工作,他们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身为父母,他们也有自己的担忧。
车子渐渐开动,傅北深挣脱傅妈妈的手,跑着去追那辆已经启动的车。
坐在车后座的季南渊回过头,透过车后窗望向那个追着汽车奔跑的少年。
视线里那个少年离他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眼角的泪再也抑制不住,不停地滑落,泪水铺了满脸。
秋天的海城,天气刚刚好,矗立在道路两旁的树木,树叶开始枯黄。
风一吹,便像舞者一样开始在空中起舞,而后又落了满地,透着一股无尽的悲伤。
这是个适合分别的季节,这一年,他们十岁。
2017年
夏季末的海城,依旧还是那么炎热,室外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一丝丝的微风也没有。
闷热的天气,让人丧失一切想到出门的念头。
只是,打工人依旧要顶着炎热的太阳,为了生活奔波。
而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也在为了自己的未来拼搏。
星华中学
彼时方才开学一个多月,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丝不耐烦。
闷热的天气放大了每个人内心的焦躁情绪,而偏偏今天是他们进入高三之后第一次摸底考试的出分日 。
拿到分数和名次的人,有人的脸上露出欣喜,有人的脸上透出明显的不满意和难过。
课后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学生们趁着难得的十分钟课间,追逐打闹着释放着学习的压力。
紧张的学习氛围中,总要想尽一切办法,来缓解枯燥的学习以及升学带来的压力。
否则,有些人真的会疯掉。
当然,路过每个班级,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也总能看到一直垂头奋笔疾书的人,他们试图抓住那每一刻的时间。
窗外的阳光正好,教学楼里的学生正值年少,肆意潇洒、风华正茂,他们正在书写独属于他们自己的青春。
高三一班靠窗的位置,一位少年正趴在课桌上补觉。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少年的身上,静静的为他盖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但……身旁的吵闹声不断地传入耳中,让那少年睡的不是十分安稳。
“话说,深哥这次的摸底考试又是第一啊”,说话的是那少年的朋友,名叫顾钊,一个话多且活泼的少年。
“是啊。哎,顾钊,你说这我也没看见深哥天天在学习啊,怎么就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啊,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还让不让我们活了”,顾钊身旁的同学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就那么长的啊,和我们一样的脑子,就是他的比较好使罢了。这就算了,还有一张让人羡慕的脸,开学才不久都不知道已经收了多少情书了”,接话的是坐在顾钊身后的傅北深的另一个好友周知远,一个表面沉稳的少年。
是的,趴在桌子上的少年,便是已经高三的傅北深。
七年过去,傅北深已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有着傲人的学习成绩,也有着十分吸引女生的脸庞。
俨然一个翩翩少年,说一句才貌双全也不为过。
顾钊回头看周知远,便见那人手里拿着笔还在做题,但却又能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属实是一心二用了,顾钊默默地给他点了一个赞。
一阵铃声陡然响起,打断了几人的说话声。
“上课了、上课了,都快回去坐好吧,这节可是老张的课”,顾钊紧张的说道,催促着身旁的人赶紧回去坐好。
老张——全名张炎,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兼本班数学老师,一向以严厉著称。
若不是因为他是个男老师,灭绝师太的称号可就要落到他的头上了。
顾钊刚说完,所有人都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刚刚还吵闹的课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看来,张老师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高三一班班主任张老师,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老头衫,搭配一件简单的西装裤。
留着很容易打理的寸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精明,左手端着他那几乎不离手的水杯,右手拿着课本晃晃悠悠的走进教室。
这样的穿搭十几年如一日,谁又能想到他也才刚刚四十岁,可看着却像是五十多岁。
等他走上讲台,下面的学生才发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
那少年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一件黑色宽松短袖T恤搭配阔腿的牛仔裤,脖颈间挂着一个耳罩式耳机,左肩背着背包,左手拉着背包的肩带,右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
明明是很简单的穿搭,但穿在他的身上,似乎就变得格外的好看。
少年出现的那刻,本来安静的教室里顿时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唉,这男生是谁啊,长得好帅啊”
“这颜值跟傅北深有得一拼啊”
“好帅啊,这人谁啊”
“唉,他不会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转学生吧”
……
“喂,深哥,老张领了个人进来,你别说长得还挺帅的哈。前段时间就听说咱们班要来一个转学生,看来这就应该是了”,顾钊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傅北深,靠近他小声的说道。
傅北深轻哼一声,动了动脑袋,并未睁眼。
虽然已经上课,但傅北深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依旧趴在桌子上浅眠。
“哇噻,你真的,仗着成绩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睡觉,关键是老张还不管,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顾钊扭头看着他继续说道。
话说完,顾钊便不再讲话,抬头看向讲台上的那少年。
他知道,虽然傅北深看似是在睡觉,但其实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都有感知,所以他一定听到了自己的话。
至于为什么没动,那表明他对这位转学生并不感兴趣。
“好了,安静。这位呢,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让他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讲台上的老张伸手拍了拍桌子,开口说话。
话落,便将位置让给了身旁的人,自己则走到一旁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