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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面冥王大手一挥还我美貌 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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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五官跟对了主人,冥王从头到尾保持一个极冷极淡的表情,好看的嘴巴形状抿成一道直线压根没动过!
那她是怎么听得到声音的?是幻听吗?
【亡魂在离体前遭到火烧导致的?这我倒是可以帮忙】
什么!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冥王可以帮她恢复美貌?!
梁冰月听到这话看向冥王的眼神更加热烈了,脸上清清楚楚写着“快点帮忙”四个大字!
【算了,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唉?不对,请千万要多管闲事啊!
眼看冥王就要转身走人,梁冰月也顾不得到底是幻听还是真有超能力,起身大叫:“冥王大人,拜托您……”
一道长鞭滋啦一声抽到背上,生前御赐的金银双色刺绣细钗礼衣就这样裂开直穿皮肤,那是完全锥心刺骨的疼,直达灵魂最底的某处。
她算知道这长鞭的真正用法了,敢情阴阳两界行军过程中被打的那十几下算是手下留情了?
“大胆!居然敢当面顶撞冥王大人!不想活了吗?”阴差跑过来厉声斥责,气得双手在发抖。
梁冰月被疼得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用最笨拙的方法缓解疼痛,无法抑制的汗水不停流出,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正逐渐模糊,艳到极致的那抹红在缓慢消失。
不行!她骄傲了十八年的绝世美貌不能就这么消失不见!
梁冰月咬咬牙艰难起身,用仅剩最后的那点力气大吼:“请帮我恢复美貌!冥王大人!”
地府四周空荡荡,再小的声音经过传播回声也能响彻四周。
左右两个阴差完全吓傻了,鞭子也忘记甩了,平常无论是灵还是差,哪敢直视冥王大人一眼?
新来的亡灵居然敢当面命令冥王?这下不魂飞破散才怪。
奇怪的是,冥王并没有立即把亡灵撕碎成地府的一捧土,而是走到亡灵跟前挥了下手。
没有想象中会进行奇怪的仪式或是复杂的程序,修长白皙的手在她眼前扫过顺带迎来一阵清凉的风,梁冰月感觉自己浑身舒畅极了。
痛感在慢慢消失,因火烧焦的皮肤犹如回光返照之术般焕发鲜嫩的肤质,头发在不断地生长越发亮丽,就连被鞭子撕裂的衣服也在不断复原。
她的美貌竟真的恢复了!
梁冰月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还是跟之前一样紧致光滑无瑕疵!
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按梁冰月生前的性子,定会来个熊抱激情表达感激之情,这种情况的触发条件有二,一是对方帮到自己;二是对方是个大帅哥。
可惜冥王两项条件达到满分,却是个清冷的性子,梁冰月不敢造次,只得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表达感激之情,“谢谢冥王大人恢复小的美貌,真是太谢谢您了!”
梁冰月说着不自觉往前多走一步,冥王听着悄无声息后退一步。
“不过是你灵魂原先该有的样子,好好留着”
冥王终于开了金口,与刚才清脆的少年声不同,他开口的声音很轻,可以说是完全虚无缥缈的感觉,可经过风的传递又非常恰好地落到梁冰月耳朵上。
这种效果的好处就是无论对方说得有多小声,离得有多远,说话者的意思完全能传达给听者。
这大概是冥王的超能力?梁冰月心想;
冥王看了眼刚才甩鞭的阴差,说:“既不是罪灵,就少用食魂鞭惩罚他们”
阴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冥王大人!请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
原先阴差的五官很不分明,做不出什么生动的表情,现在却能明显地感知到阴差的恐惧与害怕。
梁冰月不解,眼前的冥王大人明明好相处得很,有什么可怕的?
冥王的表情没动,几不可闻“嗯”的一声转身离去,风儿闻言微起摆动红袍,树儿摇曳枝干,仿佛整座冥府都在为冥王摇喊相送。
【即是青竹鬼定的规矩,我也不便插手,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这是梁冰月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着冥王的离去声音渐行渐远,她很确定这是冥王的心声没错。
可她怎么会听到冥王的心声呢?
难道上天看她可怜给她弥补的金手指道具?
不过只能听到冥王的心声是不是太吝啬了点?
行军队伍继续往前走,阴差经过刚才那么一吓,再也不敢用食魂鞭赶人,队伍走得缓慢又随意。
后面的小丫头片子闲着没事又跑来找她茬,“喂!丑八怪,你怎么变得那么美啊?”
这话听着像在夸奖,梁冰月非常受用地挺起傲人的胸脯,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乌黑柔顺的头发倾泻而下被她用发钗固定住。
失而复得之后才知道她曾不以为意的美貌有多么珍贵。
见小丫头片子并无恶意,现下又闲来无事,梁冰月开始搭话:“我本来就长这样,生前被火烧了而已,这得多亏了冥王大人帮忙”
“那个大高个子看起来可怕得很!你怎么敢跟他说话呢?我当时吓得双腿都站不直!”
可怕嘛?梁冰月回想起来,若她没有读心的本事,冥王大人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那道锐利眼神能直击灵魂把人剜成好几块。
“看起来是挺可怕的,不过人还是挺好的”梁冰月拍了拍稚嫩的脸蛋得意洋洋道;
“不过我觉得那大高个子长得好帅啊!比我生前遇到最好看的书生还要好看许多哩!”
小丫头片子原先并不明艳更显朴素的五官露出花痴感满满的星星眼倒也可爱,梁冰月朝她相视一笑,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女性友谊的建立仅仅只需要一个帅哥的出现。
经过往后时光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梁冰月很快了解到小丫头片子本名花儿,是偏远州郡一座小山村猎户家的独生女儿。
父亲外出打猎卖肉,母亲在家种植粮食,一家人不说大富大贵,至少生活温饱。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父亲外出打猎时不小心跌落山崖,花儿十岁出头一边要照顾残疾在家的父亲,一边要替母亲种植收成,入不敷出之际跟小伙伴经常涉险抓鱼到市集上卖。
到了及笄之年,为了给积劳成疾的母亲凑医药费,嫁给了当地屠夫家的儿子,然而十月怀胎最终难产而死,这一生没享过半点福气。
花儿倾诉到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大哭:“可怜我的老母亲老父亲,如今可过得还好?”
梁冰月将手帕递给花儿安慰,“放心,你的父母亲肯定会活得好好的!”
这句话假得很,唯一的女儿死了,家里又没有能谋生的,十有八九活得艰难困苦。
可她也只能这样安慰了,仔细想来自己虽一夜家族破灭,生前十八年倒也活得风光自在,不枉在人世间走的这一遭了。
花儿悲伤之际,见如此精贵的手帕递过来瞬间慌了神,连忙往前推:“小姐啊!这么精贵的手帕我怎么能拿呢?你看我这手指粗糙得很,会弄破的!”
“手帕再珍贵也是死物,那能比拟妹妹娇嫩的花容月貌?就当做姐姐送你的”
梁冰月替花儿拭去脸颊晶莹的泪珠,瞥见她年纪轻轻就已蜡黄枯槁的脸蛋越加心疼。
她们两人生前一个在京城王府,另一个在偏远山村,本是天高皇帝远,若非缘分让她们在同一时间死去又怎么会在阴曹地府相识?
“手帕,你且收好,往后我就叫你花儿妹妹了?”
梁冰月固执地将帕子往她手里塞,花儿生怕好看的帕子就这样被来回弄得皱皱巴巴的,连忙摊开手小心翼翼把帕子折叠好,仔细端详几秒后又忍不住哭出声来。
“唉哟,这又是怎么了?可别哭啊!小心被阴差发现挨鞭子!”
梁冰月无不心疼地把矮她半个头的花儿移到身前遮挡后头传来的视线,好在两阴差刚才经过冥王一番敲打,精神气没了大半,垂头丧气只保证队伍正常前进就行。
花儿咬住嘴唇尽量压低声音,依然忍不住抽泣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给的礼物,可我……刚开始还骂小姐是丑八怪,小姐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啊?这样我太羞愧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梁冰月无奈摇头,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堂堂梁府千金怎么会跟一小丫头计较?
“行了,冰月姐姐最不喜爱哭之人,你再哭鼻子,我就不理你了哦!”
花儿一听这话,连忙用手背拭去泪水,“我不哭!我不哭!冰月姐姐千万不要不理我,我是因为无聊才会在刚开始故意开玩笑引姐姐注意的”
“那就快快把我的礼物收好!”梁冰月撇了眼依然小心翼翼放置在花儿手心上的帕子。
花儿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学着曾有幸见过的大户人家小姐模样,膝盖向前弯曲,微微颔首谢过之后放进袖兜里。
梁冰月挽着花儿手臂继续往前走,行军道路漫长,一路上的风景除了树干只有树干,入鬼门关之前还能分辨日夜更替,入关之后始终不变的黑夜完全遗失了时间的概念。
梁冰月已经记不得她是一天前见到的冥王还是几天前见到的冥王。
好在有花儿妹妹结伴,让她不至于无聊到崩溃,偶尔也能靠数天上亮得极致的星星消磨时光。
“姐姐!你快看,前面好像有亮光!好好看啊!”花儿异常兴奋地摇了摇梁冰月的肩膀。
梁冰月朝花儿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是一条发着荧绿色光芒的河道,好不容易发现个不一样的景色,所有人一呼而上快速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