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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禁 OOC至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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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宫底的寒玉囚殿,本是镇压上古魔物的禁地,冰冷,无日,无月,无四时,无风声。
四面寒玉封死所有出路,灵力结界层层叠叠焊死在殿壁,哪怕是沈清秋这般修为,触之也会被瞬间反噬、锁死周身灵力。这里从不是休养之地,是洛冰河亲手为沈清秋打造的、永世无法挣脱的牢笼。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沈清秋被彻底隔绝于世。
不见天光,不闻人声,不知岁月流转。陪伴他的只有长明不灭的冷白夜明珠,刺骨不散的玉寒,和一个日渐偏执疯魔、寸步不肯挪开视线的魔主。
洛冰河的温柔从来都是假象。
是克制的禁锢,是病态的占有,是绝不放手的癫狂执念,但又带着点恐惧。
他太怕了。
那种冰冷的恐怖刻入骨髓、渗入神魂的,源自少年万丈深渊的血色噩梦。那年沈清秋白衣立于崖边,决然转身的背影,成了他生生世世抹不去的心魔。
他清楚记得,师尊从不属于任何人。
他的师尊温柔慈悲,胸襟辽阔,心装山海苍生,性情疏淡自由。从前待他好,是师徒道义;如今对他平和,是习惯性的宽容。
可这份宽容,从来不是专属。
只要外界还有一丝牵绊,只要世间还有一寸山河,沈清秋就永远想着远方,永远想着离开他,也永远不可能是他的。
所以洛冰河封了整座幻花宫。
斩尽所有敢窥探沈清秋的魔仆,隔绝所有仙门讯息,断尽一切外界联系。
他要拔光沈清秋眼底所有山河、所有故人、所有牵挂,他要这世间,最后只剩下他洛冰河一人,让他的师尊只能是他。
殿门无声开合,黑袍曳地,带着与生俱来的杀伐戾气。
洛冰河缓步而入,俊美极致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漆黑眼眸沉沉如无底深渊,翻涌着近乎扭曲的占有欲。他目光死死钉在榻上那人身上,一瞬不瞬,像是盯着自己失而复得、绝不容许再逃离的珍宝。
沈清秋端坐寒玉榻上,素衣清雅,脊背挺直。
哪怕沦为囚徒,他依旧是那副端方自持的仙尊模样。只是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温润笑意,只剩一片沉寂的冷凉,倦怠无声。
他早已不劝了,也管束不了了。
因为他渐渐看清,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委屈撒娇、俯首听话的小徒弟。
是执掌魔道、心性疯魔、执念入骨的魔主洛冰河。
“师尊方才在想什么?”
洛冰河停在他身前,声音低沉阴柔,听似平淡,却藏着极致的试探与偏执。
沈清秋抬眸,神色淡然无波:“没想什么。”
谎言。
洛冰河太懂他了。
他太懂沈清秋这副淡漠疏离的模样,看似安静顺从,实则心底永远游离在外,永远和他隔着千山万水。
下一瞬,洛冰河猛地俯身,单手撑在沈清秋身侧,高大的黑影彻底将人笼罩,强势的压迫感轰然落下,堵得人呼吸发紧。
他指尖狠狠扣住沈清秋的手腕,力道极重,精准扣在腕骨最脆弱处,不容丝毫挣脱,骨缝隐隐发疼。
“没想什么?”洛冰河垂眸,眼底黑雾翻涌,偏执近乎癫狂,“师尊是在想苍穹山?想岳清源?想那些仙门旧友?还是在想,怎么逃出去?”
字字逼问,字字阴鸷。
沈清秋睫羽微颤,轻轻蹙眉:“洛冰河,你够了。”
“够?”
洛冰河低低笑起,笑声冷戾又病态,带着无尽的自嘲与疯意。
“我永远不够。”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够的时候。”
“小时候求师尊多看我一眼,求师尊待我一分真心,求师尊不要弃我于深渊。我求了十年,盼了十年,最后换来什么?”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抵住沈清秋的,滚烫又阴寒的气息尽数覆在他眉眼之间,眼神偏执得吓人。
“换来你亲手推我入地狱。”
“换来你从不把我放在心上。”
沈清秋心口一涩,喉间发紧,一时无言。
过往亏欠,是他毕生软肋,无从辩驳。
见他沉默,洛冰河眼底的疯意更盛。他抬手,强硬扳过沈清秋的脸,逼他完全面对自己,不允许半分躲闪、半分疏离。
“师尊是不是觉得我病态、偏执、不可理喻?”
“是。”沈清秋难得直白,声音清冷,“你禁锢我,困我于此,除了徒增怨怼,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洛冰河眼神骤然猩红,眼底所有温柔彻底碎裂,只剩扭曲的执念。
“能困住师尊,能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便是这世间最大的意义!”
“我不要你的体谅,不要你的愧疚,不要你的师徒情分!”
“我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哪怕你恨我、怨我、厌我,我都认!”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疯魔,手臂猛地收紧,强势将沈清秋死死箍进怀里。
力道霸道凶狠,近乎勒碎骨血,没有半分怜惜,是彻底的禁锢与掠夺。
沈清秋被勒得呼吸滞涩,胸口发闷,脊背僵硬地抗拒着这份窒息的相拥。
“放开。”
“不放。”洛冰河埋首在他颈间,嗓音沙哑癫狂,带着泣一般的偏执,“死也不放。”
“从前我太乖、太听话、太懂事,所以你肆无忌惮地弃我、骗我、推开我。”
“从今往后,我不乖了。”
“我偏执、我疯狂、我不择手段。”
“师尊想走?不可能。”
“三界之大,无处可逃。我封了你所有灵力,断了你所有传讯,隔绝了你所有退路。”
“你飞不出这座宫殿,逃不出我的掌心,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逃离我。"
沈清秋靠在他怀中,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浑身发冷。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洛冰河不是一时意气,不是一时吃醋。
是根深蒂固、深入神魂的病态执念。
他的小徒弟,早已被当年的抛弃、经年的不安,逼得彻底疯魔,但这归根结底是他的错。
洛冰河抱着他,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贪恋与偏执。
他细细摩挲着沈清秋后颈的肌肤,动作温柔,眼神却阴鸷冰冷,字字残忍:
“师尊不是喜欢自由吗?”
“那我便废了你所有自由。”
“师尊不是心系苍生、偏爱世间烟火吗?”
“那我便毁了你眼底所有山河,只留我一人给你看。”
“我不怕你恨我。”
“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眼里最后只剩下我,只要你余生岁岁年年,身边只有我洛冰河一人。”
“我甘愿做这囚你的恶人。”
沈清秋闭了闭眼,心底酸涩又寒凉,轻声道:“洛冰河,你这是自毁人心,偏执成魔。”
“我不在乎况且我本就是魔。”
洛冰河抬眸,猩红眼底盛满疯狂的虔诚,目光死死锁住他,寸寸贪恋,寸寸占有。
“从我为你入魔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善、所有的软、所有的温柔,就只给你一人。”
“余下的,只剩疯与恶。”
他抬手,指尖抚过沈清秋微凉的眉眼,力道轻柔,动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师尊别再试图顺从我、敷衍我。”
“你心里哪怕有一丝逃离的念头,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乖一点,我便待你温柔些。”
“你若不乖,试图念想外界、试图心生逃离——”
他微微停顿,唇齿擦过沈清秋耳畔,声音低沉阴狠,带着极致的偏执警告。
“我不介意,把这牢笼锁得更死惩罚加的更深。”
“锁到你彻底忘了苍穹山,忘了所有故人,锁到你眼底、心底、余生里,只剩下我洛冰河一个人为止。”
寒玉殿死寂无声,长明灯冷光凄寒。
一人强势禁锢,一人被动沉沦。
世人皆知魔主权倾三界、杀伐无双。
无人知晓,他毕生疯魔,万般偏执,所求不过一个永远不会回头、永远不属于他的沈清秋。
以魔性为锁,以执念为笼,囚他仙骨清姿,锁他余生岁岁。
哪怕两两煎熬,两两相困。
哪怕生生禁锢,岁岁无欢。
洛冰河也甘之如饴,至死不休。
他宁愿与师尊困死一方寒玉囚笼,日日相对、岁岁纠缠,
也绝不再放手,绝不再,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