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求生指南[末日]》seeghost

29、七班 僵持

　　白天太兴奋，人来疯的七班人精神亢奋，没有睡意。

　　而且七班教室在三楼，走廊布置了桌椅沼泽，当丧尸磕磕绊绊靠近时，正举行班级五子棋半决赛的七班人清楚地听到了。

　　黄佳佳从裁判席起身，她与内窗那堵墙平行站立，昂头侧耳细听。

　　雷声阵阵，不绝于耳，但走廊的碰撞声同样在黑夜中刺耳。

　　七班人抓起身侧准备好的武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理智地清楚知道，走廊那堆得满满的障碍物后，丧尸已经逼近了。

　　走廊满满当当的桌椅，复喷花露水后再次堵住门洞，窗缝的纸巾，都让丧尸“正好”撞上七班门的概率无限变低，但——那动静更近了。

　　砰！

　　意料之外的撞门声响起，只一下，七班人呼吸一窒，不断祈祷外面的丧尸只是路过、

　　但事与愿违，接连不断的碰撞声彻底打碎了他们残存的希望。

　　黄佳佳看了眼身侧的人群，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生越过同学，灵活攀上堆在内窗下的桌椅，趴在窗户上看。

　　“一个女的，穿着冬季校服，我靠它好像发现我了……啊啊啊——一”前面半句，他的语气还算平静，众人正仔细侧耳听着，被他突然拔高的尖叫声吓了个冷颤。

　　黄佳佳捂着胸口，心脏跳动得失序，她忍着呼吸不畅导致的嗓子干涩：“方彦，小声点。”

　　内窗旁，方彦正面贴着墙，哆哆嗦嗦蹲下。

　　几乎同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哗哗哗——

　　七班人还未平静的心脏又是猛地一跳！

　　方彦慢慢扭头，和他惨白的脸一齐出现的，还有另一张陌生的脸。

　　教室没开灯，只有白板散发着微微的光。

　　光线在内窗玻璃上反射又折射，玻璃后那张脸的面部光影斑驳，眼睛的位置被黑暗吞噬，但教室里的人有种强烈的被凝视感，如芒在背。

　　电光一闪，天空又亮。

　　那瞬间，教室里的人看清了那张脸。

　　它在笑

　　“啊啊啊——”海啸般的恐惧彻底席卷理智，不止一个人颤抖着尖叫出声。

　　祁常奥在人群凄厉的尖叫中重复，希望拉回同学们的理智：“它没表情，那是没嘴皮了！别叫了！”

　　“……”大家喊得有些缺氧，刚闭上嘴缓口气、又被祁幂奥一噎，那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黄佳佳换了只手拿凳子，她在衣服上擦干掌心的冷汗：“它好像有哪里不对，是不是智商太高了？”

　　它看到人后立刻做出反应，踩着走廊上的桌椅朝里探头张望，动作敏捷度和反应速度远超其他丧尸。

　　当然，惊悚效果也直线上升。

　　“C9的苗子。”祁幂奥眯眼望去，随口感慨。

　　她问：“这怎么办？已经看到人了，不可能走了，而且它再这么拍，我们班窗户要爆了。”

　　玻璃被拍得砰砰响，好像在催促他们赶紧做决定

　　黄佳佳和陶凉正讨论怎么开窗把丧尸放进来，又能保证开窗人的安全。

　　学委盯着窗户瞅了半天，抓起脚边的书包，三两步蹿上课桌抬臂一甩，把书包垫到窗台上用来缓冲减震。

　　“快点想！它力气太大了。”祁幂奥表情严肃，“做好准备。”

　　黄佳佳抬眼看看那个书包，又低头在教室游移一圈：“它现在的高度，只有举起胳膊才能碰到窗户，我们可以先用书包之类的东西，给它戴个头盔，挡住它的视线，看看它没有视觉引导之后会不会离开，即使没用，也可以降低被咬的风险。”

　　“减少我们看到它脸上的伤口造成的冲击。”陶凉补充。

　　同学递来书包，黄佳佳拎在手里，看着高个儿男生：“方彦，你行吗？”

　　“没问题，刚是太突然了，被吓到了。”

　　众人迅速商量过后，决定由个子高挑、上肢力量据说能抓住农村大鹅的祁幂奥和男生里个子最高的方彦动手。

　　其他人固定位置，在下面扶稳桌椅，防止两人移动时因脚下不稳而跌落。

　　“握草，”书包一移开，方彦对上那张没有嘴皮而显得格外诡异的脸，即使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教室的靠门最近的一排灯被打开，方便两人行动。

　　随着距离拉近，两人能清楚地看到隔着薄薄玻璃的那张脸：

　　黑色长直发，甜美娇俏的公主切，她的眼睛很大，搭配灰蒙蒙的眼球，非人感更重，最让人恐惧又吸睛的是她的下半张脸，皮肉从人中位置消失，暗紫色近乎偏黑的牙床下突兀伸出雪白的利齿，牙釉质上点撒着褐色的污渍，下巴处的肉呈胶状，似乎兜着浑浊的黄色粘稠液体。

　　方彦极力克制自己的想象力，但胃中还是开始翻涌。

　　“怪不得说唇亡齿寒，这牙看得就让人背后发凉。”同样仔细观察后的祁幂奥得出结论。

　　想吐但没有存货的方彦：“……”

　　唇亡齿寒是这个意思嘛？！

　　历史老师和陈老师要气死了啊喂！

　　“你拉窗，”方彦有气无力，“我看看能不能钓进来，只要它伸手，我就抓住它的胳膊。”

　　祁幂奥点头：“随机应变呗，我懂我懂。”

　　她的声音微微扬起，提醒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我要开窗了。”

　　深吸一口气，祁幂奥转开月牙锁，将窗户拉开一半。

　　砰！

　　先是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入，紧接着是拼命往里挤的脑袋，将窗框撞得一震！

　　“方彦！”祁幂奥双手齐上，差点没稳住，她一侧肩膀贴在墙上借力，左脚前脚掌蹬地。

　　方彦反应迅速，抓住丧尸在空中抓挠的右手手腕，不断催促：“来个人来个人，头头头！”

　　同学抓着书包挤上课桌，他将口子张到最大，抓着拉环的手颤抖：“头进来的太少了！”

　　“这丧尸吃菠菜长大的吧！”祁幂奥爆了粗口，“不能再开了。再开它能整只蹿进来！”

　　两人本来踩在两张叠在一起的桌上才能够到内窗，上肢力量不仅不能全部发挥，时间稍长，大臂外侧连着斜方肌发酸发疼。

　　祁幂奥也很快意识到了，她吼道：“拿本书来，卷起来给我！”

　　“化学天天高，用这个！”黄佳佳胳膊伸进桌斗再一抽，霹雳啪啦带出一堆书。

　　她飞快扫了一圈，伸手抓住省教育厅统一发放两百八十多页的化学补充练习册，卷成筒状。

　　黄佳佳右手握住书筒，左手抓住马尾根部，将头绳扯下，卡在食指与大姆指间，再用头绳捆牢书筒，踮脚递给祁幂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