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病秧子冲喜后我靠美食发家了》夕小

3、怕就不会进你家门了 "让开

　　"让开让开让开！"

　　三四个壮汉从人群里挤进来，带头的是一个胖子，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筷子都掉地上了。来往的路人被这动静吓一跳，纷纷退开到安全位置，将这里围起来看热闹。

　　“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不知道这里是李记面馆的地盘吗？”

　　苏亿瑶放下手上拿的面条，走出来抬头看着那人：“我交了摊位费的。”

　　胖子噗嗤一笑，“交摊位费？跟谁交的？”他边用手指敲桌子边大声吼：“整条街的面摊都要先跟李记打招呼，你不知道吗？”

　　刘妈在后面吓得直哆嗦，小声喊：“少夫人......他们......他们是李记面馆的伙计......”

　　苏亿瑶算是看明白了。

　　胖子往她跟前走了几步，一脸凶狠的说道：“识相的赶紧收摊，不然我就砸了。听见没有？”

　　他话音未落，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看热闹的都转身寻着声音看过去。

　　“你敢砸一个试试。”

　　陆清辞站在巷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衫，面色还是苍白的，但脊背挺得笔直。他一步一步从人群中让开的路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的。

　　有人认出了他："那个不是陆家的秀才……不是病得快死了吗？"

　　"看着不像啊……"

　　陆清辞走到苏亿瑶身前，把她挡在后面，一脸这人是他护着的，谁也不能动。他比胖子高半个头，身形只有胖子的一半，可那胖子对上他眼神的瞬间，竟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又是哪个？”

　　“陆清辞，她的夫君。这个摊子就是我们的。”

　　胖子上下打量他一遍，嗤了一声："一个病的快死的人也敢来出头？我告诉你，李记面馆那可是张员外家的产业，识相的就赶紧收摊滚蛋，不然......"

　　“不然怎么样？”陆清辞不紧不慢的打断他，“你是张员外的家奴，还是李记面馆的掌柜？一个跑腿打杂的也配替主家做决定？”

　　胖子瞬间脸色涨得通红，“你......”

　　"陆某虽不才，但一封状告信，还是能送到县衙的。"陆清辞的声音不高，咬字却极清楚，"聚众滋事，强占摊铺，欺压良民。不知这几条罪名，张员外担不担得起？"

　　胖子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跟着胖子一起来的伙计有些害怕了，扯了扯他袖子。

　　"……走，走走走。"胖子啐了一口，"你给我等着！"

　　几个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苏亿瑶站在他身后，盯着他挺得笔直的背看了很久。她心想：这人平时在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怎么一出门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陆清辞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神，低头凑近她的脸：“看什么呢？面都要糊了。”

　　她回过神来，脸颊有些红晕，心想：干什么呢？凑这么近，啊啊啊，母单这么久，有点心动怎么回事？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

　　围观的人群涌上来：“姑娘，快给我来一碗，站旁边这么久，闻着好香啊......"

　　"我也要，给我来一碗。”

　　“给我来两碗，刚看完热闹，饿了。”

　　生意非常火爆，苏亿瑶和刘妈忙的脚不沾地，卖到面粉和配料都耗光才收摊。

　　苏亿瑶拿起钱袋掂了掂，转头看向陆清辞。他靠坐在摊位后面的墙边，额头冒了一层汗珠，看起来特别地虚弱，显然是刚才跟那些人对峙花了他大半力气。

　　她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陆清辞接过去擦着汗珠，没看她也没说话。

　　几人收摊后，刘妈拎着东西走在前头，苏亿瑶故意放慢脚步等走的很慢的陆清辞。

　　"你刚才说的'状告信'，"苏亿瑶打破眼下的安静，"真的能送到县衙吗？"

　　陆清辞偏头看了她一眼："吓唬他的。"

　　她愣了一秒，噗嗤一笑。

　　那是陆清辞第一次见到她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跟刚来陆家的时候很不一样，性格越来越活泼。

　　他别开视线低头小声说道：“下次，别一个人跑到集市上。”

　　苏亿瑶歪着头，脚步停顿了一下，“谢谢你啊，陆清辞，今天要不是你过来，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心想：这破地方，治安这么差，报警都不知道有没有用，她一个刚穿过来的小老百姓，无权无势的。

　　陆清辞没回答，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单薄的旧青衫一晃一晃的。

　　苏亿瑶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小样，不会是害羞了吧。

　　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有了点盼头。

　　苏亿瑶把赚到的钱，买了粮、买了菜，添置了很多东西，还把厨房里里外外收拾干净。

　　这才是未来大厨该有的地方嘛！

　　苏亿瑶和陆清辞的生活不知不觉的叠在了一起。

　　她做饭的时候，他会过来劈柴。他跟她说"这些力气活我来"，然后一斧头下去，木柴被劈成两半，动作利落得一点不像病人。

　　她研究新菜式的时候，他会过来坐旁边看书。像在偷偷观察她一样，总是能想到她要的东西并递给她。

　　苏亿瑶还是和往常一样，变着花样的给陆清辞送绿豆汤、送蜂蜜水、送百合粥，这些都被刘妈看在眼里。

　　陆清辞突然开口问，“明天可以做那个赛螃蟹吗？我挺想尝尝的。”

　　苏亿瑶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赛螃蟹的？”

　　“你昨晚跟刘妈说的，我听见了。”

　　苏亿瑶调侃道：“你耳朵真好使，行。明天我给你做。”

　　陆清辞低头笑了笑，手脚忙乱的翻了一页书，生怕被她看见。

　　第二天果然做了赛螃蟹。鸡蛋打散，加姜末、醋、盐，小火滑炒，出锅的时候嫩黄绵软，满屋子都是鲜香。

　　刘妈尝了一口差点跪下："这居然是鸡蛋做的？怎么吃出螃蟹味儿来了？"

　　陆清辞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嚼，他点了点头："确实像。"

　　苏亿瑶坐在他对面，捧着自己的碗，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他的气色。她每天在饭菜里掺解毒食材，到今天已经十几天了。陆清辞的脸色从苍白慢慢的恢复气色，眼底的青黑淡了一层，咳嗽的频率肉眼可见地降下来了。

　　系统提示音跳出来。

　　【叮！目标对象健康状况：中度中毒→轻度中毒。好转率47%。】

　　还差一半。

　　下毒的人她一直没有头绪，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能接触到药的人有刘妈，看着不可能是她。还有陆清辞，不能吧，自己给自己下毒，脑子得摔坏才干的出来。

　　苏亿瑶摇摇头，把这些念头都晃走，她决定，下次要跟着刘妈去镇上济仁堂买药，探探这个张大夫的口风。

　　几天后，苏亿瑶跟着刘妈去抓药。

　　济仁堂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在翻医术，听刘妈叫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张大夫。

　　他接过药方，转身走过去药柜前抓药，动作十分娴熟，每一步都很规矩。

　　系统开着扫描：

　　【当归：合格、黄芪：合格、党参：合格。】

　　"等一下。"苏亿瑶忽然开口。

　　张大夫手一顿："怎么了？"

　　她指着其中一格药材："那个，能给我看看吗？"

　　老头愣了一下，从格子里抓了一把出来放在柜台上。她拈起一根，放进嘴里咬了一小截。

　　系统疯狂弹提示：

　　【乌头·根茎（干燥处理），含□□0.3%，已混入黄芪药材中。】

　　苏亿瑶慢慢把那截东西吐在手心里，看着张大夫："大夫，你的黄芪里面混了东西，你知道吗？"

　　张大夫脸色变了，凑过来一看，手都在抖："这……这是乌头，怎么会有乌头在黄芪格里。"

　　"这格子里的黄芪，是你自己进的货吗？"

　　"是县里恒昌药行供的，进了十斤，才用了不到两斤……"张大夫脸都白了，"我用药四十年，从不掺假，更不会往补药里掺乌头！这是要出人命的！"

　　苏亿瑶看着他那副惊惶的模样，心里的疑云散了。张大夫看来不知情，药在进货环节就被动了手脚。

　　"大夫，这批黄芪是哪天进的货？"

　　张大夫翻了翻账本："上月十二。"

　　上月十二。

　　她转头看向刘妈："公子的药是上月几号开始换的新方子？"

　　刘妈想了想："上月初十，张大夫给改了方子，加了黄芪和党参，公子吃了两天就……"

　　"就什么？"

　　"就咳得更厉害了。"刘妈眼圈红了，"我们还以为是药效冲了，硬吃了半个月……"

　　有人在张大夫改方子之前就动了手脚。这个人知道陆清辞要换药方，提前在黄芪里掺了乌头。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苏亿瑶把那截乌头根茎包好揣进怀里，跟张大夫交代了一句"这批黄芪暂时别用了"，拉着刘妈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在一直整理思绪。能提前知道换药方的事，说明这个人跟张大夫有来往，或者跟陆家人有来往。

　　张大夫说药是恒昌药行供的。恒昌药行背后是谁？是谁要害陆清辞？

　　陆清辞看到她们回来脸色不对，“怎么了？”

　　苏亿瑶走到他面前，摊开那包乌头根茎，“你吃的药里被人掺了毒。”

　　他盯着那包乌头根茎，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消失，他伸手拿起了看了看，哼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果然是他。"

　　"谁？"

　　她心想：喂，大哥。不是吧，你们陆家还有仇家呢？

　　陆清辞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书，翻开扉页从夹层拿出一封信，递给苏亿瑶。

　　信里写着一行字：恒昌药行，户部侍郎周敬之私产。上月十二，北境军粮账册已入周府。

　　"我父亲当年参奏周敬之贪墨军粮，被反咬一口，以贪墨罪弹劾下狱，死在牢里。"陆清辞的声音很轻，"周敬之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我病死了就万事大吉。他没想到，我在查他。"

　　苏亿瑶攥着那封信，指尖发白，“所以......你是故意在装病的？”

　　"我不装病，活不到今天。"陆清辞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深邃望不见底。“苏亿瑶，你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危险吗？”

　　“知道。”

　　"你不怕吗？"

　　苏亿瑶把那包乌头根茎扔进火盆里，火苗慢慢地将它吞没，烧成了一堆灰。

　　"我怕就不会进你家门了。"

　　她心想：笑话，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啧啧啧......人不可能一直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