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秋》银河o_o

65、车上 黎大哥英雄

　　温诺已经彻底醉了。
　　他的脚步几乎站不住，整个人半靠在温睿身上。温睿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揽着他的腰，对迎面而来的客人点头微笑：“我弟弟酒量差，诸位别见怪。”那些人一脸心照不宣地点头。温诺想挣开，可手脚发软，连舌头都像被酒精泡肿了。他的意识还残留着一点，知道温睿在带他往宴会厅侧门走。那里连着地下车库，他的车就停在那儿。
　　“哥……我不走……黎瑾要来了……”温诺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温睿连脚步都没停，低笑了一声：“黎瑾？他来不了。就算来了，也拦不住我。你乖乖的，今晚我送你回老宅。”
　　“我不回老宅。”
　　“那你想回哪儿？回你那个公寓？还是回黎瑾的公寓？”温睿侧过头，嘴唇擦过温诺的耳廓，气息滚烫，“温诺，我早就说过，你跑不掉的。你火也好，躲也罢，温家的大门，我让你进，你就得进。我不让你出，你就出不去。”
　　温诺的眼泪无知觉地滑了下来。他被温睿推进电梯，一路下行。他想抬手去按报警键，可温睿只轻轻一挡，就把他的手按回了怀里。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空旷而阴冷。温睿的车就停在最里面的位置。他拉开车门，把温诺按进后座，随后自己坐了上去，锁了车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温诺的心猛地一抽。
　　温睿没有再急着发动车。他松了松领口，转向温诺，目光冷静而贪婪。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拿回来的战利品。温诺缩在车门边，单薄的西装外套已被扯得有些凌乱，领口散开，露出锁骨。他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惊人。
　　“哭什么？”温睿笑起来，从后座储物格里取出一条深色领带，慢条斯理地把温诺的双手绑在了一起，绑得极紧，像在捆绑一件行李。温诺挣扎，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你从小就是这样。一哭，所有人都围着你转。黎秋瑜护你，温池野也护你。连黎瑾那种冷冰冰的人，都肯为你铺路。你凭什么？”温睿的声音低沉阴鸷，和宴会上判若两人，“你不过是个野种。你妈是酒吧陪酒的，你是她拖累，也是温家的污点。我对你不好吗？我养了你，供你上学，给你资源。你该回报我了。”
　　他的手摸上温诺的脸，慢慢往下，滑过脖颈，落在锁骨上。温诺浑身都在抖。他哭着说：“哥，求你了……不要这样……哥……”
　　温睿不为所动。他俯下身，狠狠吻住温诺。温诺拼命偏头躲避，牙齿撞在一起，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温诺用尽力气，咬了下去。温睿闷哼一声，猛地退开，舌头被咬破了。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看到手背上的血，脸色阴沉到极点。
　　“长本事了。”温睿说，反手一巴掌扇在温诺脸上。温诺被打得撞在车门上，眼前直冒金星。他没发出声音，只是低低地哭。温睿又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逼他看着自己。“你咬啊。等会儿我让你咬个够。”
　　他说完，开始解温诺的皮带。温诺拼命蜷起身子，用膝盖去撞。温睿一把按住他的腿，力气大得吓人。温诺哭得嗓子都哑了，几乎是在尖叫。可宴会厅里乐队正奏到高潮，地下车库空无一人。他喊了也没有人听见。
　　黎瑾，黎瑾，黎瑾。温诺在心里喊了无数遍这个名字。像在向谁求救，又像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他已经被脱得半裸，衬衫撕裂了大半，露出瘦而白的胸膛。温睿正压下来。忽然，车外有脚步声。很急，很重。有人在喊温诺的名字。温睿眯起眼，看向车窗外。黎瑾一个人站在车外，额头满是汗，西装也皱了几道。他看见了车里的景象，脸色冷得像要杀人。他拉车门。拉不开。锤窗。防弹玻璃纹丝不动。他的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怒，像一匹终于被逼上绝路的狼。温睿笑了。他转头看向温诺，又看向窗外的黎瑾，慢悠悠地说：“看啊，你的黎大哥来了。可他能做什么？他连车都进不来。”
　　黎瑾拿出手机打电话。温睿不慌不忙地按下中控锁，然后拉下了车窗的一条缝。只一条缝。他冲着外面笑了笑：“黎总，别费劲了。今晚温诺不回去。”黎瑾没有说话，只死死盯着他。温睿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在温诺裸露的胸口上捏了一把。温诺痛叫出声。黎瑾一拳砸在车窗上，血顺着手背流下来。温诺看见了，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总是被人当成物件。恨温睿。恨这个锁死的车厢。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闵知砚那样有力气。
　　就在温睿俯身靠近时，温诺不知哪来的力气，被领带捆住的双手高高扬起，用尽全身重量砸向温睿的后脑勺。温睿闷哼一声，身体一歪，脑袋撞在前排座椅上。温诺没有停，他又砸了一下，又一下。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温睿被砸得头晕目眩，动作迟缓下来。温诺喘着粗气，挣扎着伸手去按中控锁。终于，他的手指碰到了。他按了下去。车门锁开了。下一秒，黎瑾拉开车门，把温睿从温诺身上扯下来，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拳用了全力。温睿整个人被打得撞在车框上，鼻子和嘴角瞬间涌出血来。他还要还手，黎瑾又是两拳，拳拳到肉，像是要把温诺受过的所有委屈都还回去。温睿终于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后座地垫上。黎瑾没再看他。他弯下腰，快速解开温诺手上的领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他。
　　温诺已经完全脱力。他靠在黎瑾怀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他嘴里反复念着：“黎瑾……黎瑾……你来晚了……”黎瑾把他抱紧，声音第一次有些发颤：“我来了。别怕。我来了。”他抱起温诺，朝地下车库的电梯走去，步伐稳健而急促。他走得很远，直到身后那辆车隐没在黑暗里。怀里的温诺一点点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小的抽泣，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终于被自己的保护者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