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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有得到过算哪门子失去 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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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唤醒了夏戈迟到的尴尬,昨天抽风非要找人倒倒苦水,这下好了,成任人拿捏的黑料了。
夏戈扬书的手垂了下来,幸好邱天背对着自己,转回僵住的上颈部,努力调出轻快的语调:“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她性格挺好的。”
邱天震惊于他的脑回路,转过上半身:“过几天?应该凉透了吧!”
“啊?不会吧。”夏戈转头对上邱天的目光。
“高意向客户要抓紧成交,你晾着客户,客户就去别的店成交了。”邱天停下切菜的刀,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说教起来。
“啊??”夏戈的目光里带着迷茫的震惊。
“还是说她算不上你的目标客户?”邱天略带调侃地说。
这两天和夏戈逐渐频繁的互动让邱天从只讲业绩的生活中暂时脱身出来,恢复了些青年人的生动,忍不住恶劣地逗弄一下这个边界感不强、时不时掉线的的房东。
“我也说不上来,我能感觉到她喜欢我,但她也给自己设置了防护墙。”
“我问的是你的想法,你愿意花时间、精力慢慢拆掉她的防护墙吗,还是说你只想等着她自己拆。”
夏戈沉默了。
邱天不再追问,专注于自己的晚餐。
邱天自认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不太关心别人的生活、经历,即使听到了一些所谓的八卦、内幕也从不评论、转述,这些飘渺的言论在交际的舞池中推杯换盏、旋转扩散,但舞到邱天面前却犹如走进死胡同,只退不进。
金姐说宽进严出很好,不容易给别人留下话柄,但要做好销售必须多观察多沟通,你不了解客户怎么可能有成交,于是邱天开始探索工作与生活中边界感的适宜高度,刚刚的度显然超标了。
何静忽然打了个喷嚏,才刚刚立春,离暖和起来还早呢,明天还是多穿点吧。
微信弹出新消息:“明天下班一起吃饭吧。”
“周六吧。”
“可是我想见你啊”
难得这么直白一回,何静不再拒绝了:“好吧。”
点完餐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何静攥了攥手里的纸巾,先打破沉默开口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夏戈感觉四周的声音被按下了消音键,对面的表情有几分严肃,放下手机认真看向何静,不说话只是认真看着对方。
“我不喜欢现在的相处方式。”
“拉长时间也不会有结果。”
“你…打算和我谈恋爱吗?”何静好像4*100接力赛急于交棒一般,一鼓作气说出来。
姑娘勇敢迈出了第一步,再退缩也太不男人了吧。
夏戈起身坐到何静身旁,抽出何静手里攥着的纸巾,握紧她的手:“我喜欢你,只是不善于表达,做我女朋友吧。”
这一餐一直吃到商场广播响起,夏戈开心地聊到了何静朋友圈发过的那本推理小说,何静的努力没有白费,话匣子终于被挖出来了。
他们牵着手向电梯走去,有几个人已经等在电梯门口,夏戈忽然松开了手,并故意慢了何静一步。
并没有人看向他俩走来的方向,但这个可疑的小动作令何静所有的努力像个笑话,她淡定地独自走向电梯。出了商场夏戈准备打车送何静回家,何静拒绝了,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地铁站。
干冷的空气里降了一场羞辱的大雨,何静的伞被她亲手递了出去,她只能逃也似的钻进地铁站,在被大雨浇透之前捡回一点点自尊。
火车上的小情侣。两个人都长得不好看。
她拉着他,笑吟吟的,撒娇,撩拨他。
而他,两眼无神,因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他并不引以为傲的女人爱着而感到尴尬。
——阿尔贝·加缪
地铁上有不少空位,何静倚靠在一进门的扶杆上,泄了一半的力。
何静曾敏锐地感到这段关系的失衡,但她总想着再努力一下下会不会有改变,上周何静还主动邀约:
“周六你有事儿吗?”
“还不确定,怎么了吗?”
“同事转给我两张话剧票,你没时间的话我再约别人。”
“我给你报销票钱,你和朋友好好玩儿。”
“不用,”失落的何静没有问出后半句:为什么从来不约周末见。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继续骗自己啦,努力也不一定有结果,总不能为了一副漂亮躯壳委屈自己吧。
作为21世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要把努力提升自己,建设祖国作为人生第一目标,感情什么的拿得起也放得下。
地铁到站了,何静点开聊天界面,发送:“我,和你,算了吧。”
随后删除联系人。
回到家夏戈看到次卧门缝漏出的微光,小心翼翼地上前敲门:“能陪我聊会儿吗?”
邱天开门看到总是挺拔的夏戈有些萎靡,遂关上门走出来。
不等坐下夏戈开口了:“刚开始就结束了,她说算了吧。”
邱天听的一头雾水:“失恋了?”
夏戈点点头,像一头温驯的失了蜂蜜的棕熊。
“要陪你喝点吗?”
“明天要上班,不能再请假了。”
“哦,酒量不行的意思呗,稍等一下。”
邱天转身回屋捧出一堆糖果:“酒心儿糖,意思意思吧。”
夏戈剥开一颗,腮帮子像仓鼠一样鼓起来,随着说话丝丝甜意和若有若无的酒香在唇齿间弥漫:“女人怎么这么善变,一顿饭的功夫就从要和我恋爱,变成算了吧,微信删了,电话也拉黑了。”
邱天不禁皱了皱眉,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作思索状:“你不是说谈两个月了吗?换人啦?”
“没有没有,可能她觉得没有表白不算开始恋爱吧,今天她表白了。”
邱天有一种破案了的恍然大悟:“你纯活该!”
夏戈剥糖纸的手停下了,不明所以地看向邱天。
“对方就像一个跟进客户两个月的销售,客户有意愿但不确定,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最后逼单了,她迫切想要结果,成交或者划入无效客户名单。”
邱天接着说:“压根没得到过算哪门子失去,回屋睡觉去吧。”
边说边站起身往包装袋里装剩下的糖果:“浪费我的糖。”
夏戈伸手抓住邱天的手腕:“不对不对,我们今晚聊的挺开心的。”
“你给我一堆碎片,让我猜你哪句真哪句假?那你就是开了兑换无望的空头支票,结案了。”
“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喜欢我,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喜欢了呢?”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她感觉不到你的喜欢,就这么简单。”
夏戈仍不死心拉着邱天不放手:“我以前挺胖的,应该和吃药有关系,没有女孩子喜欢那样的我,所以咬牙努力瘦下来了。静静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特别开心,我说不出喜欢她哪一点,但是她亮晶晶眼睛长在我身上的时候,她肯定地赞许我的时候,我觉得她非常可爱。”
邱天不知道是该心疼被这家伙吃掉的糖还是心疼那姑娘浪费的两个月了,他想到了金姐那个寄生虫+幽灵丈夫,这家伙还能抢救一下吗,可没有人有义务以身饲道去矫正他,还是离他远点儿吧。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现在这个形象,要身高有颜值,要颜值有身高,数不清的女孩子排队喜欢你呢。”邱天没什么耐心地开导。
“你骗我,我形象好静静为什么不要我。” 夏戈混不吝地赖唧起来。
“吃几颗酒心糖还撒起酒疯来了,赶紧回屋睡觉吧,明天又要迟到了。”
“你会因为一个人好看就喜欢他吗?”
“会……”邱天咬着牙使劲一根根掰开手腕上吸盘似的手指。
“我算好看吗?”
“算!”
“我不信!”
“不信你问个屁呀,问问问。”
“根本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我,她们都喜欢那些娘炮的男明星。”邱天好不容易解开的手指又缠上来,夏戈一用力把人带回沙发,对上邱天目光时声音温柔起来:“就像你这样的。”
夏戈头一次这么近观察一个男生,与年龄不相称的娃娃脸毫不示弱地瞪回来,夏戈反而有点心虚地后撤:“你这么凶干嘛?”
邱天用力抬了下被紧握的手腕:“谁在这儿发疯呢?咱俩这纯纯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
“快给我松开,你吃那几颗糖都不如喝两口料酒劲儿大,装什么疯!”
夏戈眼看被戳穿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还想辩解,邱天已经跑开“砰”地撞上卧室门。
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夏戈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值得被爱,接二连三的打击算不上真的打击,第一次会失眠,第二次……同样会失眠,但不会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