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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帮帮我 尽情利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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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北部白金台公寓顶层,凤镜夜正拿着手机看着窗外夜幕下闪烁的东京塔,周遭林立高楼的霓虹错落交织,深浅明暗的灯光层层叠叠。
电话那头传来凤芙裕美担忧的声音,“镜夜,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父亲真的很生气。”
凤镜夜眼皮一垂。
“等会儿就回来。”
挂了电话,身后传来叶兰的声音,“那个,凤少爷…”
他转过头,叶兰正有些拘谨地看着他。
好像一脱下那西园夫人的名头,她又变回了那个小镇姑娘,对眼前一切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都待了这么几年了,对自己的定位依旧是侥幸获得“好运”的小镇姑娘,暗自把她和砚秋和周围所有人作比较。
“不用客气,伯母,和以前一样称呼我镜夜就好。”
“哦,好,那个镜夜。我和秋秋住在这里是不是太打扰你了?要不,我和她出去开个酒店住吧。”
“不打扰,这是我自己名下的私产。而且,未来不知道西园集团会对你们做什么,住这边安保好一点。”
“可是…”
叶兰还想说什么,镜夜打断她道,“就算伯母您愿意住酒店,我也不愿意让砚秋住在酒店,您就当是体谅我吧。”
砚秋去门口拿了凤镜夜佣人拿过来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看着叶兰,有些滞涩地说道,“…妈,你早点儿洗漱休息吧。”
回来的路上母女两都没说过一句话。
这些年的生疏还有伤害,不是一场幸运的“劫后余生”就可以抹平的。两人像是两个生锈的齿轮,怎么也转动不起来。
那些伤痛她们都避开不谈,小心翼翼地不要踩上对方雷区。
可互相雷区实在太多了,两人躯体到精神都呈现出一种格外紧绷的状态。
叶兰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砚秋对她僵硬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叶兰看她要出去,忽然急切地开口叫住她,“秋秋!”
砚秋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母亲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砚秋愣在原地片刻,囫囵地说了个“你早点休息”后,几乎是逃也似得跑出了房间。
等进了她的房间,她无力得倚靠在墙上。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
骤然知道母亲同样是受害者,也不意味着她的伤痛就可以两相抵消。
只是在怨恨母亲的同时又忍不住责怪自己。
也许当时她能再勇敢一点,给母亲更多的信心,母亲就会更相信即便只有她们两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就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也许她应该和她多沟通,她才会知道她的困境。
抛开以前不谈,那未来呢?
一个软弱的母亲她还能再相信她会成为一个母亲吗?
以后是否两人都能忘了这些伤痛,重新开始母女的关系呢?
她不知道。
也许有一天,她能真正的做到释怀。
可不是现在。
她没办法轻飘飘地对叶兰说一句,“没关系”。
“…砚秋?”凤镜夜推门进来了。
他刚刚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她都没动静,担心她便直接推门进来。
他看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他上前轻声询问道。
她抬头看他,他的话语太轻柔了,刚刚收拾好的心情又开始动摇,一滴泪落下来。
凤镜夜不自觉地伸出手,接住这滴泪。
他低头看着她,口中干涩。
她忽然往他怀里钻。
凤镜夜被她触不及防的举动,半压在床上,他手肘撑在床上,砚秋柔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胸膛,眼泪一路蜿蜒到他脖颈。
“帮我,镜夜,帮帮我。”
她抽抽搭搭地说道,声音像小猫。
凤镜夜低头看着砚秋抓着她衬衫的手,眼神一黯。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镜夜。
“好。”
他不是不知道砚秋在干嘛,她的戏码太拙劣、太突兀、太手忙脚乱了,她故意在他面前袒露出她的脆弱想要激起他的怜悯,让他帮她去讨回公道。
她确实做到了。
明明看出来她有故意的成分,可心里的痛感一点儿都没减少。
她得有无助,才能想到用这种办法。
尽情利用我吧,砚秋。
我让你利用。
所以,不要再用你的眼泪来惩罚我了。
砚秋虽然就是奔着凤镜夜答应才这样的,但是真的听到他答应的时候却是一愣。
她的哭声停止了,攥着凤镜夜的双手却越来越紧。
“…对不起。”
她也觉得自己过分。
凭借着那点儿喜欢不断地榨取他。
但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和母亲都不能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她们得立刻脱离那个环境。
“对不起。”她闷在他怀里不停道歉。
凤镜夜笑了一下,看着她埋在怀里的脑袋眼神里全是心疼。
她不适合当一个商人。
找到别人痛点攫取自己想要的资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给自己设置的不需要的道德感太强了,做成了也是痛苦。
他轻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别对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凤镜夜后感觉自己胸膛湿润的范围更大了。
“你今天要哭多少次,眼睛还要不要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别把鼻涕眼泪弄我一身了。”
“我才没有擤鼻涕!”砚秋闷在她怀里说道。
总算是哭累了,砚秋躺回了床上,凤镜夜坐在她身旁对她说道,“睡吧,我就在这里。”
凤镜夜看着她抓着被子,睁着眼睛看自己,无奈道,“怎么还不睡,还要我给你唱晚安曲吗?”
到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做了。
要是她真要听,他也不是不能唱。
好在砚秋摇摇头,闷闷道,“不要,你唱歌万一也难听呢。”
“也?”凤镜夜蹙了蹙眉,“你听谁唱过?”
他想了下,“春绯?”
“不是。”这个时候砚秋不肯承认春绯唱歌难听了。
两人不说话,房间再次回归沉默,砚秋手指搓着手指,眼神飘忽着。
“镜夜。”砚秋忽然开口道。
“怎么了?”
砚秋看着他,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想谢谢你。
黑暗中渐渐传来砚秋均匀的呼吸声,凤镜夜这才站起身,轻声对她说道。
“晚安,做个好梦。”
他这才走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凤镜夜坐上来接他的车,想刚刚答应砚秋的事。
砚秋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他也清楚她要他答应什么。
要帮她们脱离西园家。
其实即便她不说他也是要动手的。
早在那天查到西园家的情况后,他就做两手准备了,一边稳住他和砚秋的婚约,一边调查西园集团的财务情况,随时准备出手击溃西园崇斗的资本。
要从法律的层面对西园崇斗绳之以法是很难的,且用时太长,不一定砚秋的母亲愿意出面指证他,就算她愿意,所有情况都顺利推行,他能获得的刑法也很有限,估计出来这段时间的痕迹就会被抹平。
如果不能从法律方面惩罚他,那就只能从商业上打击他。
对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收回他所有的金钱让他变成一个捉襟见肘的贫民,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刑法了。
但是,西园家虽然比不上他们家,但体量也不小,光靠他手上那点闲钱肯定是动摇不了他们根基的,他还是需要回家征求他父亲的同意。
这件事情他有信心。
可是在所有完成之后呢?
她脱离了西园家,是不是…也要离开他了?
凤镜夜盯着外面的街景,眼底一沉。
凤宅和室纸门严丝合缝地合拢,隔绝了府邸外所有声响,一室寂静得近乎压抑。凤镜夜端正跪坐在中央,背脊平直如尺。
长久跪坐早已让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一片僵硬的空沉。脚尖早已发麻发僵,他却稳稳克制着本能晃动。
门被推开,凤芙裕美走了进来,看着她这弟弟。她从来不知道她弟弟是这么倔强的人,他本来最是会审时度势的,只做父亲希望他做的事绝不超越他的本分,最近他的举动在凤家说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镜夜,你何苦呢,本来父亲就在气头上…”
他垂首低眉,镜片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芙裕美姐姐,你去休息吧,不要管这些事了。”
凤芙裕美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他,推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月光都透过纸窗落进室内,地上浅浅一片月色流动。
他眼前都出现了点点黑点,纸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凤芙裕美如释重负地对他说道,“镜夜,父亲同意见你了。”
凤敬雄坐在阴影深处,大半面容被暗色吞没,只剩冷硬的下颌线。空气死寂得可怕,没有开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紧紧盯着他这个小儿子。
“你是说,你要对付西园集团?”
凤镜夜指尖微收,语调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是。”
凤敬雄缓缓开口,“就因为你那未婚妻,哦,我忘了已经不是。”
发生了这种事,凤敬雄自然不会允许自家在和西园家扯上关系,婚约自是作废。
“就因为你的一时喜欢,就要整个凤集团为你买单?凤镜夜你的冷静自持呢,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感情用事的…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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