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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撬不开嘴的贝壳 全身上下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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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秋看向手中的贝壳,又看向那个背影。
凤镜夜似有所感地停下,忽然转头。
在他转头的一瞬间,砚秋火速地蹲下,避开他的视线。
渡边护工刚将房间里消毒打扫一遍,转过头看到西园小姐蹲在地上,她赶紧上前扶住她道,“西园小姐,没事吧?是头晕吗?”
“没事,”砚秋小心挪动到窗户以外的盲区才站起来,“就是东西掉地上了。”
“掉什么了,我帮您找吧。”
“…”砚秋一时语塞,“就…掉了个硬币,已经找到了。”
凤镜夜站在原地,看向窗户旁边那个影影绰绰的影子。
她以为她站在窗帘旁边,他就看不到,但其实那个窗帘没那么厚实,在海岛炙热的日光下可以看到她的轮廓。
因为知道贝壳是他捡的,所以才来找寻他的踪迹吗?
正好。
他也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大善人。
早一点儿让她意识到,也许就能早一点付出利息。
小时候天天田野到处乱窜给砚秋打下了一个好的身体底子,上次高烧不退一天就能恢复得生龙活虎,这次说要输几天液,也是不过两天就满血复活了。
"春绯!!"沙滩上就坐着男公关部众人,因为发生了这个事件,整个岛上重新做了安全排查,其他的千金小姐们都送了回去。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少女穿着条纹斜肩T恤和短裤朝他们跑来,长发被扎成一个大团子顶在头上,她挥动着手,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好像那天崩溃大哭的人只是一个幻影。
“春绯,”砚秋一来就拉住她说道,“凤…镜夜君家的医院可高级了,病房里还能吃自助餐呢,还有中式炒菜可以选,味道还挺正宗的,下次住院的时候请你来吃。”
Honey前辈听说后默默看向一旁看书的凤镜夜。
他可没听说过镜夜家医院病房还提供中式炒菜的。
“怎么刚从医院出来又说要进去的话。”春绯看出她不想提那天的事,于是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道。
春绯能看出来她不想提,不代表其他人也能看出来。
比如常陆院光,他就苦着一张脸,用同情的目光上下扫视砚秋。
“西园,你…没事吧?”
凤镜夜看到砚秋的手一下攥紧,接着她脸上绽出一个笑容,“什么,什么有事没事?你不会还说的那天吧,能有什么事,就是有点丢脸,完全打不过别人哈哈,看来必须得练拳了。”
光听到她的话脸上表情并没有明朗,眉头反而蹙得更深了,看着明朗得有些诡异的砚秋道,“你怎么了?不要笑了,看着怪瘆人的。”
“…”砚秋,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一瞬,下一刻朝着光后背“哐哐”打去,“哈哈你说什么了,你才怎么了吧,你是不是又在整我,你不会那天拍下我的窘态了…”
话一出口,砚秋立刻收音,因为发现自己说得好像有点过了。
果然,大家都安静地注视她。
没事,没事,只要常陆院光不在意这句话就好。她宽慰自己道,常陆院光不是那么注意措辞的人,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你在想什么,那种情况我怎么可能拍你照片?!”光颤抖的手打断了她的幻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底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都有些发红,“误解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说完就往海边跑去。
“光!”馨喊了一次还是没有制止住他的脚步,他叹了口气看着砚秋低声道,“砚秋,你看不出来光就是担心你吗,这种话…太伤人了。”
说完就去追光了。
“…”砚秋。
怎么刚出来五分钟又犯错了,病人到罪人无缝衔接。
春绯看她有些郁闷,好笑地捏了捏她的丸子头,“要是在意的话,要不要去道个歉,谢谢他们的关心呢?”
关心也要谢谢啊,没见他平时对每一句对我的恶言道歉呢。砚秋郁闷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她还是接过春绯递过来的冰柠檬水不情不愿地以螃蟹步挪到海边。
“为什么让她道个歉,道个谢就这么难呢?”春绯看着砚秋龟速往双子挪动的背影好笑道。
须王环听到这句话诧异地看向她。
你还能说别人啊!
这个时候常陆院光正坐在海边,望着海的那一边,成了全世界最忧郁之人,常陆院馨就陪他坐在一边。
馨听到身后细碎的声音,转过头来。
“常…”砚秋把常陆院家的几个字吞了回去,别扭地喊道,“…光,馨,冰柠檬水你们…啊!”
不知道谁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很深的沙坑,砚秋一下踩进去,顿时头重脚轻栽倒在地上,手里两个水杯也飞了出去。
在天旋地转中,一切像是慢镜头在播放,两个水杯中的冰柠檬水和冰块以两道完美的抛物线浇在面前最忧郁的人的头上。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捉弄苦命人。
常陆院光顶着满头的冰块柠檬片转过头来,默默俯视栽倒在沙面上的砚秋,说不清是他头上的冰块更冷还是他的脸色更冷,一旁的常陆院馨也是惊悚地看向两人。
“…”砚秋,她挤出一个笑来,“看起来很凉爽…”
在光冰冷的眼神中她火速滑跪,“我乱说的…”
头埋得更低了,“对不起…”
看光不说话,馨给了局促在一旁罚趴的砚秋一个宽慰的表情,打圆场道,“好啦光,西园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光只是默默盯了她一会儿,盯地她浑身汗毛倒竖后又默默地顶着一头柠檬冰块转过头去继续忧郁地看海。
砚秋默默爬起来,对着他满脑袋的柠檬冰块默默鞠躬做三个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头上的冰块挪下。
“走开。”光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她眼光看向馨,馨对着她耸耸肩,她停顿两秒又开始继续把冰块挪开。
“叫你走开啊!”光抓住砚秋的手腕本是想把她手推开的,没想到一下推重了,将砚秋推倒在地。
“光!”馨一下站了起来。
光看到被她推倒在沙滩上低着头不说话的砚秋也有一瞬间心慌,“我,我…都说了让她走开了。”
“再说了,也是她先说的那种话。”光小声道。
“我是说了,”砚秋沉默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从沙面上一个单手翻身起身,“你没说过?你以前说过多少句啊!就把我这句拿来审判是吧。”
“那能一样吗?!”光站起来和她对峙道。“你说的那是什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说的就很好听吗?每天就说我无情无义,问我血是不是0度的!还说我脾气差,不受欢迎!”一想到他当时的嘴脸,砚秋就想会把他驮到公海绑块石头扔下去。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一扯起旧账了,这两人就没完了,光立刻不甘示弱道,“再说了,你没说吗?!那你还叫我们蛀虫,甚至叫我们锅盖!”
锅盖的重要级居然在蛀虫之上。
“说别人之前先审视下自己啊!馨你别光看着,倒是说说她啊!”
“这是我的台词吧!”
“他们…没事吧。”男公关部众人看着海边上快要厮打起来的两人说道。
“不是就是回到以前一样的状态吗?”春绯看了一眼说道,“真是好朋友呢。”
从哪儿看出来的…其他人听到她的感叹心想。
凤镜夜看着远处沙滩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眼皮一垂。
吵架也是情感交流的一种,甚至有的时候还是较深层次的那种,她对常陆院双子的信任要远大于对他的。
“阿喏…”馨在中间想制止住两人无休止的你来我往的争吵,结果劝阻的声音淹没在两人越来越大声的争执中。
“啊啊啊啊,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你咬我啊!你本来就不受欢迎啊,事实为什么不能说!”
“那我说你拍了又怎么了,你没拍过吗!你做过这种事凭什么不让人说!”
两人的争持已经从指责对方变成摆烂自己,大有一副只要自己不要脸便天下无敌的架势。
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越来越明显,馨深吸一口气,胸口大幅度起伏又猛地将这口气放出来,对两人吼道,“都给我适可而止!”
不怎么生气的人突然生气起来是很有威慑力的,两人都短暂地安静下来。
“好了,大家都说过一些难听的话,现在都道歉,握手言和,好好相处!”
砚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盯着他道,“为什么你变成裁判了?他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也在跟他一起说吗?!”
“…”馨。
好像是这个道理。
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三个人各自操着手,气鼓鼓地从沙滩回来了。
在鸡飞狗跳之中海岛行也接近尾声了。
今天就要收拾回去了,其他人都陆续回房间收拾行李了,砚秋的行李是早就拿过来了,客厅里面除了她和凤镜夜唯一一个还没去房间的就是常陆院光。
砚秋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了,等常陆院光一走,那不是客厅只剩她和凤镜夜了吗?!
她坐在沙发上默默转动余光,看向一旁。
凤镜夜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地在一旁看书。
你不需要回去收拾行李吗?!她在心里呐喊道。
她正这么想着,管家突然推着行李箱出现了。
“三少爷,你房间里的行李给您拿过来了。”
“多谢。”
喂,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拿!
其实光还在大厅是为了看砚秋会不会“改邪归正”,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人有多过分从而发自内心痛哭流涕的给自己道歉,没想到她真的是坐得住,坐在那里扣手指都没想到和他说话。
他猛地起身,一跺地,走得方圆五公里都知道他要离开了。
砚秋看着他要走,心里更慌了,伸出手喊道,“常陆院光,你…”
光的耐心是有时限的。
她认识到错误了?也晚了。
“别和我说话。”他神气十足地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砚秋。
也没有很想跟你说话。
常陆院光一走,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他们两人。
砚秋忽然觉得坐立难安,屁股底下有针扎一样,余光不住地往凤镜夜的方向瞄去。
“有事?”凤镜夜出声,吓得砚秋一激灵。
“没…没事。”
凤镜夜将书合上,看向她,“不是在看我脸上还有没有巴掌印?”
砚秋沉默了。
“放心,你没那么大力气。”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不要有什么顾虑。”
“之前我给你说的事,你要是想说,随时我都在,你也有我电话。”
客厅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空气好像都滞涩了几分。
砚秋扣着底下的真皮坐垫,小声道,“…没有,没发生过那种事。”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都几近听不见。
“是吗?那就好。”
不知道为何,她从他平淡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怒气。
海岛行就这么在状况频发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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